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當蕭逸軒回來的時候安琳的高燒已經退了下來。進門時他便看見王雪歡喜的忙前忙後,燉湯做粥的,故而不覺停下腳步,好奇問道:“什麼喜事讓你這麼高興!”當王雪聽見身後響起這道冷厲的聲音後,脊背不覺一僵,臉上的笑容也瞬間不見。“額……”她遲疑着轉過身,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蕭逸軒,低聲道:“蕭總,早。”蕭逸軒向前走了兩步,斜視着那在鍋里正翻滾着的清粥,不耐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王雪低頭,想着昨晚顧若曦在她耳邊交代的話,遂回答道:“是夫人!夫人高燒已經退下來了,狀況好了許多,昨晚交代我要給她煮些清粥,算算時間,一會兒也就該起來了。”聞言,蕭逸軒臉色驟變,“你說什麼?”身子也不禁向前猛地邁進一步。王雪嚇得跟着退了一步,強作鎮定道:“夫人病好了。”她記得顧若曦千叮萬囑過,回答蕭逸軒問題的時候一定要裝出一副淡然模樣,這樣纔不會被懷疑。下一刻,眼前那抹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徑自朝樓上疾步而去。王雪連忙關了竈火,小跑跟着上去。當蕭逸軒看見安琳已面色如常躺在那的時候,整個人都被陰霾所籠罩住,他惡狠狠的瞪向王雪,“你請醫生了?”王雪慌忙搖頭,“沒有,蕭總不是說過不准許私下請醫生嗎!”他走遠了牀,壓低聲音,質問道:“那夫人的狀況怎麼會突然好了這麼多?”王雪道:“其實從昨天早上開始夫人的狀況就一直在轉好,下午我幫她清洗過一次傷口後,她便醒了過來,只是身體太虛弱所以才又昏昏沉沉的睡去。直到昨天晚上夫人的高燒全部退了下去,再次醒來後吃了點稀飯便睡下了。”這些話都是顧若曦教給她說的。蕭逸軒似信非信的盯着王雪,企圖從她眼中看出什麼,卻是出奇的平靜。難道真的是這樣?他當初之所以讓王雪伺候安琳,也正是因爲王雪性質單純,好控制,她不像是說謊的人!想了想後,他突然道:“顧小姐呢?”那聲音聽上去有些詭異。王雪心口一震,幾秒後道:“應該是在房裡吧,從昨晚回來開始就沒有出來過。”蕭逸軒勾脣冷嗤道:“這麼肯定?你不是一直都守在夫人身邊嗎?”語畢,他大手一揮,將毫無招架之力的王雪推開,大步朝外走去。見狀,王雪心中暗道不好!看樣子蕭總已經起疑心了,可顧小姐是好人,她該怎麼辦?將目光最終落在牀上的安琳身上,或許現在能救顧小姐的也就只有夫人了!她是這樣想的!與此同時,顧若曦的房門被蕭逸軒硬生生的給踹開。恰時,顧若曦正在浴室裡洗澡,聽見聲音,她便立刻從浴盆中站起來,顧不得洗去身上的泡沫,直接抓起浴袍穿上。緊跟着浴室的門便被大力推開,映入眼簾的正是蕭逸軒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顧若曦在心裡暗暗思量着,究竟他火氣這麼大是爲了什麼?從容的扯出一絲微笑,“蕭總這是怎麼了?”說着,她將腰帶用力打了一個死結。看情況糾纏是少不了了,只希望這浴袍不要太快被扯開,也好留給她緩衝的時間。浴室裡盡是水霧,帶着幾分昧曖,再加上顧若曦這明晃晃的美人出浴,蕭逸軒心間的火好似剎那間被滅去了大半,有股電流在他體內飛竄而過。眼神略略變的暗沉,那完美的喉結上下微微蠕動了一下,將他心中的那抹蠢蠢欲動盡顯出來。一步上前,蕭逸軒毫不猶豫的伸手摟住彼若曦纖細的腰身,使得她的身體猛然向前,與他的貼合在一起,低聲笑道:“沒怎麼,就是突然想你了。”他身上有種淡淡的涼意,使得剛剛出浴的顧若曦渾身一顫。眼看着蕭逸軒的吻就要落下來,顧若曦機智的用食指堵住他的薄脣,眉眼一挑,道:“蕭總怎麼這樣心急?昨天不還說要給我時間去適應嗎?怎麼這就……”然而,不等她話說完,蕭逸軒就已經急切的大力向後,將她直接抵在沾滿水珠的牆壁上,“不要再考驗我的耐性!”糟了!顧若曦秀眉一蹙,看樣子蕭逸軒已經不吃這套了。他大手已經滑落在她腰間,正在撕扯着她的腰帶,吻更是侵佔上她的脖頸及臉頰。而這樣親密的接觸無疑不讓顧若曦作嘔,面對蕭逸軒的行爲,她覺得自己此刻都能吐出來!“蕭總——蕭總——”顧若曦試圖阻止,強行抵住他的肩膀,將他的身體微微推開,“貝貝小姐和安琳小姐都在這,這樣不好吧?你讓我以後還如何在這個屋檐下生活?”提到安琳,蕭逸軒的力道顯然小了許多,他眯了眯眸,緊鎖着顧若曦,“貝貝不過就是個嫩模,和你怎麼能相提並論,只要你覺得不爽,我立刻讓她滾蛋!”見蕭逸軒的力道減小了,顧若曦便立刻打鐵趁熱,卻不知蕭逸軒正用另一個陷阱等着她自投羅網。顧若曦故作輕鬆的說道:“那……不是還有安琳小姐嗎?她畢竟是蕭總的夫人,這樣總歸不好吧,也好掃興。人家是想要跟着你的,但也不能這樣沒名沒分的吧。”正中下懷。蕭逸軒俯身,將鼻尖抵上顧若曦的,笑的十分邪性,“那你覺得如何處理比較好?”顧若曦眼波流轉,道:“離婚如何?然後蕭總再光明正大的將我迎娶進門!”蕭逸軒聞言後突然笑了,只是那種笑容讓顧若曦心裡陣陣發虛。他的手依舊鉗制在顧若曦的身上,使她動彈不得,可那張俊臉已經離開了她的。片刻,笑聲戛然而止,他忽然冷了臉色,道:“那你又爲何要救她!”胸口一窒。顧若曦目光中劃過少許不安,難道他都知道了?不會啊,如果王雪按照她教的話去說,定是不會出岔子的,可蕭逸軒爲什麼會突然這麼說?該不會是王雪出賣了她吧!還是說…
…蕭逸軒是在試探她?罷了,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自亂陣腳。顧若曦面不改色的反問道:“呵呵,蕭總這話我怎麼就聽不明白了?什麼叫我救了她?救了誰?是安琳小姐嗎?”她做出一副吃驚狀,“是安琳小姐怎麼了嗎?難怪從我進入蕭家的門就沒見過安琳小姐,是她生病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去探望她!”究竟是這個女人太會僞裝?還是事實如此?蕭逸軒以爲一炸她便能炸出來點什麼,卻不想顧若曦反映的竟如此快,回答的也是滴水不漏,讓他挑不出一點問題。真是個狡猾而聰明的女人!見蕭逸軒在深思,顧若曦伺機推開他,轉身便要往外走去,“我這就換衣服,蕭總帶我去見見安琳小姐吧。”就在她以爲順利逃脫,暗自舒緩一口氣的時候,身體突然被人從後面騰空抱起,跟着不等她反映過來,人就已經被狠狠摔到牀上!“蕭總——嗯——”話還未說出口,嘴就已經被堵上!顧若曦瞪大了眼睛,她明顯感覺到蕭逸軒的盛怒,似乎早已失去了耐性。他粗魯的撕扯着她的浴袍,剎那間香肩便已暴露在空氣中,有股涼意順着那浴袍與肌膚間的縫隙緩緩灌入,使得她全身冰冷,心也跟着冰冷起來。起初,她還試圖着反抗,可最後才發覺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最後,她認命的閉上了眼,任由蕭逸軒將頭埋在她胸前……身上的冰涼感越發明顯,她知道再也逃不過了!也罷,早在來這之前,她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沒什麼難過的!只是爲什麼眼角澀澀的發酸,眼前回蕩着的也都是那人的身影!他的一顰一笑,他的一舉一動,他的溫言細語,他的體貼入微……她突然發覺自己真的好想念他的味道,他的體溫,他的一切一切,只是再也回不去了!煜,即便我的身子被擄去,可我的心永遠都只爲你而跳動!就在顧若曦完全陷入絕望的時候,門再次被“咣”的一聲踹開,只見王雪扶着安琳從外面一瘸一拐的走進來。這一剎那,蕭逸軒與顧若曦完全都愣住了,但心中所想卻截然不同。蕭逸軒將安琳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她怎麼會好的這樣快?顧若曦則是略帶欣喜,她是好了嗎?真的好了嗎!安琳也不知哪來的蠻力,三下兩下的便將蕭逸軒從顧若曦身上生生拽了下去,“我還沒死呢!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待女人回來!你是瘋了嗎?一個貝貝不夠,現在又帶回來一個,你別忘了蕭逸軒,我們還沒離婚呢?只要我不死,夏家的股份你就別想碰!”顧若曦看的有些發矇,就在她始料未及之時,一個巴掌便不期而落。她捂着臉,驚詫的盯住安琳,聽着她的辱罵:“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搶男人都搶到我頭上了,我還沒嚥氣呢,你就迫不及待的要雀占鳳巢了嗎!”說罷,她再次揮起了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