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鋥!”
刀影霍霍,血光涌出,血蒼那雙目之中都蘊含着鑽心的仇恨!
然而,就在他出刀那一刻,一道血影從其身後出現,一把抓住那正在劈斬而下的血兵。
在那身影出現之際,霸羽突然感覺到一股鬼泣蒼天的氣勢。放眼望去,一人血發肆意披散而下,眉宇之中都蘊含着一股陰森鬼氣,面色煞白,雙眼如鬼,閃耀鬼光。
自然,霸羽也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就如同一座百丈高山橫亙在他的面前,壓迫之力在無形之間散發而出,令他渾身都發緊。蠻象也在這股氣勢之下停了下來,收斂自身氣勢來到霸羽身旁。
“三長老,技不如人,我血蠻部落還輸得起,我父親也輸得起,難道你輸不起嗎?!”聲如鬼泣,那股壓力直逼血蒼的靈魂,讓血蒼整個人都驚顫。
血蒼忍下自己心中之恨,對着血泣恭敬地說:“二公子我不敢!”
霸羽看着血蒼也是心驚膽戰,以現在他的力量就是全部爆發也不可能是血泣的對手。血泣鬼泣陰森的眼神掃過,嘶啞的聲音升起:“霸羽你可知你殺的人,都是什麼人嗎?!”
此刻血泣沒有散發自己的氣勢壓迫霸羽,但是面對霸羽他卻有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對,是在藐視,從心底的藐視。
那份驕狂,讓霸羽心中異常難受,在前世作爲霸王他的意願誰人敢逆,他的氣勢無人可擋。然而,在今朝面對血泣那種氣勢,他只能夠忍耐。
在實力懸殊面前,他不服輸,而且他還知道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超越血泣,這是他的氣節也是霸者的姿態。霸至天下無匹!但他還知道隱忍。
霸羽氣勢凌空而起,聲若咆哮:“要殺我的人,要踩着我的頭顱榮耀的人,我想殺的人,應該我殺的人,還有你們血蠻部落的人!”
四周之人見到霸羽氣勢如此強盛,無絲毫認錯服軟之意,心中怒火咆哮,嘴裡狂吼道:“大膽!”
霸羽看着那些人恨得牙根直癢,心中便有一種舒暢的清爽感覺。
“你很狂妄自大,而且鋒芒畢露。這是你的優點,但也是你致命的弱點。你現在就是一隻螞蟻,我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在我面前收起你那份氣勢,我很不喜歡它!”血泣寒冰冰地說。
“羽……”蠻象之上,曦兒擔憂地說。
似乎,在這時候所有人都注意起了曦兒的美貌,但在瞬間失神,唯獨血泣整個人除了眼睛之中散發出一種驚豔之色外,沒有絲毫變化。
“嗯?!”
遠處那道身影突然一顫,她似乎發現了什麼,但又在瞬間按捺下來了。
“我霸羽從不夾着尾巴做人,更不會迎合別人。你不喜歡可以走開,我不勉強你。”霸羽毫無懼色地說。
血泣聽到霸羽的話之後,心中開始散發殺機,嘶啞的聲音更加冰寒起來:“有時候強勢,會讓你付出代價。”
霸羽微微一笑,體內魔霸之氣涌蕩,眉宇之間霸氣縈繞,平淡地說:“我知道,但卻不是現在!”
“你很聰明!”
“但是,我告訴你,你所殺的人乃是我血蠻部落爲鎮壓天族所派往天人葬場的精銳。我人族先輩,喋血天人葬場,受人敬仰!而你,卻在身後絞殺他們的子嗣,殘害他們的後繼軍!”血泣鋒芒內斂地說。
霸羽臉色微變,身體再次挺起,吼道:“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天人葬場我會親自走一遭。用不着用如此之大罪名冠在我的頭上,霸羽不在乎!”
“好一個走一遭!我現在竟然有點開始佩服起來你了,入我血蠻部落,我血蠻部落戰兵將會庇佑你,要不然這天人葬場就是你喋血之地!”血泣說。
霸羽沒有理會,走到蠻象身邊,輕輕抓起曦兒的柔荑,面帶微笑,輕輕地說:“曦兒蠻公的屈辱蠻公的恨,討回來了。剩下的時光我們只爲自己而活,願意陪我入葬場嗎?!”
曦兒眼眸升起淡淡亮光,包裹着的淚水慢慢滾下,悽清的聲音響起:“黃泉路上,我願伴你一起吟唱。不奢想生死長,我願陪你一起露宿蒼涼!”
風起無月的疆場,兩個淡淡身影相依長。
“哈哈……”
霸羽仰天長嘯,一把躍上蠻象,雙目精芒如炬,霸氣側漏,吼聲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送我入戰場!”
曦兒依偎的更緊,想要將自己的身體完全融入霸羽體內,彷彿只要有他在,這世界便是一片美好。
“好一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現在便送你入戰場!”血泣渾身血氣鼓盪,雙眼猶如鬼,陰森四起!
“真的好像……”這句話突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慢着!”
一道嬌柔但又冰冷的聲音從天而降,聲音雖然平淡,但是卻蘊含驚人威嚴,那種氣勢要比血泣高出不知多少倍。
只聞聲音不見人。
片刻,天地無聲,一片寂靜!
“你去送死,我無話可說,但是不要拉着一個無辜女子陪你一起死。”威嚴的聲音垂下,“留下她,只要你能夠在天人葬場活下來,我便親自收你爲徒。”
“從來不允許女人對我如此說話!”霸羽心底咆哮。“前輩,即便死,我也陪着他!”曦兒如是說。
霸羽不卑不亢地說:“哈哈……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風雲變幻,福禍相依。你雖然強大,但你遠遠不是神,又豈能判生定死。你又如何敢斷定此行不是我風雲際換一飛沖天的機遇!”
此刻,一道綿柔的聲音傳入曦兒的腦海中:“你現在跟着他只會拖他後腿沒有任何作用,而且最終結果只有一個,那邊是你們兩個同時喋血天人葬場。”
“你跟我走,只要他不死,我便會親自收他爲徒,決不食言。”
“我……”曦兒牙齒咬住嘴脣,一道血痕都出現在柔脣之上,隨後艱難地說,“不離開!”
“想情郎沒錯,難道你就不想幫他嗎?現在你一點作用都沒有,你只一個拖油瓶。跟我走,我會讓你不再是拖油瓶,讓你能夠幫助他。”
曦兒腦海中突然一片空白……
“你現在一點作用都沒有!”
……
這句話,總是在她的腦海中徘徊……
“羽,我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