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質化的能量波束甫一離體,又一道能量波束尾隨而出,“噗”地狠狠撞擊融入前一道能量波束之中。
這是小型化的雙疊湮滅碎星擊,但在其波及範圍內,威力絲毫不亞於全力施爲。
一股無上的威壓,從能量波束上爆衝出來,襲捲向黑衣人。他身體四周的黑霧開始出現劇烈的振盪,似乎隨時都將崩潰消散。
“好恐怖的一擊!”黑衣人在如此巨大的威壓之下居然還能開口,甚至沒有露出絲毫驚懼之色。
黑霧急劇振盪,看不出其中有任何能量波動。然而,始終凝而不散。最終,宋彥羽這記威力無窮的能量波束在它面前嘎然而止,稍頃,能量波束爆裂開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沿着黑霧邊緣向周圍激盪四射。
這股力量太龐大了,宋彥羽奮力壓制,還是被它輕易衝破他的氣息封鎖,衝出小院向四面八方擴散。
“我對你太失望了,除了鄙視,實在是無話可說。”黑衣人在黑霧中隱沒,聲音帶着無盡的憤怒。
“你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防禦?你到底是什麼人”宋彥羽這次徹底被他震撼了。如果他的攻擊也這麼變態,那他絕對有資格橫掃星宇。
“你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黑衣人冷哼一聲,黑霧一陣劇烈波動,剎那間他連同黑霧一下子消失無蹤,彷彿根本沒有在原地出現過。
宋彥羽呆呆盯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從黑衣人出現到消失,他沒有在他身上感知到任何力量波動,甚至沒有生命波動,這簡直匪夷所思。那他,究竟是依靠什麼,才能得到如此恐怖的防禦力呢?
而他,爲什麼不攻擊自己呢?宋彥羽百思不得其解。防禦已經如此變態,就算攻擊力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黑衣人徹徹底底地消失了。宋彥羽用神識在院內搜索了好幾遍,最終一無所獲。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幾道強大的波動由遠而近,迅速向這邊移動。很顯然,他們是被剛纔的力量激盪所驚動,過來一看究竟。
“戰鬥似乎已經結束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遠處道。
“應該是,其中一個肯定是宋彥羽,另一個,你們覺得會是誰?”寧致遠的聲音。
“感受不到他的氣息,無法判斷。”又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宋彥羽感應了一下,神識中出現三道強大的氣息。其中最沉穩的一道無疑是寧致遠,另兩道則應該是學院的四位長老。古劍學院一共有八名長老,這兩名,顯然與寧致遠走得比較近。
“卟!”宋彥羽一指點滅掉屋裡的燈,然後斂住氣息,飛躍離開小院,向個起落,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之中。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躍起的時候,腳邊有一塊奇特的古樸石璧。扁扁的環形,靜靜地臥在青石地面上。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爲是地面本來就有的裝飾。等他一離開,石璧居然彈立起來,飛速滾到牆角邊。
就在此時,三道黑影從天而降,懸浮在小院上空數米高處。
“他們已經跑了。”寧致遠皺了皺眉頭,仰視星空,心裡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大哥,會不會是老東西的屋裡藏了什麼?”一名矮胖長老猜測道。
“嘴裡乾淨點,”寧致遠瞪了他一眼,“有兩個人過來了,先下去看一看!”
灰色的古樸石璧緊貼在院牆根處,即使是在大白天,恐怕也很難發現。三人落地後四處搜查了一番,和宋彥羽一樣一無所獲。這時,兩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院中。
“原來是院長,剛纔發生什麼事了?”其中一道黑影疑惑地看着寧致遠,月光下可以看清他的國字臉,上面濃眉大眼,顯得正氣凜然。
“哦,我也是感應到這邊的戰鬥氣息,剛趕過來,可惜來晚一步,讓他們跑了。”寧致遠不動聲色地道,然後將目光移向跟他一起過來的兩名長老,“邱長老,陸長老,你們兩位發現什麼沒有。”
“啓稟院長,我等什麼也沒發現。”矮胖的邱長老神情恭敬地回答。
“你們去屋裡看看吧,我就不進去了,免得睹物傷情。”寧致遠說着飄然而起,緩緩飛進黑沉沉的夜幕。
“邱陸兩位長老,你們真是反應神速,佩服佩服!”國字臉長老語中帶刺地道。
“你們兩位來得也不慢,彼此彼此。”邱長老反脣相譏。
雙方話不投機,似乎嫌隙甚深。
宋彥羽直接飛上高空,離開古劍學院。在空中略一遲疑,向星河府方向飛去。此刻他的心情極其複雜,充滿了疑惑,而能夠給他答案的人,唯有林依兒。
身爲星河府大掌櫃,這丫頭所掌握的秘密恐怕放眼整個曲王星都無人能及。星河府遠非詔獄城一家,而是遍佈曲王星,甚至整個星域。她雖然只執掌詔獄城這家,但她身爲林氏家族的核心成員,所掌握的秘密無疑遠遠不限於詔獄城。
“以你的全力一擊,居然無法撼動他分毫?”林依兒聽了宋彥羽的描述,神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隨即陷入苦思冥想。
良久,她長出一口氣,仰起臉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他並非人類,而是已經得道的器靈。”
“器靈?什麼意思?”宋彥羽腦中莫名地閃過一件之前被他忽略的東西,一個扁環形狀的灰色石璧。
“萬物皆有靈,尤其是那些上古聖物,當它們吸納了足夠的天地精華,就有可能產生自己的意識,從而成爲器靈。”林依兒解釋道。
“難怪我沒有在他身上發現生命波動,原來只是一具靈體。”宋彥羽恍然大悟。
“嗯,你說的不完全對。器靈分爲三個階段,凝靈初期、固靈中期、聖靈後期,還有傳說中的第四期,那就是神靈之境。對於那些無生命的死物而言,凝靈是最難的,從固靈突破到聖靈也是極其艱難。你說的那個黑衣人,應該是處於固靈期,在這一期,他已經可以變身成人了,但他依然非常脆弱。”林依兒進一步道。
“你的意思是,他沒有攻擊,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宋彥羽眼前一亮。
“沒錯。固靈期和聖靈期的區別就在於突破本體的束縛,他沒有能力控制本體,也就無法借用本體進行攻擊。據你所言,他的防禦極其強悍,由此可見,他的本體應該是一件極其厲害的防禦聖器。”林依兒繼續分析。
“有一種環形石璧,扁扁的,灰色,很不起眼——”宋彥羽不由自主地描述起來。
“你說什麼呢!”林依兒笑着的打斷他,不過隨即她的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下意識地抓起他的手,催促道:“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宋彥羽用另一隻手摸了摸鼻子,好笑地重新描述了一下。被她抓着的那隻手上,不時傳來奇異的溫暖和柔膩,令他的心怦然而動。
“秦王璧,沒錯,你說的是秦王璧!”林依兒激動的幾乎要跳起來,“在哪裡,你在哪裡見到的?”
秦王璧?宋彥羽立刻聯想到秦王宮,以及長眠其下的大秦神王遺骸。難道,那是大秦神王生前所用過的?他壓住心中的疑惑,猛然一拍腦袋,“不好!”話音未落,人已經如離弦之箭一般飛了出去。
“喂,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林依兒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好半晌纔回過神來,衝着他離開的方向喊了一句。不過此時,宋彥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東方即將破曉,一道流星當空劃過,飛速落在古劍學院深處。
這不是真正的流星,而是心急火燎的宋彥羽,當他意識到犯下天大失誤,立刻竭盡全力火速趕回來。
老院長的小院裡靜寂無聲,空氣中殘留着數道強者的氣息。宋彥羽無心分辨,用最快的速度衝到院子裡。令他無比沮喪的是,那是已經空無一物。那塊灰色石璧,早就不知溜到哪裡去了。
抓住它的最好機會,被他自己白白錯過,宋彥羽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大大的耳光。
秦王璧,無可爭議的防禦聖器。這對於他,尤其是對林依兒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宋彥羽盯着空蕩蕩的青石地面,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抓住它。
此刻回想之前的事,他簡直懊惱欲死,從頭到尾,他都被那可惡的器靈牽着鼻子走。
不對,忽然他腦中靈光一現,秦王璧器靈既然冒險來此,那它肯定不是說謊,這裡一定有它想要的東西,而且是對它極其重要。
到底是什麼?宋彥羽想了半天,但一頭迷霧。他現在有點後悔了,當時應該把林依兒一起帶過來,以她的見識,沒準能猜到蛛絲馬跡。
一連數日,宋彥羽寸步不離地守在老院長的小院裡。然而,黑衣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黑衣人在他離開後找到了想要的東西,二是黑衣人顧忌他的存在而不敢露面。前一種可能性不大,因爲當時他離開時寧致遠他們已經過來,他回來時他們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散發,可見離開不久。
也就是說,黑衣人應該沒有足夠的時間尋找他要的東西。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藏在某個地方不敢露面。
宋彥羽把所有的細節統統梳理了一遍,包括當日在演武場發生的事。他有點奇怪,當時黑衣人身上明明散發出強大的力量波動,那又作何解釋呢?
他現在越想越覺得糊塗,索性不再白費腦筋。他要做的事倒是很簡單,要麼守株待兔等黑衣人自投羅網,要麼潛伏起來暗中調查。他不清楚器靈還擁有其它什麼能力,很難說潛伏起來會來會被它覺察到。
因此,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在這裡守着。一是不用費神,二是可以潛心研讀,也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