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街道……
這裡平日的人雖然很多,很熱鬧。
但是許多事情。
一旦發生,很快就會傳遍所有人的耳朵。
日月顛倒後,當天際的朝陽再次出現,那些回去各自家裡的人,又紛紛出來了……
所以。
葉北所在的那個房子的變化,自然被無數人看到。
“江南街道,399號!”
“除了那棵大樹之外,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別的嗎?如果沒錯的話,昨天的時候,這個房子不是這樣的,當時牆壁是紅顏色的,現在全部變成了灰色。”
“是啊,現在這房子,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四合院呢!周圍的房子,都不是這樣建造的吧。”
“難以置信,該不會是昨天晚上,日月顛倒之後,憑空冒出來的?”
“到底怎麼回事啊?”
“有人敢進去問問麼!我很想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誰……”
房子外面。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了。
年輕的,年老的,不計其數。
那嘰嘰喳喳的聲音,更是一刻都沒有停止過。
咚咚咚……
一些膽子大的人,在議論了一會兒後,鼓氣勇氣上前一步,對着那木門咚咚咚的敲打了起來。
……
四合院,東房中。
吱……
葉北推開那扇門。
頓時一副全新的景象,映入了他的眼簾。
這個房間中,看起來無比空蕩……沒有牀,沒有桌子,椅子,只有一些簡單的工具擺在其中。
比如說算命用的羅盤,以及招牌布;雕刻木頭所使用的雕刻刀;除草用的鋤頭;釣魚用的一根暗黃色的純天然竹竿……
這些工具非常多。
乍一眼看起來,混亂的很。
但,這些在葉北的眼裡,卻又別有一番意味。
這裡的每一件工具。
都是他葉北曾經在紅塵中游歷的時候,所扮演過的職業。
……
咚咚咚……
四合院外面的敲門聲,清晰的傳到了葉北的耳朵中。
“這裡的變化,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啊,不過這一回,究竟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出去呢?”
葉北張了張嘴,聲音喃喃。
說話的時候,揹負在身後的手,稍微一動,房間裡面,一件工具便是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
“裡面的人呢?”
“喂,有人嗎……”
“請問這裡有人嗎!”
“這裡好像是蒲東皇的家。”
“按照之前的位置是不會有錯的,蒲東皇好像還有一個女兒,叫作蒲輕音來着,這段時間,一直在街道上拉人回去吃飯呢!”
“真是奇怪啊!”
“咚咚咚……”
街道上,人越聚越多。
敲門的聲音,議論的聲音,也是越發的激烈了起來。
吱……
不過,就在那些人不斷吵鬧時。
四合院的大門,突然發出了吱的一聲,隨後,木門緩緩打開……
嗯?
街道上。
那些人當看到木門後面的人之後,全部都是猛地一愣,隨後瞪大了眼睛。
“你是誰啊?我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年輕人,稍微回過神來之後,嘴裡本能的問到。
“這裡不是一對父女的家嗎?你從哪裡來的?”
還有人,瞪着葉北,語氣質問。
“小子,你在裡面做了什麼?那裡面的樹,又是怎麼回事?”
更有人,聲音毫不客氣,語氣衝的很。
……
葉北站在門口。
一隻手拿着一把摺扇。
另外一隻手,則是拿着三枚銅錢。
外面聲音嘈雜。
人間百態。
葉北看着的時候,目光很淡,像是在欣賞某種迷人的風景一般!
只是……
這種風景,並未持續多久,便是被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給打破了!
……
“我,我知道他是誰了!你們之前看過新聞沒有?官方新聞的那個……裡面的那個人,和他好像啊!他就是那個在東海市,黃浦江上搞出事情的葉北,那個活神仙。”
說這話的是一個年紀七八十歲的老奶奶,聲音沙啞,中氣卻是十足。
這話落下之後。
那些聚集在四合院門口的人,全部都是一愣。
隨後。
那些人臉上的表情,一個個變得極爲精彩起來了。
有人瞪圓着眼睛。
有人張大着嘴巴。
有人臉上的肌肉顫抖的厲害……
呼呼!
更有一些人,大口的吸着氣,呼呼作響。
“是他,絕對沒錯。”
“如果是他的話,那就再正常不過了,這裡發生的變化,也全部能夠解釋得通。”
“他穿着的衣服,也和電視裡面一摸一樣。”
“難以置信啊,之前新聞裡面放着的時候,他好像是去了米國,這才過了多久,就回來了?”
“神仙般的手段。”
許久之後,安靜被打破,那些議論的聲音,再次出現。
不過……
這種議論之下,還是有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出現的。
“哼!大家不要上當了,這個傢伙,肯定是裝逼的,新聞才播放多久啊?他肯定是買了一套一樣的衣服,跑來這裡裝神弄鬼而已,真正的葉北先生,一定還在米國……而且,以葉北先生現在的身份,一旦他回來了華夏國,絕對立馬有無數的官方人員過來,門口也肯定有專人守着,怎麼會像現在這樣寒酸。”
說話的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身上穿着一件夾克,露出赤裸的胳膊,上面紋滿了紋身。
還真別說……
他的這番話落下後。
真的是讓不少人開始質疑了起來。
“對啊!”
“要真是葉北先生的話,這裡早就是門庭若市了吧。”
“小子,你到底是誰?”
“裝的還真像。”
“把這傢伙抓起來,送到官方部門中去,騙子最可惡了。”
罵聲又出現了,四合院門口,也逐漸變得混亂起來。
……
葉北站在門口。
雙手揹負在身後……
嗖嗖!
隨着一陣陣涼風襲來,他那垂着的烏髮,在空中不斷的飄蕩着。
那雙淡漠的眼睛,好似藏着整個星空。
看着眼前那些聚集的人,在不停的爭論時,他葉北完全就是以一名世外高人的姿態看着的,對於那些聲音,絲毫不爲所動,臉上連一丁點的波瀾都沒有出現。
那些議論的人,那些不敬的聲音。
從某種角度而言,只是葉北眼中的紅塵俗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