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不知道,他這次拗斷麋鹿精鹿角,收斂了這隻神奇妖怪的惡習,竟然牽涉到國運調整。以致新的領導者上臺,大搞政風廉潔,公務機關三公經費大幅度減少,使得豪華酒店生意一落千丈,高檔名酒的價格暴跌60%,樓堂館所不再新建,乃至剷除一批貪腐官員。國運果然是往好的一面調整的。如果張凡早知,恐怕連另一根鹿角,也要拗斷吧!
此事告一段落後,張凡和書妖兔子又另外找了間酒店住下。那隻兔子這回是死心塌地的追隨張凡,幫着忙前忙後的料理張凡的起居,就好像一個丫鬟。張凡也樂得有人照應,要知道他是皈依佛門的正統修行者,乃是佛子,兔子這麼照顧他,也是有佛緣功德的,對其修行未免不是好事。不過兔子晚上是睡着張凡房中的,這讓張凡感覺有些彆扭,好在兔子睡覺就恢復一隻狼犬大小的灰色兔子本體,伏在牀下睡覺,張凡做佛事晚課,它也在一旁聽着張凡唸經,也不影響。
安頓好了住宿,書妖讓大家進入自己的‘文字空間’,展示了自己在首都圖書館的機密古籍資料庫中,找到的兩件神奇古籍。一本西漢敦煌帛書,一卷春秋古簡。在書妖的‘文字空間’中,再奇異的東西,靈能力也不會影響到外界,正好讓張凡研究。
那本西漢敦煌帛書,繪製了一篇地圖,山川河流大致是古代西域,其中標註了一個地點,隱隱是古樓蘭之國。令張凡回想起場景中金戈鐵馬,新月如鉤,古城邊寨,自己和阿肯綠翼率領大唐精兵,鏖戰旱魃乾屍的熱血場面。
那帛書神奇之處在於,那標註的地點,隨着時間的變化,圖案會發生變化,有時是一個放光的金錢,有時是一個黑色的骷髏,搞不懂是什麼意思。而且整篇帛書沒一個文字標註,也無法搞清楚到底是藏寶圖,還是其他什麼……
另一卷春秋古簡,更加奇特,看似好像新的一樣。張凡初接到手,還以爲書妖從哪裡弄來的竹簡工藝品呢。而且上面也是一個文字也無,光潔如新,好像等人書寫。
“這算什麼?”張凡拿着光溜溜的竹簡問道。
書妖微笑着不答話,只見他揮了揮手,便有許多文字從他手中的精裝羊皮書中憑空涌出,直撲竹簡中而去。這些文字從那本羊皮書中衝擊到竹簡上,大多都被彈開,也有很少數能夠滲入到竹簡中,使得那捲竹簡顫動着顯現出自己的金色篆文……
精裝羊皮書中寫滿了古代希伯來文。但從書中涌出的文字並不全是古希伯來文,而是各種文字都有。甚至有中華的甲骨文,鐘鼎文,埃及的紙草文,還有古代亞美尼亞的楔形文字,幾乎囊括了世界範圍內的所有古代現代的文字!更有一些好像是各種文字的堆疊組合而成的符文,歐洲的盧恩符文,非洲的伏都教符文,甚至連中華道家的那種道符都有!還有一些符文和文字,甚至從沒出現在史書記載中……
“……人之精神,流通陰陽。夜之爲夢,魂交大荒。身爲行役,靈以夢藏。神遊夢境,其能無疆……”張凡看着從那竹簡中顯現的金色篆文,喃喃的念動。隨着他喃喃的念動那些金色篆文,這卷竹簡竟然放出一圈圈金色光芒!
“這是……?”張凡越念越心驚,“這是……夢簡?”這是張凡從這卷古簡中獲得的一個訊息。這捲上古遺簡竟然是一卷能夠讓人獲得夢境能力的神器!這卷夢簡中,藏有一個夢靈,一旦夢靈附體,便是能夠穿梭夢境,甚至通過夢境直達靈魂深處,進入靈魂世界,從而神遊靈界!而這卷夢簡中,就是記錄着歷代夢簡擁有者的生平過往,以及其所掌握的夢境能力。
“我不敢再往下解開封印了,否則那個夢靈就會出來……”書妖停手,收了那些破開夢簡封印的文字,夢簡上的金色篆文立刻消失。
“在你的‘文字空間’中也不能將其召喚出來麼?”張凡知道書妖的能力。
書妖搖搖頭,“夢靈不同於其他神怪,他的能力就是穿梭神識夢境,以及各種靈魂空間。而我的‘文字空間’正是這一類型的領域,攔不住他的。”
張凡凝重的點點頭,“那你好好收藏着,現在好不知道這夢簡出世,是好是壞。等我參加完無國界醫生的會議,一起帶去茅山。讓茅山掌教定奪吧……”張凡覺得這種東西,還是交到茅山掌教手中放心一點,萬一流落到民間,被不法之徒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張凡哪裡知道,這夢簡現世,果然是引發了一場靈異界的暗流,自己也牽涉進了其中。但這些都是後話。大家離開書妖的‘文字空間’,張凡帶着兔子便遊覽京城名勝。而書妖繼續潛回圖書館,對他來說,任何旅行都比不上鑽進書海有意義。
三天後,無國界醫生大會準時召開。與會者並不全是無國界醫生組織的,也有很多醫學者和中華的名醫參加。其實是一次準學術研討會,分了很多分會科目。張凡參加了中醫學科目的一些分組討論。事實上,這樣的會議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
混到中午自助餐時間,張凡正和兔子享用贊助方提供的午餐。一位老者端着餐盤,微笑着走了過來,禮貌的問道:“這裡可以坐嗎?”
張凡看了看對方,吃了一驚,原來此人竟然是大會的組織者之一,還在開幕式上講過話。不過張凡卻忘了他的名字,於是連忙站起身,“啊,請坐吧……”雖然這餐廳似乎並不擠,空座位還有很多,但這位老者似乎找上了張凡。
“您大概是有什麼事吧?”張凡直截了當的問道。因爲戒指詛咒的關係,他一向認爲,找上門的事情,從來沒有什麼好事。暗暗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小夥子,不用這麼急躁啊……”老者慢慢的吃着自己盤中的午餐,淡淡的回答張凡,“你是一個修佛的人,爲什麼沒有一點耐心呢?”
張凡聞言很吃驚,對方竟然能夠看出自己修佛,想來並非普通人了。而且自己已經收斂了自己的靈能力,就算是靈能力者,也應該無法看得出自己的修行。這個老者是什麼來頭?張凡心中狐疑澎湃,但表面上卻鎮靜下來。對方是高手,如果想要對自己不利,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一旁的兔子也感覺出了不對,悄悄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一聲不響的吃它的蔬菜沙拉。
三人默默的吃着自己餐盤中的食物,誰都沒有做聲,情形很詭異。那位大會組織方的老者吃得不快,似乎很懂得養生,但更像是在考驗張凡的耐心。張凡見對方不說話,吃完了自己的食物,就向他微微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請等一下,年輕人。這樣對待一個老者,很不禮貌啊……”那老傢伙似乎也吃完了,一邊抹着嘴,一邊留住張凡。
“那要看對方是什麼來路,如果有人故作神秘,我可沒興趣等待。”張凡說話很不客氣,心中有一種沒來由的煩躁。
“看來過多的戰鬥,還是讓你心中有了戾氣,即便修佛,也難以化解。”老者的語氣非常凝重,似乎充滿了同情,“從那個世界出來的修行者,總是會被這樣的問題困擾。”看來這位老者不但是靈異界的人物,而且還是大人物,竟然知道張凡這麼多秘密。
張凡聽到這樣的話,眼神凝重了,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對方絕對不是普通的靈能力者,他知道東西似乎很多。就憑這一點,張凡也必須坐下來聽他要說些什麼。
“看來我確實冒犯了。”張凡拱了拱手,重新坐下,並示意兔子自己去轉轉,因爲下面二人要談的話,很可能不能有任何人聽到。
張凡認真的說道:“請問你願意指點我麼?”
“指點你?恐怕我沒有這個能力……”老者笑了,“不過我知道,要想擺脫困境,你必須超越困境。不論是力量還是心境……”
“超越困境?”張凡心中有所悟,他現在知道這位老者,應該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於是恭恭敬敬的問道:“請問前輩,我該如何超越困境呢?”
“在困境中獲得力量,在信仰中獲得平靜,再借助善意的幫助……”老者的話並不深奧。
“善意的幫助?”張凡不知道什麼是善意的幫助,不過他心中明白這可能就是老者接觸自己的來意。他笑了,“你是來給我幫助的麼?”
老者搖了搖頭,“我是來尋找一個迷失的下屬,他丟了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張凡心中一動,疑惑地問道:“下屬?丟東西?”
“啪!”的一聲,一塊符牌扔在了桌子上,正是張凡扔掉的那塊神職者符牌。張凡大驚,擡頭看了看老者,發現對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