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慢慢跟在隊伍的後面,好不容易在體內凝聚出一顆泰坦精血,開始快速恢復身體之前被範式認造成的傷害。
“啪!”
後背突然被皮鞭狠狠地抽了一鞭,那一鞭來的極爲迅猛。力道極大,令我後背皮開肉裂,火辣辣的疼。
臥槽尼瑪!
我立刻回過頭來,發現是那個名叫羅培傑的大漢手提着皮鞭,正滿臉獰笑地看着我。
“看個幾把!還不快走!想再吃一鞭子麼?”羅培傑裂嘴,哈哈大笑。
我沒有回話,而是異常冷靜地看了羅培傑幾秒鐘。在羅培傑再次舉鞭之前,才步履艱難地默默跟上前方的藥奴,只覺每一步都重逾千斤,需要消耗我很大的力氣。
我轉身後,羅培傑臉上的狂笑漸漸收斂,反倒露出古怪的表情。
因爲我知道,這一路行來,有很多不老實的藥奴一開始都是被他“照顧”的,因爲他手段殘暴狠毒,有兩名藥奴還未經過薩隆試藥,就在他的“照顧”下被活活打死了,所有藥奴在看向他的時候,眼睛中顯露出來的表情無非兩種。
要麼是恐懼,要麼是刻骨的仇恨。
只有我。剛剛在看向他的時候,既沒有絲毫恐懼,也沒有表現出應有的仇恨,而是異常的冷靜,是那種帶着點絲絲涼意的冷靜。
他很享用別人看向他時,所顯現出來的恐懼目光,這讓他有種自己是別人生命掌握者的美妙快感。
只不過,我的目光讓他趕到很奇怪而已,當然。更是這樣的目光,讓他對我越發“照顧”,我心中發誓,等到勞資完成我的目的,首先第一個收拾的就是這傢伙!
接下來的幾天,我沉默寡言,卻極其配合,不做絲毫反抗,也沒有一點情緒,似乎對周圍的事情漠不關心,在那些不配合的藥奴當中,我顯得非常另類。
就連想要好好教訓我的羅培傑。都很難找到藉口對付我,我實在是太配合了,配合的讓羅培傑都覺得不合常理,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只有在歇息吃飯的時候,纔會開口講話,每一次也都是索要食物,在薩隆大師的吩咐下,我這個要求每次都給予滿足。
很快,那些人族魂者便發現我非常能吃,就連那些藥奴專用的劣質食物,我都吃的津津有味,我第一次吃的食物大概就是七名藥奴的總和,之後每過一天,我的食量都會增進一份。並且還有繼續增加的趨勢。
進入戰魂階段以後,我需要攝入大量的食物,來補充身體的機能。
一連吃了十二人份的食物,我才停下了手中動作,將嘴角最後一塊米粒捲住嚥下,無視旁邊那些藥奴驚異的目光,我慢慢閉上了眼。
“又死了一個,這才幾天時間,已經有兩人試藥而死了。”
“我看見了,那人還沒死的時候,身體已經開始腐爛了,慘不忍睹啊!”
“與其這樣死法,還不如自殺算了。”
“不能自殺!我們如果是自殺而死,那也太憋屈了!我們必須繼續要熬下去!”
這個藥奴的這句話一出,別的藥奴一一沉默了下去,自殺的念頭像是被打消了,都強忍着心中的恐懼,暗暗叮囑自己必須撐下去。
我睜開眼,望着不遠處的那些藥奴,怔怔出神。
這些人大多數是因爲家境貧寒,不得已才和範式認定下協議成爲藥奴的,只要能夠支撐半年,他們不但可以得到自由,還能夠得到兩百個卡比,當然,如果是因爲試藥而死,他們的親人同樣可以得到這一筆錢。
兩百卡比,還真特麼便宜啊!
這些人,放到異界,哪一個不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可是在始元界,戰魂一階,相當於異界的普通人啊!叉諷住劃。
協議簽訂的那一天,他們的親人就得到了五十卡比,剩餘的也會在半年後交給他們,若是他們不幸死了,那些卡比會落到他們的親人手中,兩百個卡比,對這些人來說,或許一輩子的努力都掙不到,也是因爲如此,他們纔會鋌而走險。
然而,當初他們定下協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到試藥會那麼殘酷,幾乎每隔幾天,他們中就有一人因試藥而死,並且死狀都極其悽慘,這讓他們惶恐不可終日,進而滋生諸多想法。
可惜協議上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一旦簽訂,不得中途退出,也就是說,這半年時間他們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他了範家,只要他們不服從協議,膽敢偷偷溜走,範家有權利殺死他們。
天上不會掉餡餅,等他們意識到試藥的殘酷時,早已經晚了,也只能硬撐下去。
兩百卡比,就相當於一條人命!
這些人,都是土生土長的始元界人族,所以天生就擁有戰魂一階的實力,可惜,在這個經濟蕭條的始元界,都是窮逼,修煉又不成器,只能來做這個玩命的工作。
但是,從異界進來的,就不一樣了,身上誰不攢些卡比在身上,卡比在始元界的功效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裡還得說一下,卡比的問題,卡比雖然是紙幣,但是它是由特殊材料製作的,這種材料稀少,所以才被遠古的人制造成紙幣的模樣進行貨幣的功能。
如果是異界的人進入始元界的話,如果提前知道始元界的情況,想必就會帶着很多卡比上來,運氣好的,或許能用錢進入一個大勢力,成爲其中的一份子,運氣不好的,攔路搶劫之類的都有,反正估計因爲這個死的人肯定不少,而流川八神和迪爾修斯,現在都活着,顯然運氣不好。
而我,運氣就差了點,上來就被範式認給逮了個正着,還被當成了藥奴,不過,這只是我的潛伏期而已,而且,我還有更好的想法,既然是個藥奴,肯定要試很多毒藥之類的,對於我這個百毒不侵的身體來說,之前在界中界之中,李學霸的毒蟲侵入我的身體裡面,甚至還帶給了我能量,所以,我想這是個契機,讓這薩隆老不死的,餵我吃毒藥,或許我能從裡面獲得不少能量。
我皺着眉頭,悄悄望了一眼高高坐在地龍轎子內的煉藥師薩隆,又迅速收回目光。
始元界,有很多副職業,比如這煉藥師就是其中一種,而薩隆胸口上的白花,便代表着他是一個煉藥師。
每一個煉藥師幾乎都是一個魂者,他們煉製出來的藥丸能夠增進魂者的修爲,極少數厲害的煉藥師煉製出來特殊的藥丸,甚至可以增進魂技的能力。
煉藥師每個級別都有着特殊標誌,白花的數量便代表着等級和煉藥水平,像這薩隆老頭,只是個初級的煉藥師,但是煉藥師,在始元界還是挺稀少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受到範家人的尊崇。
由於煉藥師製作出來的藥水或者丹藥可以改變魂者,可以讓魂者得到提升,這讓煉藥師在魂者中的地位極高,又因爲煉藥師的稀少,使得每一個煉藥師幾乎都成了各大勢力爭逐的對象,讓煉藥師地位更加水漲船高。
範家在連葉盟經營藥材生意,一直都在網羅各地煉藥師爲自家煉藥,可煉藥師各個性格怪癖,又自視奇高,很少有人會願意受勢力約束,因此範家始終不能如願。
雖然薩隆只是一名初級的煉藥師,但範家能說動他也着實不容易,這一趟範式認也不知通過什麼方法說動了薩隆,讓這薩隆答應了去範家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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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薩隆似乎不走正道,他對於煉藥師視爲歪門邪道的毒藥一學興趣極大,而毒藥的煉製若想要達到精確細緻,用妖獸試藥都不行,必須要用活人,這纔有了那些藥奴。
這些都是我這幾天得到的消息,所以也更堅定我的想法,這一次,必須好好坑一下他們!
“出發!”遠處傳來了範式認的一聲大喝,衆多休息着的魂者紛紛做起來,收拾了一下準備上路,蹲在一塊兒的藥奴也趕緊站起來,生怕會慢上幾步捱打。
我默默站起來,冷眼望了望隊伍最前方那一道壯漢身影,不動聲色地冷笑一聲,旋即乖乖跟上前面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