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原本喧鬧的都市夜生活不復存在,隨着大批農村居民的涌入,來自於各方的壓力施加於市長的身上,爲了預防混亂的發生,頭疼不已的市長大人最後頒佈了一個暫行法則,十一點後執行宵禁。放在和平年代或許這一舉動又會引來M國指責,但是在這個特殊的節骨眼上,無論是民衆還是其他各方的勢力都不會去做這種蠢事,誰知道下一個輪的不會是他們?
十一點半的涼風吹過街角,除了一些流浪漢還在街頭晃盪以外幾乎看不到人,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鳴海第二高的龍瓊大廈下,映着月光似乎透出了不尋常的意味。此時車裡正坐着三個人,懷抱着同樣的目標他們聚集在了龍瓊大廈。
坐在駕駛座的那個中年人,一張因爲過度憤怒而有些蒼白的臉尤爲陰沉,黑色的西服下是一顆渴望復仇的心。他叫做唐強,如今鳴海市黑社會勢力中最大一支的掌門人,他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幾輩子也揮霍不盡的金錢,他本該沉浸在十分享受的生活中,但一件事的發生讓他徹底陷入了瘋狂,有人殺了他弟弟,他看着比命還要重的親弟弟。
唐華是一個小混混,即便他的大哥竭盡全力的想要幫他扶上臺面也是徒勞,充其量只是變成了打着高級混混旗號的小混混。唐強的勢力之所以快速提升,正是因爲有了那兩個老外的幫忙,原本唐華應該對他們恭敬有加,他卻因爲一些瑣事憎恨上了那個美的跟娘們似的白人,於是在一次酒醉之後他終於踏上了不歸路。
或許對於那兩個老外來說唐強還有用處,而且他們並不清楚兄弟間的那種感覺,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所以他們放過了唐強,卻把唐華吸乾的只剩一副皮囊,他們怎麼也不會料到他們眼中的聰明人唐強會不顧自己的利益,去找人對付他們,也正因爲他們的大意,慘重的代價將隨之而來。
“那個黑人喜歡在這個點出去喝酒,雖然上面下了死命令,但是總會有一些酒吧頂風作案。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點之前他不會回來,所以你們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親眼目睹了弟弟慘死的唐強,對什麼黑幫霸業已經失去了興趣,他現在想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報仇,無論是那個黑人或者是那個白人都不能倖免!
唐強的冷漠讓林河有些不爽,對付妖魔雖然是他的責任,但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說不是幫了唐強報仇嗎?相較於唐強林河更討厭他的弟弟,那個染着一頭黃髮的小混混,對於他的死林河並不感到有什麼不妥,這種人渣這輩子是沒指望改造好了,留着也是禍害其他人。但是從一個哥哥的角度來說,死去了世上最後的一位親人,的確十分痛苦。林河想到了林界天,所以他沒有去反駁唐強。
在漢克斯的身上撒了一些綠色的汁,林河吩咐到。“把這些汁水抹均勻,儘量讓它覆蓋住你身上每一塊的皮膚。大廈裡那一個很可能就是吸血鬼始主,我們兩個只能試着在不被覺察的情況下發動襲擊,或許還有幾分勝算。”
漢克斯點了點頭,開始把那些清涼的汁水抹在身上,正如林河所說,漢克斯發現他原本的氣息被這汁水給完全遮掩,就算是他本人也幾乎覺察不到自己的存在。他不明白東方世界爲什麼總會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出現,但說到這些東西的神奇之處就連他這位見多識廣的聖騎士也忍不住要豎起大拇指。
兩個黑影從轎車裡溜了下來,快速的鑽進了龍瓊大廈,趁着一陣風,他們彷彿幽靈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涼風散去,街上又恢復了夜晚的清淨,除了癱倒在角落呢喃的醉漢,再聽不到丁點的聲音。
白人有一個好聽的名字,羅勒,印度人眼中神聖的香草,天神賜給人類的恩典。白人喜歡這個意思,雖然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些天神不存在,但是他仍舊喜歡優雅的東西,例如紫羅蘭,例如鬱金香。這與他的本性相違背,卻並不影響他的作風,在需要殺人時他從來不會猶豫,只不過他會選擇一個相對斯文的方式,以此來顯示他的與衆不同。
羅勒同樣喜歡喝酒,只是他不喜歡噪雜的環境,他拒絕去酒吧那種地方,他更喜歡一個人呆在房間裡品着香醇的紅酒,搖曳着酒杯裡那鮮紅的液體,猶如他本性中最渴求的那種東西。長時間的居住在海外,讓他漸漸忘卻了一些習慣,說話、舉止都像極了土生土長的M國人。就算是一些時候忍不住想要罵髒話,他也是會選擇那些短小精幹的詞彙。
電視上正放着大英雄林河擊退怪獸的畫面,以相對於怪獸無比瘦小的身軀攔住了無數怪獸前進的步伐,配合那令人熱血沸騰的音樂,恐怕就算是本性冷漠的人都會忍不住被林河的英雄形象所感染。羅勒嘴角劃過了一絲冷笑,輕輕的走到了陽臺上,從高處俯瞰地面的那種感覺一直讓羅勒十分享受。
或許是因爲宵禁的緣故,許許多多的夜貓子不能在夜裡出門,他們的精力旺盛卻無處發泄,這就導致了家家戶戶的燈火通明。羅勒看着這萬家燈火的一幕,心中卻並沒有感到暖意,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也很明白要的是什麼,不久之後這樣溫馨的一幕將不再,而他,將會以原本的面貌出現在世人的眼前,重新站上金字塔的塔尖。
房門,輕輕的動了,羅勒卻沒有察覺,或許是陽臺上那湊巧的風,讓他有了那麼一刻短暫的分神。他的背部面對着房間的門,目光冷冽的落在腳下的萬家燈火,羅勒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來殺他,還是在這個湊巧的時間、湊巧的地點。
冷,一陣細如絲縷的冷意在狂遁!酒杯裡的紅酒仍在搖晃,羅勒卻已經不知了去向。失去了支撐的力量,酒杯與承載的紅酒一同落了下去,在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炸成了粉碎,濺起的紅酒打溼了羅勒的褲腳。他並沒有消失!只是在預感到危險來臨的那一刻微微錯開了身子。
羅勒的目光如實質般的冰霜落在林河的身上,即便隔着這十幾步的距離仍舊能夠感覺到上面的寒意。有趣的是林河的目光也是一樣,如同萬年不變的冰川,死死的鎖定住了羅勒,不再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
“我認得你,是教廷近幾年熱捧的聖騎士,還有一個,嘖嘖嘖,簡直就是東方的聖騎士,我想你們來找我一定是發現了些什麼吧?讓我想想,是唐強那個混蛋出賣了我?”羅勒的瞳孔急速收縮,隔着幾十層眼裡出現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果然是他,呵呵,人類正是貪婪,我給了他那麼多的好處,他卻仍舊不知足。”
“你錯了,正是因爲人類身上的情感細胞,這才使得唐強來找我們,無論他弟弟是什麼樣的人,都不應該死你這樣的妖魔手上。是吧,血雷天魔。”林河最後一句話時語氣十分的平淡,就想家庭主婦在詢問菜販子白菜多少錢一斤,但那暗裡的氣場卻是把羅勒逼到了角落。
臉上極快的閃過了異樣,羅勒掩着嘴輕輕的笑了起來,以他這副俊美的模樣恐怕很多人就算知道他的性別仍舊會被他迷倒。“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有趣的小子,與冥將一戰差點死在他的手上。不過上一次有人保你,這一次你認爲你還能同樣幸運嗎?”
羅勒,真正的身份乃是上古的古魔之一,與碧水、魔焰、冥將同一個水準的血雷天魔。只不過比起另外三位來,至今被完全封印的血雷天魔實力墊底。很顯然血雷並沒有想到這一點,他還天真的認爲林河的修爲還停留在上一次與冥將交手的時候,而聖騎士漢克斯不過是一個徒有其表的菜鳥而已。
聽到血雷口中的語氣,林河卻不急於出手,他還有足夠的時間,但是一些佈置卻還沒有完成,所以他仍舊需要拖延一些時間。“被我揭穿了之後惱羞成怒嗎?真不知道我要是再說出一些關於你還有冥將的事來,你又會是一副什麼模樣。”不屑的意味十分明顯,林河在試圖勾起血雷的胃口。
“說說看!你還知道些什麼!”強壓住怒火,血雷低沉的說到,被林河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讓高傲的血雷無法接受。血雷一直認爲高貴的他應該是智慧與實力的完美結合,他不相信一個普通的人類能夠揭開他的所有佈置。
“吸血鬼與狼人,其實是壓根就不存在的兩個種族吧?之所以會出現也是因爲你和冥將的關係,在創造了這兩個種族之後,又混進去企圖一個普通吸血鬼和狼人的身份矇混大家的眼睛,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在那麼久以前就埋下了伏筆,你的確可以得到我的尊重。”
準備工作已經妥當,趁着血雷怒火中燒林河在他的房間裡撒了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這些粉末放在尋常修士中一文不值,不過在林河的手中卻成了改變這一戰結果的關鍵因素。
“你還知道些什麼,都說出來!”眼裡泛着憤怒的紅光,血雷大聲的咆哮了起來,如同野獸般的吼叫震碎了陽臺上的落地窗,玻璃碎的一地都是。
烏雲,籠罩了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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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朋友,是一筆難能可貴的財富,請寬容,請珍惜,請好好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