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頗是有些爲難,又聽見張翰姐姐的哭聲,猶豫了好久,這才說道:“翰哥,其實我跟你說見事情。”
“什麼?”
我又猶豫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其實,你姐姐已經死了。”
張翰的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卻是沒有太多的動作,皺着眉頭道:“你怎麼知道的,你到底是誰。”
“前段時間,我們學校附近出了一場交通事故,一個女的被車撞死了,當時我是目擊證人,去錄口供,然後我就看到了那女的拿着你小時候的照片,我前幾天才反應過來,那人應該就是你了。”我聲音有些沉重地撒謊道。
張翰聽完,臉色有些沉重地說道:“在那個派出所?我去看看她吧。”
張翰現在肯定很糾結,再怎麼說。即便他們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但也是撫養了他十來年,這份恩情,也不是容易還的。
我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但是我知道他現在心裡,還是挺難過的。
“派出所就不必了,估計現在,已經送回了家裡!”我臉色也跟着沉重了起來:“當時我聽警察說,你姐姐還留下了遺言。”
張翰有些淚眼婆娑地望着我:“什麼。”
“她說對不起,可是,希望你能回家看看。”我心裡也跟着有些難過:“回家看一眼父母。他們很想你。”
張翰聽完,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涌了下來。
我就見到,張翰的女鬼姐姐,來到了他的身邊,深深地望着他。
她竟然哭了。
讓我心裡吃驚,因爲魂是不會流眼淚的。
可是,她卻流眼淚了。
我心裡,的確不是滋味。
等到張翰不哭了。這才說謝謝了,我明天會回家一趟的。
我就說去吧,就準備走了。
可我發現女鬼卻是留在了原地。朝着我揮手告別似的。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
“沒事,你不打算走了麼?”
“我打算留在這裡一天,看一下我的弟弟,明天過了,我就會自動消失的。”她口中的消失,便是自動去地府,說明她已經對人世沒有任何遺憾了。
我微微點點頭:“希望你投胎,下輩子能倖幸福福的。”
“謝謝!”
我這才離開,並不擔心張翰的安危。因爲的確張翰的姐姐,連眼淚都流出來了,顯然已經釋懷了,不會變成鬼的。
魂要變成鬼,其實也很容易,生前被他人殺死的那些,或者對人世間有怨氣,隨着時間的推移,怨氣的增多,躲過了黑白無常的抓捕,就能成爲鬼,甚至會變成厲鬼,擁有法力,這時候黑白無常就沒辦法了,他們只是打小工的,沒什麼真本事,還得靠牛頭馬面這些真正地府的骨幹來收拾,實在不行,判官大大就會出場了。
解決了這件事情,我就感覺渾身輕鬆,然後我就決定,這火眼金睛,不能一直開着,該關的時候還是得關,眼不見心不煩不是?
可是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天,我給張敏打了電話,就約她出來出去走走啥的,結果張敏生病了,感冒發燒,正在醫院打點滴呢。
我這不正好有初級治療丹麼,就跟着去了醫院,當時張敏媽媽也在,我就說過來看看張敏,順便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
張敏媽媽說昨晚張敏做了個噩夢,估計是把被子給踢了,所以着涼了,今天一大早就送來的醫院。
我讓張敏媽媽先回去,畢竟賓館那裡也沒人守着,張敏也在一旁說回去,張敏媽媽就回去了。
“你怎麼突然想起找我來了?”張敏臉上有些面無血色的,看起來挺嚴重的,我摸了摸她的頭,發現發燙得挺厲害。
“這幾天沒課,不就得來找你?”我燦然一笑。
“唉,可惜我又生病了,不能陪你了!”張敏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着實可愛。
“又!?”我錯愕道。
“是啊,這個都是老毛病了,我也奇怪了,自從我高中畢業以後,幾乎一個星期就要感冒發燒一次,醫院都檢查不出來什麼毛病。”張敏頗是有些鬱悶地說道。
我微微一愣,旋即問道:“是不是還做噩夢?”
“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張敏笑着搖搖頭:“好了,說這些幹嘛,你有去看六子麼?”
“本打算約你一起去來着,沒想到你病了。”我笑着撓撓頭。
“那可真不好意思啊!”張明微微一笑:“等我過幾天病好了,就去給你打電話,到時候咱倆一起去。”
“好!對了,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買飯!”我急忙起身。
“不用了,我媽熬好粥了。”張敏連忙說道,看了看病牀旁邊桌子上保溫煲。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要不,我餵你吧?”
張敏微微一愣,旋即笑道:“那你可別燙着我。”
“不會的!”我笑嘻嘻地趕緊將保溫煲擡了起來,打開蓋子就是一股熱氣,我拿起勺子,在裡面攪動,就說涼一會兒再喝,心念一動,手中便出現了一顆初級治療丹,放入了粥裡面。
治療丹可是遇水即化,瞬間就消失在了粥裡面,根本看不出來,我攪動了一下,這才用勺子舀了一點,吹涼了這纔給張敏喂下。
張敏嘻嘻一笑,就張開嘴,毫不介意地吃了下去。
張敏吧唧吧唧嘴,奇怪道:“我媽放了什麼麼,感覺有些不一樣。”
“味道不好?”我有些心虛地說道。
張敏露出酒窩笑:“挺好的,再來一口。”
估計是因爲治療丹的效果,張敏胃口大開,很快粥就消失不見了,張敏的臉色也逐漸恢復。
“嘖嘖,媽媽的力量啊,我感覺瞬間就好了!”張敏吃完了,笑着說道。
我心想你媽可沒那麼厲害。
這之後我就陪着張敏聊聊天,很快,點滴打好了,張敏就跟個沒事人似的,精神氣十足。
“我感覺一點問題都沒有啊,走,咱們去福利院看看六子!”張敏在醫院門口活動了一下,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線條都展現了出來。
我暗自嚥了咽口水,不得不說,有那麼一刻,我真想撲上去,狠狠親張敏一口。
我笑着說好,兩人就去了福利院,一直到了晚上,我這才送張敏回家。
差不多來到了賓館附近的小路上,我就和張敏安安靜靜地走着,氣氛有些不對勁,我心裡還是特激動的。
果然,兩人走了半晌,張敏忽然有些害羞地說,有些冷啊。他協尤才。
大夏天說冷,我這特麼還不知道什麼意思,就真特麼傻逼了!
就說我給你暖暖,上前就溫柔地把張敏抱進了懷裡。
張敏也沒有拒絕,一時間安靜得就能聽到呼吸聲。
我也不想說話,兩個人相擁着,就這樣估摸着十來分鐘吧,張敏忽然羞羞地說了一聲,我該回家了,不然我媽該着急了。
我說送你回去吧,張敏嗯了一聲,我這才鬆開手,不過卻是拉起了張敏的手,張敏臉紅了一下,也沒說什麼,兩個人朝着她家的賓館而去。
其實,張敏都二十好幾了,也是到了談戀愛的時候,張敏就在路上和我商量,先瞞着她媽媽一段時間吧,等哪天她有機會就告訴她媽。
我答應了,再說我也決定等放假的時候,弄點事情,到時候有自己的事業了,到時候在和張敏媽媽公開,她肯定也不會反對。
快到賓館門口的時候,我倆這才鬆開了手,張敏給我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我點點頭,她這才準備離開。
這時候,我這纔開啓了火眼金睛。
果然,不出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