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注的完成了所有後期工作,張凡停下了手。酒糟鼻連忙在病號身上又抹了一些那種黏黏糊糊卻閃着靈光的綠色膠質,弄完之後,對着昏迷未醒的病人說道:“呼——好了!這傢伙,雖然不能讓你活多久,但希望你以後好好做人啦!”
說完,把扁壺遞給張凡,笑着對他說道:“小子幹得不錯,沒想到你真的是個熟手。以後我可以省很多心了。來,喝一口……”
“我不喝酒……”張凡滿手血污,看着那隻骯髒的酒壺,有些想吐。
“不是酒,是大補的,對你有好處。”酒糟鼻不由分說,硬把扁壺塞進張凡手中。張凡兩根手指拈着,勉爲其難的喝了一口……
嗬——一股清涼的液體順着喉管流進胃囊中,張凡立刻感覺精神煥發起來,“好喝,這是什麼水?”張凡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自來水……”酒糟鼻隨口說道,張凡哪裡會信,哪有這麼牛-逼的自來水,如果是自來水。普通人都要成仙了。
酒糟鼻牙醫補充道:“那隻扁壺是隻聚靈壺,隨便什麼水灌進去,只要放上三天三夜,都會成爲靈液了。”
張凡一聽,找了一塊同樣骯髒的布,擦了擦滿是血污的金屬壺,仔細看了上面的花紋,果然有些像茅山道派畫的聚靈符陣。這隻壺的材料似乎就是阿肯說道鈦合金。
“這隻壺是什麼材料?”張凡問。
“哦,我也不清楚,一個國外的朋友送的,好像說是秘銀,原來就是裝酒的,是個空間道具,可以裝一大桶酒,那上面的符文是土地爺讓茅山道士弄的,很不錯吧。”
張凡點點頭,把酒壺還給了酒糟鼻。“你這裡也不打掃一下……”
“沒用,弄乾淨了,過幾天來了一個病號,又弄得一塌糊塗。我這裡來得可不是善類,你以後就會明白了。做好心理準備吧,這可不是三甲醫院,治得也不是什麼不痛不癢的毛病。會進來這裡的,都是病入膏肓了……”
酒糟鼻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裡都不正常!”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裡也不正常!”
張凡一邊脫下手術服,一邊陷入了沉思中……
…………
酒糟鼻的靈異診所並不用天天去,只要有活,他自然會接到幫忙的電話。事實上,酒糟鼻那裡還真是缺一個護士,能夠幫他整理一下那個糟糕的屋子。但什麼樣的女人能夠做這個另一診所的護士呢?她可是需要很大的膽量,還要有一定的靈能力和護理技術的。張凡想到了綠翼……
週末的舒適愜意的時光再次襲來,這次朋友來往中,居然有個錢多的弄來一件上半身的歐洲中世紀的騎士鎧甲,在張凡店裡組裝起來,非常漂亮。一衆玩客都是聚攏讚歎,搞得那個有錢的朋友得意洋洋,據說他是從一個歐洲回國的朋友那裡淘換來的,他的朋友則是從一個拍賣會上買來的。不過張凡卻沒多大興趣,自己持戒者之鄉的房子裡就有好幾套這樣的鎧甲,而且都是完整的。這一件東西,如果換了兩個月前,自己還真看不了。現在隔着兩條馬路都能分辨得出真假。
張凡搖搖頭,自去一邊喝茶了。一個心細的朋友見張凡沒有說話,心中便是打鼓,悄悄坐了過來,問道:“那東西怎麼樣?”
“可以啊,挺漂亮,放在客廳當個擺設不錯。”張凡隨口敷衍。
那朋友立刻聽懂了,“這意思是假貨嘍?”
“你看鎧甲的金屬上面的拉絲工藝分明是現代機器打磨的,古代這種全身鎧都是手工打造,甲片上應該是敲打的痕跡,而不是一絲絲的高速摩擦痕跡,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張凡喝了口茶,低聲說道,“就那隻左手護臂是真的……別多說,別人花了大價錢……”
“好像是哦,你對這個外國的鎧甲也有研究?”那個朋友上前仔細看了看,發現左臂護甲和其它部分的工藝確實不同,與張凡所說一樣。
“這鑑定技法都是相通的,我看過相關資料,N市博物館也有類似的中華古代鎧甲,式樣不同,原理一樣。說白了就一點不神秘。”張凡喝着茶老神在在的說。這鑑定最重要的就是看是否具備古代的工藝,如果工藝不對,故事編的再好也是白搭。
直到傍晚,這羣高談闊論的朋友才陸續散去,張凡打掃了一下鋪子,便也要歸家。一個轉身,卻見門口站着一個五十多歲的瘦高男人,一聲不響的,嚇人一跳。不過卻是認識,正是拿過假寶劍和青銅器來鑑定的男人。
“哦,你有什麼事吧……”張凡估計這傢伙又是拿了什麼東西來鑑定了。其實上午他就注意到這中年男人猶猶豫豫的在門口逛着。
“這個……小張老師……”中年男子支支吾吾的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裹來,陪笑說道:“你看今天你這裡人多,現在纔有些空,能不能幫我看看……”
“老師不敢當,既然你都等了大半天了,進來坐一會兒吧。”張凡拉過一張椅子,到了點茶水給他,眼中打量那個包裹,看着還有些高大,十分沉重,這傢伙看來又買了什麼大件了!
“不客氣!不客氣……”中年男人連忙擺手,迅速埋頭打開包裹。這裡裡外外包紮的很小心密實,看樣子這東西在他心裡還很重要。
張凡心裡有些嘆息,擔心這玩意兒如果又是假的,自己還真不願意打擊他。不過看這麼大件的器型,假的可能性太大了。器型越大,說明在古代製作越困難,價值越高,一般都是重器,只有博物館纔會出現,民間的大都是假的。而且這傢伙似乎喜歡的都是高古青銅器,這麼大件的器型,那買假的概率實在太大了!
不過,當最後一層泡沫包裝揭下後,張凡眼前一亮!這是一隻高近四十公分的素面青銅鼎,除了上面那隻後加的蓋子,在張凡眼中是那麼的完美。
“咳咳,不錯!銅鏽髮色也對,形制也對,不過那蓋子不是一個時代的……”張凡沒有上手,因爲主人還沒開口。
“啊,那蓋子是後加的。因爲某種原因……”中年人解釋。
張凡皺眉,那個蓋子用透明膠封在三足鼎上,還用報紙蓋住中間,似乎怕裡面的東西掉出來。這樣畫蛇添足有什麼必要?
“我可以打開嗎,看看裡面,這樣不好分析。”張凡問道。這個三足鼎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要看看內部有沒有其他可以用來斷代的文字或紋飾,或者有沒有其他破損。
“哦,需要看裡面嗎?”中年男子有些猶豫。
“大致是沒問題,看不看隨你,因爲外部是素的,沒有文字和紋飾,不好界定具體年代。看看裡面是否有……”張凡聳了聳肩,東西不錯,不過沒有主人同意,他自然不會上手。
“那好,那就打開吧,……我自己來,報紙下面壓着東西……”中年男子有求於張凡,自然不好薄了他的面子。
張凡也沒有說什麼,給自己到了點茶,喝了起來。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撕開透明膠,將報紙輕輕取下,張凡斜眼一看……
那報紙下居然壓着一張黃色符紙,符紙上畫着一個鎮壓的符文,看着像茅山道家一派的樣式,不過靈氣微弱,似乎只具其表,只是比普通江湖上算命的,網上可以買到的,畫的稍微強一點。也算是得了點微末道行,至少上面的紅字是用真正的硃砂書書寫,只是上面的靈力,就算和張凡手裡最低級的茅山靈符都要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