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睜大的眼睛,除了,那對深邃的眸子,依舊發出冰冷的光。
陰山派的人怎麼也想不到,剛剛還大展神威的副掌門紅旅,此時竟然變作了一具沒有血的乾屍。乾癟的臉上,那對驚恐的眼神兀自還露出不甘地恐懼。
寂靜……
場中忽然安靜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具乾癟的屍體上。他的身體,此時還沒有自己的劍寬。如枯竹般的手,兀自還抓着那柄巨劍,樣子看起來,十分的滑稽。
李木收回死亡之約,鼓出一道魔力將紅旅的屍體彈開。然後魔力迅速凝聚在肩胛處,不一會,便將傷口復原。
過了好一會,左宗等人才反應過來。左宗頓時睚眥欲裂,他們陰山派本來高手就不多,如今一下子死了一個地鬥神的強者,對他們來說是不小的打擊。那些原來和他們勢力相當的門派,恐怕今後就要凌駕在他們之上了。
作爲一派掌門,不爲今後的發展前景考慮,也要顧及眼前的面子。自己手下的一個地鬥神,居然被一個地星神殺了,這說出去只會丟陰山派的人。
“納命來!”另一個地鬥神綠箭怒喝一聲,一個鬱青色的寬劍捲來。李木正要避開,忽然發現腳下被數條藤蔓纏住了腳。
綠箭和紅旅是好兄弟,曾經多次生死與共的兄弟,如今紅旅死在李木手裡,叫他如何不悲憤。所以不等左宗下命令,他率先對李木發動了攻擊。
不過憤怒歸憤怒,他也察覺到李木手裡的武器非同一般,心裡也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他先用藤蔓捆住李木的雙腳,還有無數的藤蔓從地裡冒出,捆住李木的身子。
自己提着劍,飛襲而去。
急切間,李木破不開這些藤蔓,心中一動,立即發出無數的極凍之冰,將藤蔓冰封起來,正好在自己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冰繭。極凍之冰除了極強的冰凍效果外,還有很好地防禦效果。
綠箭本是修煉的輔助法術,本身攻擊不如紅旅。一劍刺在李木的並繭上,發出“鏘”的一道金屬般的響聲,卻沒有破開李木的防禦。
李木揮出一道魔力,冰繭立即化作無數碎冰,朝綠箭襲去。而那些藤蔓,也被凍成了冰渣,隨着碎冰奔向自己的主人。
左宗害怕氯鹼有失,連忙吩咐其他人上前幫忙。
“你們快去幫忙,記住,要活的!”左宗在一旁喊道。而他自己,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如果對付一個地星神的傢伙,還需要自己親自動手,傳出去也不好聽。
還有一點,他見李木心機頗深,害怕李木還有外援埋伏。所以他沒有動手,也是害怕被人偷襲。先前的一戰,已經讓他損失了一些實力。現在陰山派的老底,可就都在這裡了。
隨着其他人的加入,李木壓力倍增。尤其是那個綠箭,對自己的威脅最大。不時從地上冒出一陣藤蔓捆住自己,然而其他的攻擊便接踵而至。若是一個不小心,便嗚呼哀哉了。
好在左宗下令讓他們抓活的,那些人都不敢使出全力,下狠手。所以李木往往都是有驚無險,在關鍵時刻躲開致命一擊。
這些人裡,實力沒有一個比他差的。即使李木身懷絕技,也難有所發揮。周圍都是樹,飛到空中,那原本靜止的樹也忽然朝自己拍來,真叫人防不勝防。幾番下來,李木已經渾身是傷,毫無招架之力。
怒吼一聲,發出一片雷電逼退陰山派兩名弟子,李木對着前方怒喊道:“你再不出來,我真的掛了。”
他這一吼,着實阻緩了陰山派弟子的進攻,還以爲李木真的埋伏了人,一下子愣在原地,小心警惕的張望着四周。然而過了許久,除了輕輕風吹樹葉婆娑,哪裡有半點動靜。
左宗臉上鐵青,立即喊道:“別被他騙了,周圍沒人!”他時刻都關注着周圍的動靜,若是有人的氣息,他早就察覺了。
見李木喊完以後,卻並沒有乘機逃走,他心裡也有一絲疑慮。不過在功績和仇恨面前,這一絲疑慮很快也就消失了。
然而陰山派弟子剛剛行動,忽然一股威壓鋪天蓋地而來,猝不及防下,左宗都沒來得及逃走,便被這股氣勢緊緊鎖定。他只感覺自己的身子,在一點點的撕裂,彷彿要從中間炸開一般。
至於他的弟子,實力弱的早已化作雪霧紛飛,只有綠箭稍稍做了抵抗,卻也七竅流血,眼見活不成了。
然而到目前爲止,他們都沒有發現,究竟是什麼人動的手。
“別殺他!”李木連忙喊道。
左宗頓時覺得渾身一鬆,全身乏力的癱坐下來。手裡的武器也掉落在地上,卻沒有察覺。
等他稍稍緩過氣來,向四周看去,卻沒有發現任何人,除了李木,緩緩走來。
李木駭然地朝上方瞥了一眼,自己叫她動手,並沒有說過要殺掉這些人。沒想到這表面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殺起人來竟然是這般心狠手辣。不過李木有點不明白,爲什麼她明明出現了,卻又在放過左宗之後,藏了起來,她應該不是那種喜歡藏頭露尾的人才是?
“不用看了,你找不到她的。”李木來到左宗身邊,淡淡的道。
左宗收回目光,驚駭地看了看李木。餘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自己們中弟子的屍體,雪霧橫飛,兀自還在空氣中舞動。落在樹葉上,噴上一層紅紅的痕跡。
有的人,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左宗有些害怕,或者說前所未有的恐懼。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死亡。左宗即使實力突然提升了許多,但面對死亡的恐懼,依舊沒有改變。
李木微微一笑,他喜歡看着敵人驚恐的表情。
“你不用問我是誰,我給過你活命的機會,現在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誰帶你來這裡的,你們來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李木淡淡的問道。
左宗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或者說是一絲掙扎。帶他進來的人,實力之強是他前所未見。既然他們能讓一羣實力弱小的人,瞬間提升好幾個等級,這足以說明那些人的實力之強。
告訴李木,意味着背叛,背叛的下場就是死亡。而不說,意味着立即死亡。
左宗重新查探過,周圍根本沒有任何氣息。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給你五個數的時間,如果你再不做出選擇,我就默認你選擇死亡。”李木和聲說着,死亡之約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幽幽的發出黑色的光暈。
左宗一怔,身子微微顫抖,心裡大概默數了五個數,咬了咬牙,道:“我也不知道帶我們進來的是什麼人,一男一女,實力很強,男的叫白怨,女的叫白靈。他們讓我們來到這裡,尋找魂。”說着,左宗從懷裡拿出一個小水晶球放在眼前,道:“只要找到魂,這個水晶球便會有反應,然後我們把魂裝進水晶球中,帶回去給他們就行了。”
李木瞥了一眼左宗手裡的水晶球,接着問道:“什麼魂?”李木皺眉,難道他們想要收集怨魂,佈置血陣?記得師傅曾經說過,有些邪陣,就是這樣佈置而成的。
左宗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
李木瞥了他一眼,見他不似說謊,才道:“那麼你們在什麼地方見面?”
左宗道:“沒有固定的地方,只要水晶球有魂進入,他們便會來找我們。”
左宗實力不高,顯然是被人當成工具使用,而他知道的,十分有限。李木問了許多問題,他提供的信息,確實沒有什麼價值。就連有多少門派進入雲夢澤,他都不知道。只知道附近有太湖盟和幾個門派,其中太湖盟的實力最強。
見左宗不似說謊,李木問他要了水晶球,便放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