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陰影在眼前晃動着,像是隻小手。
南宮玉回過神來,看着矮自己一個頭的南宮軒璘,無聲地笑笑。
“玉姐姐,你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南宮軒璘好奇的問。
“想知道啊。”南宮玉斜眼看他。
南宮軒璘小雞啄米般點頭。
“那就拿你在山谷裡的秘密來換。”
“額,那還是算了。”南宮軒璘訕訕地笑。
“對了,這個是隊長讓我給你的。”他把一件摺疊整齊的黑色風衣遞給南宮玉。
南宮玉這才發現南宮軒璘身上已經套了一件同樣的黑色風衣,這樣看來漂亮得有些令人嫉妒。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然後接過風衣來在南宮軒璘有些幽怨的目光裡,動作利落的穿上。
“玉姐姐,你怎麼又捏我的臉?”
“誰讓你長得那麼漂亮。”南宮玉嘻嘻笑着說,又伸出手來。
南宮軒璘向後躲閃,一臉警惕的看着她。
“過來。”南宮玉挑挑眉,朝他招手。
“不。”南宮軒璘搖頭。
“確定不過。”
“堅決不過。”
“不過來那就算了。”南宮玉伸了個懶腰,喃喃低語說,“我好像記得,是誰已經覺醒了麒麟血脈來着。”
“得了得了。”南宮軒璘擺擺手,哭喪着臉走到南宮玉身邊。
“嘻嘻。”南宮玉滿臉得意,又擡手在他的小臉上捏了一下。
“雨開始小了,我們走吧。”南宮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儘量在天黑之前離開這裡,夜晚的三級狩獵區危險程度可是超乎我們的想象。”
說完,南宮卓身形一動掠向山谷之外,南宮洪和南宮天緊隨其後。
南宮軒璘看着南宮玉,有些不以爲然的聳聳肩,但也並未再停留,動身跟了上去。南宮玉則像一道黑色的影子,隱藏在他身後。
山谷外,是一片平原,平原的盡頭山脈起伏,黑色的森林像是巨大的幕布鋪展開來,一望無際。
越過平原後南宮卓等人進入黑色的森林,在巨樹間飛掠前進。夜幕悄然降臨,潮溼的空氣裡寒意濃重,南宮軒璘踩上大樹粗壯的樹枝,發力掠過,大片的水滴灑下,掉在黑色風衣上撞得粉碎。
雨漸漸大了起來,南宮軒璘拉上兜帽戴好,跟在南宮天身後高速移動。耳邊雨滴拍打樹葉的聲音有些巨大,鋪天蓋地的席捲過來,像是盛大的海潮聲。
“吼......”
南宮軒璘在一棵大樹上停下來,回頭看着身後的遠方。平原後的森林裡似乎有恐怖的元獸開始活動了,吼聲響徹天際。即使相隔甚遠,南宮軒璘也能感覺到那陣吼聲裡的威嚴,雖然極淡,可卻不容忽視。
“那就是靈獸麼?”他喃喃低語,“果然不愧是三級狩獵區裡霸主級別的存在。”
南宮軒璘回過頭,腳下一動飛快地掠出,漆黑的身影消失在森林的遠處。
大雨持續下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將明時才漸漸停歇,森林裡到處都是水漬,野草翠綠的葉片上掛着晶瑩透亮的雨珠,空氣依舊冰冷,卻很清新。
這樣的天氣,即使不出門遠行,只是站在窗邊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氣也是件很愜意的事。
“呼。”南宮軒璘站在山腰處,深呼吸,“雨終於停了。”
他露出燦爛的笑。
南宮玉站在他身邊,看着森林的遠處不說話。天還是灰濛濛的一片,空氣裡看不見的霧珠跟隨着冷風飄動,吹過臉上的時候有些溼潤,沉重的寒意刺得肌膚生疼。
“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回到龍帝城了。”南宮玉說。
叮叮噹噹......南宮軒璘剛想說話,一陣兵器交擊的聲音傳進耳中。他扭頭四顧,卻沒看到什麼人影。
“怎麼啦?”看到他的異樣,南宮玉問。
“這附近好像有人在爭鬥,我剛剛聽到了兵器撞擊的聲音。”
“是嗎?”南宮玉側耳,集中精神將聽力放到最大,恍惚間一陣輕微的金鐵交擊聲流進耳中。
“咦,還真是。”
“要不,我們去看看?”南宮軒璘興奮的說,“來狩獵場這麼久,我還沒遇到過殺人奪寶這種事呢。”
“等隊長他們回來再說吧,不然我們走了一會兒他們找不到。”
南宮軒璘黑色的大眼睛轉了轉,衝着南宮玉傻笑一聲。
“玉姐姐,要不你在這裡等着隊長他們回來,我自己去看看?”
“你自己?”
“以我的實力在這四級狩獵區可沒人能威脅到,玉姐姐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啊。”南宮軒璘抓着南宮玉的手臂晃了晃,做撒嬌狀。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點,反正隊長他們去幫於管事採摘靈果,一會兒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找你。”
“好。”南宮軒璘歡喜的笑笑,蹦蹦跳跳的朝着打鬥聲傳來的方向掠去。
......
“媽的,這次恐怕真要折在這裡了。”森林外的空地上,一個黑袍大漢和六位同樣穿着黑衣的男人背對背圍成一圈。
“二首領,我們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拼了。媽的,連雲寨的這幫混蛋這次還真是不惜血本啊,派了那麼多人進入南宮世家掌控的狩獵場。”黑袍大漢掃了一眼將自己等人團團圍住的十幾人,吐出一口血痰,“每人一萬金幣,這十幾人就是十幾萬,恐怕連雲寨接近一半的家底都用在這了。”
“黑猿,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倒底跟不跟我們合作?”對面爲首的青年目光陰冷。
“想讓我去暗算烏大哥,休想。”
“冥頑不靈。”青年揮揮手,“都殺了吧。”
剎那間十幾道人影同時撲上,刀劍揮出森冷的寒光。
“二首領,我們來掩護你突圍,一定要回到烏風寨,讓大首領爲我們報仇。”之前問話的男子咆哮,“爲二首領殺出一條血路。”
“殺。”六位黑衣男子朝着一個方向猛衝出去,身上不同顏色的元力之光升騰。
刀劍交擊的聲響混合着血肉撕裂的聲音響起,六位黑衣男子的全力一擊瞬間就秒殺了四位對手,二首領跟在六人身後腳下發力,速度飛快的衝進戰圈,半掌寬的重劍狠狠揮斬,鋸齒刃鋒劈斷數柄刀劍,撕開敵人的身體,大片的鮮血灑下。
虛弱感襲上大腦,二首領拼盡全力的一劍終於將包圍圈打開了一個缺口。
“走。”他嘶聲吼叫。
“一羣廢物。”青年怒斥一聲,和身邊的中年男子說,“風叔,一起出手吧。”
被叫做風叔的中年男子點點頭,還不見他有什麼動作,身影卻忽然在原地消失了,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剛剛衝出包圍圈的黑袍大漢幾人面前。
他淡淡的看了二首領一眼,輕飄飄的一掌拍出,印在後者胸口。
“噗。”二首領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連城風,你竟然已經突破半步王境了。”黑袍大漢臉色慘白。
另一邊,青年男子衝進六位黑衣男子中間,身形詭異的閃動,彷彿鬼魅。他渾不在意的揮手,掌法迅疾卻又靈動,六位黑衣男子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不動了。
“你,殺了他們。”二首領看着青年男子,目眥欲裂。
“放心,我不會讓你獨活的。”
青年慢悠悠的朝黑袍大漢走去。
“喂,你們這麼多人圍攻一個身受重傷的大叔,太不要臉了吧。”稚嫩的童聲從森林裡傳來。
青年微微皺眉,扭頭看向空地一邊的黑色森林。
“是哪路的朋友,還請現身相見。”
黑色森林裡,穿着黑色風衣的南宮軒璘從黑暗裡走出來,可愛的小臉上掛着淡淡的笑,他好奇的打量着空地上的人,然後走到受傷的二首領身邊。
“大叔,把這個吃了。”他捏着一顆綠色的丹藥塞到黑袍大漢嘴裡,目光掃過大漢的胸口,衣服上刺繡的黑色雲紋好像有點眼熟。
“小子,你是誰?”青年旁邊的大漢忍不住喝道,“我連雲寨的事你都敢管。”
“連雲寨。”南宮軒璘想了一會兒,“沒聽說過。”
“你找死。”大漢舉刀。
青年擡手攔住他,走出兩步,離南宮軒璘稍微近了一些。
“這位朋友,在下連城冰,連雲寨少主,剛纔我這位下屬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連城冰笑着說,“不知道,朋友可否告知名諱?又是哪方勢力的弟子?”
“我叫南宮軒璘,至於是哪方勢力的人,我想你該清楚。”南宮軒璘看着連城冰,也是笑意盈盈的說。
“南宮......世家。”連城冰臉色變了變,“原來是南宮家的大人,不知道大人來此所爲何事?”
“來這裡當然是進行歷練的啦,難不成還是來玩的。”南宮軒璘翻了個白眼。
“大人說的是。”連城冰賠笑。
“那大人是一個人?”
“嗯,一個人。”
連城冰眼睛微轉,看向連城風。連城風會意的點點頭。
“大叔,你怎麼樣?”南宮軒璘蹲下問。
“我好多了,謝謝小兄弟你的丹藥了。”黑袍大漢壓低聲音,“你還是快離開這裡吧,他們這些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不會因爲你南宮家的身份就心存顧忌的。”
“我知道。”南宮軒璘低聲說,“但我要救你,所以就不得不擔些風險了。”
“你爲什麼要救我,我們好像不認識吧?”黑袍大漢滿臉疑惑。
“我不用認識你,只要認識你胸口的這個黑色雲紋就行了。”南宮軒璘聳聳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