“啪——”
婪訣的話剛說完,汐一道響亮的耳光便打了上去。只聽他憤怒地站了起來,指着婪訣說道:“臭小子!你剛剛說什麼?公子白是你的親爹,這事情你是知道的!爲何卻不承認生父?!看來,四歲的瑩瑩都要比你強!至少她還知道詩書之義所說的尊師重道……孝敬長輩!”
婪訣被汐給教訓的小臉漲得通紅,頓時,房間裡鴉雀無聲,就連最愛吃飯的拉拉,也放下了筷子,緊張地看着小婪訣。
沐年悄悄拉了拉汐的衣袖,低聲說道:“算了吧,婪訣還是個孩子,你別太嚴厲了……”然而,還未等沐年說完,一向乖巧的婪訣又出言打斷道:“不!我知曉要孝敬長輩的道理!可是……公子白我一面未見過!在娘與江山之間選擇了江山!甚至,甚至連孃親生我的時候,也都不在孃的身邊……這樣的人,憑什麼做我的爹爹?!”
汐聽罷更是憤怒,伸出手便想要再打一巴掌,手快要落到婪訣粉嫩的臉蛋上的時候,被一隻纖纖玉手給攔了下來。
“婪音,這都是你慣的!平時不懂得尊重長輩的道理,現在竟然連親生父親都能夠不去承認!”
“罷了,汐。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在婪訣的身上,畢竟公子白的確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該盡的責任。婪訣,以後這話也不準再說了,不管你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縱使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就算全天下都厭惡他……但是,唯獨你不能。因爲你是他的兒子。”婪音語氣平緩地對婪訣說道,婪訣眼眶裡已經溢滿了晶瑩的不明液體了,但卻仍然倔強的搖頭。
“我不……我不要!”說罷,便推開了椅子,從汐與婪音的身邊溜過去,瞬間跑了個沒影。
拉拉第一個便起身想要追去,卻被婪音大聲喝止道:“你們一個人也不允許去追他!”
“爲什麼?!婪訣身體不好,而且還那麼小!萬一遇到了什麼事兒了怎麼辦?!”拉拉焦急地轉過頭來對婪音說道。雖然他不是婪訣的有名分的爹爹,不過,從小到大,就數拉拉帶的最多了,自然感情也是極其深厚的。
“我說了不許去就不許去!這件事情婪訣的確是有些過分了!現在,就讓他自己靜一靜、想一想。我們這些大人也應該冷靜一下。坐下!吃飯!”
婪音透着威嚴的聲音讓幾個想要追出去的人都生生止住了腳步,只好面帶擔憂地坐回了原地,但是卻沒有了一絲胃口了。然而,在座的裡面還有兩個不怕婪音的小傢伙——便是四歲的瑩瑩與一一了。
這兩個毛還未長齊的小傢伙,見他們的呆子哥哥生氣地跑出去了,便着急地追了出去,滑溜到沐年與汐兩個人攔都攔不住。
“婪音,要去把那瑩瑩和一一給追回來麼?”小夏皺着眉頭,擔憂的問向婪音。而婪音雙手攥的有些發白了,卻仍然咬着牙搖了搖頭,從牙縫中硬生生擠出了幾個字來:“不需要!哼,看來之前我真的是太過於寵溺他們了。坐下,吃飯!”
而剛出了浮世冷闕,眼淚珠子便啪嗒啪嗒往下掉的小婪訣,則是繼續漫無目的地快步向前走着,沒有走幾步,便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道稚嫩的聲音來:“呆子哥哥!等等我們!”
婪訣趕緊抹去了臉上的淚痕,一臉驚詫地轉過頭去說道:“瑩瑩!一一!你們怎麼跟過來了?!爹孃他們怎麼沒有拉住你們?!”
瑩瑩拉着面無表情的一一,笑嘻嘻地對婪訣說道:“呆子哥哥,孃親這回看來是真的生氣啦!不想要我們幾個啦!呆子哥哥,聽說楓樺谷深處有一處夏朝時候帝王的陵寢哦!……”
婪訣看着瑩瑩好像有些意味深長的壞笑,心裡有些沒底地問道:“那又如何?……孃親之前不是說過了,楓樺谷的深處是極其危險的地方,堅決不允許我們去的。”
“哈哈!瑩瑩可沒有說要讓你去哦!這是你自己說要去的哦!一一,你說是不是?”瑩瑩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身旁的小一一,一一對她回以淺笑。
“不……不是!瑩瑩!你又耍我了!”婪訣急的小臉通紅,卻又不知道該怎樣拒絕這個鬼靈精怪的寶貝妹妹。
這時候,瑩瑩又壞笑着說道:“別嘛,呆子哥哥!早就從拉拉那兒聽說了,你抓週的時候便抓了一把很是精巧的洛陽鏟子,那可是神級的盜墓利器呀!聽說古代帝王的墳墓裡都藏着數不清的珍寶,咱們找個幾件送個孃親,說不定便能讓她不再生咱們的氣了呢?”
聽到了這話,小婪訣歪着他那精緻的小臉蛋猶豫了起來。
“可是……孃親也說過的,帝王的陵寢裡面機關重重,都是有去無回的境地,就連視財如命的孃親也不敢輕易去盜皇陵……就我們幾個的話……”
“哎呀!別以爲我不知道!孃親可都已經算過了,你今後便是出入陵寢的宿命!既然呆子哥哥你在陵墓中出生,那麼早已就與陵墓有着不解之緣啦!而且啊,呆子哥哥,你可是陰陽人的體質,對於一般人來說容易損陰德的墓地,卻反而格外的適合你呢!”
婪訣無奈地看着這個滿肚子壞水的瑩瑩,心裡想着,只要你不逼我下墓地,我纔不會自己沒事兒跑去陰森森的墓地裡去散個步呢……還出入陵墓的宿命呢……
不過,瑩瑩都已經說到這個分子上了,再繼續推脫也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婪訣便有些猶豫地望向了一直默不作聲的一一,輕聲問道:“一一……你說,我們該聽瑩瑩的話,去皇陵裡頭麼?”
一一微微一笑,那副淡定的模樣全然不似一個四歲的小孩應有的。
只聽他微笑着對婪訣說道:“這是宿命,呆子哥哥。就算你現在拒絕了瑩瑩,你也是仍然躲不過這永遠出入墓地的命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