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天過去了。
在這三天中,他一直在用寒冰之力與金炎錘鍊紫色祭壇和落塵寶珠,期間寧玉顏將他叫醒了幾次,都是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主要是想跟他拉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這天,白道玄悠悠的睜開雙眼,而後緩緩起身,臉上掛着莫明的笑意,輕聲自語道:“總算是來了啊。”
“嘻嘻,玄哥,現在好戲是不是要上演了?”
寧玉顏款款走到他身邊,靠的很近,後者鼻尖微微聳動,一股股女兒家特有的體香就趁機鑽入。
白道玄無奈,與其拉開一段距離,寧玉顏自從在自己面前表露出她的真實身份後,一直想方設法的靠近自己,每次他都不着痕跡的於對方拉開距離。
寧玉顏顯然知道白玉羽不願與他多做糾纏,但是她也不泄氣,她對自己的魅力有信心,自認爲他最後肯定會拜在她的長裙下。
“出去吧!”
兩人將洞內的一切都收拾乾淨,先後走出山洞。
靈力運轉,他們沖天而起,白道玄遙望北方,那裡是南域中州的位置,有驚人的氣勢滾滾而來,一道道強盛的血氣也在匯聚,染紅了半邊天,那些厚厚的雲層,一路上通通被轟散。
“看來,都是些散修,那些大勢力尚未到達!”
只是稍微一打量,他便將來人的身份猜測的八九不離十。那道氣勢雖然強大,但是很斑駁,強弱不一且分佈的雜亂無章。
白道玄沒有立即將自己暴露出來的打算,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蟄伏了下來。他的精神力化爲一張幕,將他與寧玉顏籠罩,只要那些修士不是親自過來查探,神識難以將他們尋出。
做爲南域中州的先頭部隊,這些散修人數挺多,但是實力都不是多麼強大。
其中宗主境界的強者都寥寥無幾,大部分都是將軍與王者級別,甚至有一些借住寶器御空飛行的自生境修士混雜其中。
這些修士有近十萬人,各個氣勢沖霄,匯聚在天穹之上,倒也非凡。
只是,白道玄能夠感覺的出,這看似強橫的氣息,實際上不堪一擊,只要有強者從中破壞,這十萬人的聯 軍就會土崩瓦解,再也形成不了什麼像樣的戰鬥力。
“嗡嗡嗡……”
天穹在急促的震顫,這十萬人聚集起來的氣勢勝在量多,壓迫的空氣在震動,十萬大山也在“隆隆”的發抖。
他們速度算不上快,但是也沒用多少功夫便到達了他們二人藏身之地頂空,像是一股洪流,滾滾而去,根本沒有發現身下的異樣。
兩人在白道玄的精神力幕後面關注着這些修士的一舉一動,沉默不語。
“轟……”
十萬修士化作洪流,轟然與水晶宮碰撞,五顏六色的靈力氣柱狂風暴雨般傾倒在城門之上。
城門就像是一道堅固的堤壩,任憑靈力洪流如何洶涌,它都不動如山,每一次符文閃爍,便會有一層柔和光芒出現,將十萬修士所發出的靈力消磨至盡。
“不行啊,這城牆上面的符文十分強大,已經不是靈力數量多就能夠破開的了。我們的能量與符文不在一個檔次,哪怕再多,也無法將其破開,根本作用不到城牆身上!”
一位宗主境界三星的強者發現了問題所在,他出聲,顯得有些苦澀,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等人只不過是南域中州各大勢力的探路石。
真正能夠接觸水晶宮內部的散修不是沒有,但是那些人一個個都強大無比,擁有令各大勢力也要忌憚的力量。
這一下,十萬修士炸開了鍋,紛紛抱怨起來,他們都知道自己的斤兩,也從沒有奢望過染指水晶宮中的寶物,他們只不過想要進入水晶宮一觀。
剛開始他們也是拼命忍耐,方纔沒有一路上吵吵嚷嚷的過來,現在發現自己等人竟然連眼前的城門都無法破開,心中的怨氣再也壓制不住。
“王八蛋,我們日夜兼程趕來探路,他們各大勢力還不知道身處何處!”
“不錯,我們雖是一介散修,但是也不能做他們的走狗,聽從他們的擺佈!”
“嘿嘿,既然我們破不開城門,那這也怪不得我們了,我等暫且退去,待各大勢力破開此城,我們也可以憑藉衆人的力量,強行闖進去,也許可以分一杯羹。”
有散修萌生了貪念,不甘心於做各大勢力的走狗,甚至提出憑藉衆散修的實力像各大勢力發難,想要染指水晶宮中物。
貪念無處不在,諸天萬域沒有誰不存在貪念,上至高高在上的神靈,下至微弱的普通生靈,他們都有貪念,只不過能夠引起他們貪念的東西水準不同。
水晶宮,五十萬年前古時代大勢力的遺蹟,這對在場的十萬修士來說,那誘惑力無疑是致命的。所以,當有人提出借用衆人力量插手水晶宮時,竟然得到了大多數散修的支持。
躲在精神力幕後的白道玄暗自搖頭,這些散修如果真的那樣去做了,無疑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數再多,最後也只是增添屍體的數量而已。
十萬修士中也有一些明事理的,他們雖然也垂涎與水晶宮中可能存在的寶物,但是卻有一絲理智尚在,稍作停留後,他們便以各種理由離開了此地。
不一會,原本十萬人的散修隊伍僅剩下八萬左右,他們都是完全被貪念矇蔽了本心的人,根本不去想若是發難失敗後,自己是否會遇難。
剩餘的八萬修士由八位宗主境界強者領頭,分散開來落在一座座山頭,平地,山石散落之地,還有古木的樹枝之上,都站滿了修士。
時間流逝。
不知不覺中,一天時間過去,一天內,八萬修士彷彿化作了雕像,靜靜的站在各處,沒有絲毫動彈。
但是他們的血氣卻在震顫,有的人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們能夠感受到一股強到駭人的氣勢在極速的靠近。
“這次,他們總算是來了!”
白道玄似笑非笑。
寧玉顏眼睛眯成了月牙形,閃爍着機靈的光芒,“道玄哥,你說這羣傻帽要是知道自己是被我們給引誘過來做馬前卒的,他們會不會氣到臉發綠呢?”
她古靈精怪的,明明自己在坑人,卻做出一副毫不之情的樣子,小嘴微微的嘟着,很是可愛,卻令他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