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田甜笑了笑,繼續懶懶的縮在被子裡,過了一會兒,她才記起來,她還沒吃中飯,可是一想到那窩粥,她又覺得她實在是沒有胃口吃這些東西。這時田甜才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有點不對,這一兩天根本就沒吃什麼……
“難道是季節轉換沒胃口?”想了想。田甜換了衣服,拿了鑰匙往外走去,既然不想吃家裡做的,那就到外面去好好大吃一頓吧!至於靳振宇給她的東西,她也只是隨意的將一個髮夾別在了頭上,畢竟只要自己出去,外面就最少會有兩個人跟着,田甜也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那麼緊張。
開車,上路,看到離自己車不遠的地方有一輛黑色的小車也發動了,田甜笑了笑,對他們揮了揮手:“跟上了,大嫂請你們吃好吃的!”
坐在車裡的兩個男人聽後不由得搖了搖頭,這樣的大嫂,他們該哭還是該笑呢?
來到一家平時經常去的清靜餐館,田甜要了個包廂,進去點幾個菜,都是開胃的。過了一會兒,菜送上來,一直跟着田甜的兩個男人也走了進來:“大嫂!”
田甜笑眯眯的看着他們:“餓了吧?一起來吃吧!”雖然還是有些沒胃口,可是看到紅紅的辣油,田甜還是覺得有點流口水了:“對了,你們怎麼稱呼?”
“我叫狂風,他是大象!”
拿起筷子剛吃了幾口,包廂的門就被敲響了,田甜有些奇怪的看着門口,不明白爲什麼會有人敲門。那兩個男人顯然也看出了田甜眼中的疑惑,大象不着聲色的坐到了田甜的身邊,而狂風則是走過去開門:“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田小姐!”門外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站在門口的狂風回頭看了田甜一眼。看到田甜點頭後,他才讓開了身子:“請進!”
正在吃飯的田甜看到走進來的藍瑩若後對她笑了笑:“藍小姐,沒想到這麼巧,你也是來吃飯的嗎?吃了嗎?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吃過了!只是聽說你在這裡,所以來看看!”雖然只是說來看看,但是藍若瑩還是坐到了田甜的對面:“那天……謝謝你了!”
那天?田甜想了一下,才意識藍若瑩指的是那天在出版社的事:“那天喔,沒什麼啦,早就看不慣凌飛那傢伙的行爲了,正好我可以趁機報復,並不只是幫你啦!”
藍若瑩很意外田甜並沒有接着自己的話風把這個人情接下來,像她們這種身份的人,一般都不會輕易讓自己欠下人情,田甜這種行爲,似乎有些奇怪了。不過再想想田甜現在的身份,她不在意這樣的小人情也是正常的。想到這裡,藍若瑩也不想再轉彎抹角,在實力相對等的情況下,有時計策起不了任何作用:“田小姐可否放過悅畫?”
悅畫?田甜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藍小姐,悅畫在動我時,可有想到過今天的後果?如果我沒有這樣強力的背景撐着,如果我沒有這麼多親友幫我,現在的我會怎麼樣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如果悅畫對外宣稱畫稿是我給他們的,你覺得我最後會變成怎樣?別告訴我他們沒有這樣想過!”
看着田甜那沒有溫度的笑意,藍若瑩這才知道,當天田甜幫好,真的只是單純的看不過凌飛的行爲而已,並不是她真的心軟可以原諒敵人:“這件事是我舅舅他們做得不對,如果可以,我們願意出錢補償……只求……這件事到此爲止,可好?”
田甜搖了搖頭:“或許藍小姐你弄錯了一件事,我是受害者,但我個人是沒有任何實力報復的。你應該要勸的不是我,而是凌飛。畢竟這些事都是他在做。”
“以凌飛的實力做不到現在這種地步!絕對還有人在暗中插手……”藍若瑩說這話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田甜,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來,卻不想田甜也一臉的迷惑:“還有人?怎麼可能?悅畫除了得罪了我,還得罪了誰?”嗯,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打落水狗了吧?
看到田甜這表情,藍若瑩輕嘆了一口氣,知道這件事沒辦法從田甜身上打開缺口了:“你就不能……去勸勸凌飛嗎?”
“勸他?我以什麼身份去勸她?”田甜對於這個請求不由得覺得好笑:“他以我老大的身份幫我出氣,我卻告訴他,老大,夠了,住手吧!這樣的話藍小姐,您能說得出來嗎?要說起來,你纔是他的未婚妻吧?這種事不是應該你開口更好嗎?”
“你……”本以爲田甜是在取笑自己,可是看到她眼裡,又分明沒有半分取笑的意思:“我和他的關係並不太好!這件事又涉及到我舅舅,如果我一直去求情,只怕是會更影響我們兩個的感情!田小姐若能幫我,他日我必定厚報。”
輕輕的搖了搖頭。田甜爲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如果能因爲這些事而影響感情,藍小姐,我勸你一句,這樣的感情不如不要!因爲家族而勉強呆在一起,真的會幸福嗎?凌飛是你的未婚夫,相信你比我更瞭解他的爲人,一件事,只要他下定了決心要做,誰也勸不了他。不管是這件事……還是你們的婚姻!”
聽了田甜的話,藍若瑩一下站了起來:“你……是在勸我離開凌飛嗎?”
“出於一個女人的立場,我確實是在這樣勸你!”田甜看着藍英若瑩:“藍小姐是聰明人,明知道不會幸福,爲什麼還要強求呢?”
“你……”或許是真的惱了,藍若瑩這輩子還沒遇到過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的,如果是平時,或許她還會冷靜考慮一下田甜所說的話是否有理,但現在的她,早在這幾日被她舅媽的哭鬧聲和表妹的咒罵磨掉了所有的理智,所以纔會這樣闖進田甜的包廂。現在再聽到田甜這樣說,她不由得大怒,伸手便抓起桌上的茶水壺向田甜身上潑去。
早就防備着藍若瑩的狂風當然不會讓藍若瑩的攻擊成功,只是輕輕伸手一捏,藍若瑩手中的茶水壺便掉到了地上:“藍小姐,這一次我只是阻止你,下一次,你會被我直接從三樓丟下去!”沒有人能傷害他的保護目標,不管對方是男是女:“現在,請您出去!”
不客氣的將藍若瑩趕出了包廂後,狂風看着田甜:“大嫂,那些話你不該說的!”
“女人的執念有時真可怕!”田甜輕嘆了一句:“藍家大小姐,在圈子裡也算是有名的人,沒想到這次也如此的不理智。”就是不知道她是執着於凌飛還是執着於救她舅舅。不過……除了凌飛以外,還有誰動了悅畫的人呢?莫名的,田甜就想到了龍澤霆,除了這傢伙,應該也沒有別人了吧?不對,靳振宇那臭小子說不定也會在其中做了什麼,這還是李偉晟那臭小子不知道的情況下,不然……
突然間,田甜有了一種壓力很大的感覺。看來,她以後真的要好好保重自己了。其實田甜之所以會開口勸藍若瑩也是爲凌飛着想,她希望自己身邊的朋友能幸福。
雖然被打擾了,但是這會子田甜的胃口倒是變得不錯,開心了吃了兩大碗飯才放了筷子,準備結帳時,狂風卻告訴她,在進來時已經結過了。田甜也沒多問,只是笑着點頭道謝,然後和他們一起離開了飯店。狂風和大象依然坐回了他們的車,而田甜則是將車鑰匙給了門童,讓他幫忙把車開來,或許是剛吃完,這會子又有吃困了,回家睡個覺是個不錯的選擇……
正在這樣想着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大力的撞擊,田甜一下沒反應過來,從臺階上摔下去,腳上傳來的疼讓她忍不住慘叫了起來。本已經上車的狂風大象兩個人飛快的跳下了車,一個抓住了剛纔撞人的傢伙,一個伸手扶起了田甜:“大嫂,你怎麼了?”
“腳,好疼!”
順着田甜指的地方一摸,大象的心一沉:“骨頭斷了!”說完,他一把抱起了田甜:“狂風,你處理那個傢伙,我帶嫂子去醫院!”說話同時他已經按下了通訊器:“劉宇,馬上聯繫老大,嫂子摔一跤,腿斷了,我正把她送往醫院。”
等龍澤霆趕到醫院時,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醫生除了做最簡單的包紮後,便沒有再做什麼。龍澤霆心頭一沉,一把拖過醫生:“爲什麼不手術?”
“病人懷孕了,兩個月,如果動手術必須要用麻醉,孩子就保不住了。這件事,必須有家屬簽字才能動手術,考慮到病人現在情緒似乎有些不穩定,所以我還沒將現在的情況告訴她,只是告訴她手術室現在全滿了,動手術要稍等一下。”醫生看着龍澤霆說道:“病人早一段時間受了傷,已經虧了氣血,現在再受傷,就算她硬撐着不用麻醉而動手術,孩子生下來也會受到影響。”
“所以……你的建議是……不要孩子?!”龍澤霆整個人都傻了,孩子,他和田甜兩個人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怎麼可能?田甜沒有孕吐,沒有任何不舒服,平時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她的肚子裡……竟然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了?再想到田甜這段時間所受到的傷害,龍澤霆更加痛恨自己爲何那麼粗心,竟然沒有好好照顧她:“真的……不能留嗎?”
“從醫學的角度出發,我是建議你不要這個孩子,不然,對母體的傷害太大了!你們還年輕,只要病人養好身體,以後可以很輕鬆的再懷上孩子。”醫生也知道自己這個建議有些殘忍,可是……醫生不就是這樣的嗎。
沉默了一會兒後,龍澤霆才說道:“我簽字!另外,可以不以拜託醫生你一件事?”
“什麼事?”
“她懷孕,還有關於孩子的事……請一定不要告訴她!”如果讓田甜知道這件事,只怕會瘋掉吧?一定不可以讓她知道才行。
醫生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考慮到病人的情緒這才點頭答應了:“那你簽字吧,簽字後,我馬上安排手術!另外,如果不告訴她的話,你要想辦法跟她解釋一下爲什麼會需要全身麻醉。”
龍澤霆想了想,最後點頭:“我會的!有勞了!”
等醫生走遠後,龍澤霆這才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臉,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正常一點。看到龍澤霆這模樣,一旁的耿聶不由得有些擔心:“頭,你……”
“我沒事!”是啊,自己怎麼會有事呢?真正有事的還躺在病牀上啊!失去了肚子裡的孩子,她會痛苦吧?如果察覺到了的話,她要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