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在過去的一年裡修真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再也不是一個元嬰期修士就可以馳騁天下的修真界了?”不出書中仙所預料,林河在一次滿月之後汲取了足夠的皓月真力,衝破了阻礙他腦中形成的血塊,恢復了之前所有的記憶。不過這一年來蜀山衆人爲了不讓林河受到刺激,並沒有把外界的變化告訴他。
“是的,僅僅是我們知道的分神期修士就多了四位,不願暴露自己隱藏實力的分神期修士還不知道有幾位。至於出竅期的修士,保守估計新添了三十多位,其中散修居多。元嬰期的修士就更多了,以前一箇中小型的門派能夠有幾個元嬰期的修士坐鎮就很了不得,現在光是我們蜀山,這在一年的休養中就增加了十五位的元嬰期修士。”
江元辰耐心的爲林河介紹着這一年中修真界的大事小情,口中的數據簡直堪比一個職業的書記員,張口就能回答出林河的問題,看來這一年中他所成長的不僅僅只是修爲方面,在處理蜀山事務的能力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皺着眉頭並沒有說話,這種怪異的現象讓林河深感不安。恢復記憶之後他沒有像想象中那樣對聶雲一之死做出過激的反應,或許是一年的時間讓他平復了許多,他只是和書中仙一同去鎮妖塔舊址拜祭了聶雲一一次,就主動來找江元辰,瞭解他失憶的這段時間裡修真界變化。
“這恐怕不是件好事,原本我認爲修士整體的實力加強了之後能夠更好的對抗邪魔,但經歷了一系列的麻煩之後我發覺有時候人心更加可怕,如果那些邪魔拿出了足夠誘人的籌碼,很難保證那些新晉階的高階修士不會爲其所動,畢竟不是每一個人的心性都能堅定不移。”
微微一怔,江元辰細想之後還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原本的興奮之色也淡了許多。“或許吧,最近魔道也崛起了不少的新人,我感覺他們那一邊的勢頭增長的也很猛,不知道最後鹿死誰手。”
林河不擅長安慰人,尤其是男人,不過有些事只要說出了實話同樣能夠達到安慰的效果,這點林河義不容辭。“魔道的新人?說幾個來聽聽,我對他們倒是挺感興趣的,作爲正道的後起之秀,我們有義務找個機會打擊一下他們的囂張氣焰。”
白了林河一眼,江元辰彷佛看到了熟悉的那個林河。“首先是一個叫做墮天魔修,隸屬於上古魔那一派系,不過他到底是古魔還是魔修我們還無從考證,基本上見過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關於他的消息據說是從陰山那幾位鬼王的口中傳出來的,似乎那幾位鬼王與那些上古邪魔有些過節。”
自從修真界進入了突飛猛進的一年,單靈子就把許多從前被列爲禁忌只能歷代掌教與幾位長老才知道的秘聞告訴了蜀山衆人,其實在那些上古邪魔不再刻意低調之後,有些消息即便是正道的那些掌權者想要鎮壓也不是輕易能夠鎮壓住的。
不知怎麼的林河心頭閃過了一絲的異樣,明明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完全的陌生,卻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對這個名字背後的那個人的好奇。“陰山鬼王?那些上古邪魔怎麼會和他們攪到一起去,看來有機會應該去陰山走一趟,搞清楚那些魔頭到底在籌劃着些什麼。”林河不希望被江元辰看出他的不對勁,索性琢磨起了主動出擊的計劃。
江元辰被林河的念頭嚇了一跳,險些從石頭上摔了下去。“你,你是在開玩笑吧?咳咳,猜你也是在開玩笑。先不說那些上古的魔頭有多麼厲害,就是陰山的那幾個鬼王我們也招惹不起啊,我們畢竟正邪不兩立,雖然他們沒有刻意找我們麻煩,但也沒有好到可以互相拜訪的程度,你那是什麼眼神,該不會真的要去吧!”
認真的點了點頭,林河肯定了江元辰的疑問。“早晚的事,你當我們不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就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了嗎?現在之所以他們還沒有開始真正的大動作,就是因爲還沒有準備妥當,如果等到他們準備好了,那必將是一場全人類的浩劫。”
原本江元辰以爲這一次林河醒來之後會開始刻意的躲避修真界裡的事,像林河這種死過一次的人往往會更加愛惜自己的生命,死亡的滋味是所有人所厭惡與恐懼的。出乎江元辰的意料,林河不僅沒有脫離這淌渾水的意圖,反倒是越陷越深了。主動出擊。。。用在這個地方這是多麼嚇人的詞語。
“你愛去就去吧,反正現在我是白雲峰的長老,這種冒險的事絕對單靈子掌教絕不會派到我的頭上。”江元辰爲了增加可信度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彷佛吃定了現在蜀山離不開他和石大虎這兩位新銳長老,不可能派他們兩個外出。
“掌教說了,最近蜀山的事比較少,他和辛長老、千長老可以處理的過來,如果林河有什麼事的話我們可以一旁協助。”石大虎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難能可貴的是明明是悄無聲息的突然出現,他還能擺出一副正經模樣,着實讓人佩服。
“大虎師弟,你的出現狠狠的嚇了師兄我一跳,爲了彌補我的精神損失,你看看能不能把你們嶽華峰的女弟子勻幾個到我白雲峰來?每天對着那些問這問那的男弟子,一點幹勁也沒有。”江元辰在最近的一年來沒少來找林河,漸漸的被他所同化,字裡行間都多了一些都市的味道。
沒有理會江元辰,石大虎繼續介紹起最近風頭正盛的幾位魔道新人,所謂新人也不過是他們的成名比較晚一些罷了,並不確切代表他們的年齡層次。“陰山黑鐮,一個由器靈脩煉成人形的異類,據說他曾在那一次陰山與上古魔的衝突中傷了對方一名高階的邪魔,實力深不可測,潛力更是無法預估。”
眯着眼仔細的聽着石大虎的介紹,其實林河早在江元辰被嚇到之前就發現了石大虎,不過他也很樂意看到江元辰被嚇到,所以也就沒有點破,尤其是石大虎這一年的進一步,可算是讓林河親身見識到了天地靈氣暴漲的誇張程度。
“怎麼聽你描述完以後我覺得黑鐮比墮天還要厲害呢?那個墮天再怎麼強也只能屈尊古魔之下,做一個馬前卒,但是這個黑鐮已經能夠傷到古魔,單是這一份實力已足夠傲視羣雄了。”林河想起與冥將一戰,在對方尚未使出全力之前就已經敗的一塌糊塗,不禁有些好奇那個黑鐮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物。
“這些傳言也是好事的修真者在傳播,究竟如何我們可沒辦法驗證。不過那墮天能被排到魔道後起之秀中最巔峰的位置,自然也是有些本事。至於黑鐮,以器靈脩成人形本身就十分罕見,未來的發展空間遠不是我們能夠想象,能夠結交還是儘量結交吧,反正陰山魔屠一系的鬼王相對於其他兩位鬼王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關於陰山,那是所有正道修士都不願招惹的存在,所幸有屠百烈暗中牽制,這一代的正魔兩個派系纔沒有爆發大規模的衝突。這一次上古魔的突然介入,竟然間接的把陰山的魔修勢力趕到了對立面,這對於正派的修士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喜訊。
即使同處在一個高度上,大多數時候的職責也不盡相同,但江元辰與石大虎的處事風格無疑是截然不同的。石大虎在接手了長老之位後對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門派都進行了一番瞭解,每日每夜泡在藏經閣裡翻閱古籍,通過與那些冷冰冰的文字作伴來了解各派之間的微妙關係。但是江元辰則完全不同,在他開闊的眼界裡很多事首先要去做,其次才能夠了解。
“你是說陰山鬼王還有可能與我們坐下來好好說話?”江元辰吃驚的問到,在他的印象裡但凡被打上了魔的烙印,無論是上古魔還是後天墮入魔道的修士,都是兇狠、殘暴、嗜血的,即便他們有很好的自控能力仍然會留給人很深的陰影。
不得不承認石大虎的蛻變是完全的,從他的修爲到他的氣質,再到他逐漸分明的臉部線條。“這可不說不好,或者我們在見到他之前先遭遇了另外兩個派系的鬼王?又或者我們不去招他他就已經跑來找我們了呢?江師兄,這人的心要是墮落了可比魔要可怕的多,那些魔要是能做善事又和正常人有什麼區別呢?”
正常人大多都會有一個誤區,認爲處在未知世界的鬼魂、妖魔纔是最可怕的,卻不知道一旦人心變了質,同樣會變的猙獰。在石大虎查閱古籍後發現,有關陰山最早的記錄開始於四百年前,而那個時候屠百烈已經是陰山之主,雖然另兩位鬼王對他不服,卻無法撼動他的地位。在屠百烈執掌陰山的四百年間,陰山附近出的命案比之一些偏僻山林還要少的多,可見他並無害人之心,並且在竭力的約束陰山衆。
“這麼說,有機會還真的要去見識見識那一位另類的鬼王了。”林河對陰山的興趣愈發的大了,傷勢已經基本復原的他,內心又再一次開始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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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下一本書是寫西幻還是繼續都市X人行呢?兩個都有醞釀了一段時間的構架,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