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在聊着,突然從那大殿之中走出了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他徑直攔住了爺倆的去路。
“卡爾大人,我家大人正在靜修,您不妨先在此處休息片刻,我去回稟一聲。上好的清茶已爲二位備好,還請大人您移步。”那管家伸手指引着二人向着大殿一側的會客廳。
“哦,是嗎?無妨,我只是去看看,不會打擾他的。”老卡爾仍是一副笑臉的說道。
“可是……”那管家還沒有說完,老卡爾已經揮手拂開了他攔路的手臂,徑直向前走去。
“哈哈,老卡爾,你說的倒好,哪次不是你打擾的我?”一道爽朗的笑聲從那殿後傳了出來。
“老沙,你還活着?老夫以爲你走火入魔了,想着趕緊過去助你一臂之力呢。”老卡爾止住了身形,打趣着來人。
不錯,來人正是沙爾王城的主人,沙爾默神王,傳說中的陣法大師。
冰軒精神一陣抖擻,循着那聲音,向着從殿後出現的身影望去。
只見來人一襲褐色長袍,高瘦的身材,蒼老的面龐上透露着一絲古板與傲慢。是的,堂堂一代陣法大師,有着能讓他傲慢的資本。
“你個渾球,這次又帶來了什麼壞消息?老實的告訴你吧,咱倆前幾次的賬還沒有結清呢。我這院子,可是翻修了好幾次了,來,來,來,咱們先算算舊賬。”沙爾默說着,走到了殿中的正座上坐了下來。
“你個吝嗇鬼,老夫欠你什麼了?你說,哪次給你幫忙,你不是敲老子的竹槓,這麼多年了,光給你小子出苦力了,你什麼時候分給過我好處?”老卡爾佯怒道。
“就憑你,還想要好處?你知不知道,大幫的鑄匠想來免費的給我幫忙,我還不要呢。也就是你,能有機會給我打打下手,你就自個兒偷着樂吧你。”沙爾默瞪眼道。
“切,你別在這吹了,就你那三腳貓功夫,還讓我給你打下手,也不害臊你!行了,過去的就不提了,今天你幫老子一個忙,以後我就再也不提好處的事了。不過,就怕你這次能力有限,一不小心再砸了自己的招牌!”老卡爾鄙視道。
“還有老夫接不了的活?等等,你這渾球又激將我,我可不能再上你的當了。最近,我手頭很忙,你喝了茶趕緊滾蛋吧!”沙爾默回過味來說道。
“不用激你,你還真就辦不了。可惜了我白白的準備了這麼多的珍貴材料,看來要去找別人幫忙了,唉!小子,咱爺倆還是換一家吧!”老卡爾起身招呼着冰軒,作勢要向那門口走去。
“哎喲,我這暴脾氣,你小子給我回來,什麼活,你說,只要我做不了,我分文不取,還會再倒貼你一樣我最新研究的成果。”沙爾默怒道,拍案而起。
“你可要想好了,我可沒有逼你,回頭砸了招牌,只怪自己本事不濟,怨不得我!”老卡爾偷笑道。
“砸什麼招牌,誰有本事能砸了我的招牌?快點說!”沙爾默急躁的說道。
“你先拿出來吧!”老卡爾卻是伸手向着沙爾默說道。
“拿什麼?”沙爾默愣道。
“先拿賭注,省得到時候你小子輸了不認賬,再隨便的拿出些垃圾糊弄我。先讓我看看你的賭注夠不夠分量!”老卡爾笑道。
“好,你個渾球,倒是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接着!”沙爾默說着,伸手一揮,一道亮光直接飛向了老卡爾。
老卡爾伸手一接,抓住了那飛向自己面門的物件。張開手一看,卻是一塊巴掌大小,正方體的透明底座,其上刻滿了清晰的紅色陣紋,仿似一條條血管,在它的內部,還若隱若現的有着淡淡的氣體在流動着。
“這是什麼鬼東西?”老卡爾眉頭一皺,問道。
“這可是我最新研究出來的成果,將這底座鑲嵌在飛魚的操縱檯上,然後再放上妖獸晶核,可令你的飛魚速度超過原來的三倍,而且能量消耗卻僅是原來的一半。”沙爾默自豪的說道。
“這算什麼狗屁東西,老子還想悠閒的在那飛魚裡喝點小酒呢,飛那麼快乾嘛?再說了,老子像是那種拿不出晶核的人嗎?”老卡爾不屑的說道。
“這只是它最基本的功能,最強悍的是,只要你的晶核足夠,它可以保證你在神王階高手的攻擊下,飛魚毫髮無損的帶着你回到你的老家。”沙爾默鄙視的看着老卡爾說道。
“真的?這東西能有那麼厲害?你小子可別蒙我,回頭我惹了事,再因爲你的自大把我折在了半路上。”老卡爾不相信的反覆打量着那透明的底座。
“廢話,這可是一整塊的神念水晶。老夫光篆刻陣紋就花費了半年之久。再說,就只有這麼一大塊的神念水晶,也是價值不菲了。”沙爾默怒道。
“還行,還值得收藏,我就信你一次,權當這次的賭注了。”老卡爾說着,將那透明的底座收到了自己的空間戒指當中去了。
“你個渾球,你怎麼知道老子一定會輸?先把東西拿回來!”沙爾默作勢欲奪道。
“老夫先幫你檢驗一下這新成果,回頭你再賣給別人也落個安心,不怕別人找你後賬!小軒子,把那物件拿出來吧!”老卡爾說完,轉身對着冰軒伸出了手掌。
冰軒自然知道老卡爾所指的是何物,直接從戒指中取出了那橢圓形的物件,交到了老卡爾的手上。
“吶,就是這東西,老夫想着爲這位小友鑄造一件兵器,可是,我卻沒有辦法熔鍊它,所以,只能來找你想想辦法了。”老卡爾隨意的說道,右手一揮,將那橢圓形的物體扔向了沙爾默。
沙爾默接過那東西,轉頭望了一眼老卡爾身側的冰軒,以爲他只是一般的訪客,心裡想着老卡爾指不定又欠了人傢什麼人情了。
“對了,還真得告訴你,我給你的那東西還只是試驗品,你那飛魚還不一定適應的了它。別到時候再讓你端着酒杯從那高空墜落,摔死了我可不負責。”沙爾默對着老卡爾笑道。
“無妨,神王階的強者操縱飛魚,那速度它都能承受的住,何況一塊神念水晶呢。”老卡爾不介意的說道。
“笨蛋,神王是人,操縱起來肯定是細緻入微,能敏銳的察覺到飛魚的狀況。這水晶底座是物,只會盲目的灌注能量。要想那飛魚能承受住,還得對飛魚略作修改。”沙爾默說完,便開始打量起手中的物件了。
“沒事,大不了等你認輸的時候再順手給我修改一下那飛魚便是了。”老卡爾不以爲意的說道。
沙爾默也沒有再理會他,只是在反覆的端詳着手中的物件。隨着他觀察的越久,臉上也漸漸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最後,他擡頭看向了冰軒,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老卡爾竟然捨得將這寶貝轉贈給你?”沙爾默盯着冰軒問道。
“呵呵,這位是老夫的摯友,名叫冰軒。雖然他年齡不大,但是與老夫是性情相投,對老夫的慷慨之心,可比你這老小子強多了。”老卡爾笑着拍着冰軒的肩頭說道。
“你當真捨得將此等寶物送予他?”沙爾默問道。
“你懂個屁?來,你說說,這是什麼寶物?”老卡爾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就是你曾經給我說過的那傳承自百皇時代的東西,對是不對?”沙爾默眯着眼盯着老卡爾笑道。
“呵呵,你老小子還是挺識貨的。”老卡爾笑道。
“卡爾,我感覺你這東西並不是什麼天然形成的礦物,從它的紋路來看,應該是一枚心臟。但是,不知道它出自何物,居然如此之大,想必也定是一隻體型巨大的兇獸。”沙爾默冷靜的分析道。
“哦?”老卡爾向前走了兩步,從沙爾默手中接過那枚“心臟”細細打量起來。
“如果真的是血肉之軀,爲何會如此的難以熔鍊?”老卡爾不解的說道。
“你細細的看它的紋路,渾然天成,而且,這裡面應該凝聚着超強的能量。這樣吧,你們二人在我這裡多住幾天,咱們兄弟兩個聯手試上一試,看看有什麼法子能將它熔鍊了。”沙爾默說道。
“好,我正有此意。畢竟,這裡面有着我的一個承諾,如果完成不了,我總是一件心事。”老卡爾說道。
“卡爾大叔,您不必着急,能否成功,是要看機緣的,不必強求。”冰軒說道。
誰知,他話剛出口,便看見老卡爾轉頭對着他不停的眨動着眼睛,臉上也露出了那狡黠的笑容。
“冰軒,我們二人若是全身心的投入,恐怕會忽略你的存在。這樣吧,大叔也沒有別的手藝,一會兒教你幾招鑄器的法子,你修煉之餘,可以試着練練手,權當是打發時間了。可惜了,大叔的手藝太潮,你小子又天生聰慧,真怕你用不了幾天就學會了,到時候又該無聊了,唉!”老卡爾假裝低落的說道。
“呵呵,你這賊小子,別跟我耍心眼了,你小子的手藝,恐怕這位小友得學個幾年。原來,你是打着兩手的算盤來尋我的呀,也罷,既然你這麼遠的將他帶來了,我也不能辜負了你的一番美意。算了,小子,這裡是我這些年的修煉心得,你若能學會,我倒是會考慮考慮。不過,未經我的允許,你不準私自抄篆,更不準轉教他人,聽明白了嗎?”沙爾默說着,將一本不知是用什麼動物的皮革做成的書本遞給了冰軒。
“多謝大師指點!”冰軒說着,欲下跪行禮。
“別介,我們只是朋友,能否有緣,還要看你的悟性!”沙爾默慌忙阻攔道。
“大師,小子一定會珍惜這次機會的。”冰軒興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