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陳楓點點頭,“我現在能夠煉製的最高品級的寶器,大概就是黃級中品,只要煉好三四件,這些兇獸血液的錢基本就夠了。”
“你說得真輕鬆!”孫慕寒失笑道,“煉製寶器,比煉丹更爲複雜,耗時也更久,你要是把時間都花在煉製寶器上,這三四件寶器,恐怕就得花你一兩個月的時間,哪還有時間去修煉呢?”
“用不了那麼久。”陳楓搖頭,“我的煉製之法,和一般煉器師的手法不同,大概一天左右,就能煉製出一件。”
“什麼?一天?!”孫慕寒大吃一驚。
一天煉出一件黃級中品的寶器,恐怕就算是長孫智那種級別的煉器大師,也辦不到吧!
不過想想陳楓煉丹的速度,也是非人類一般,孫慕寒總算能接受了點。
原本,陳楓這傢伙就根本不像是人類……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左鶴的聲音:“大小姐!陳爺!”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只見左鶴神色憔悴地站在門外,不敢入內。
在煉雲山時,他一直幫着陳楓,因此陳楓對他的觀感已經大大改善,笑道:“進來吧。”
左鶴這才走進院內,侷促地道:“我知道這個時候來找兩位不太好,不過……不過我想還是正式向大小姐請辭要好一點……”
兩人不由一呆。
片刻後,孫慕寒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柔聲道:“左大師是爲了令師之事,所以才向我請辭嗎?”
左鶴苦笑道:“在這工作這麼好,要不是爲了那理由,我哪可能捨得走呢?”
陳楓也明白過來,知道左鶴是因爲長孫智的事,所以自覺不該留在這。
但說到底,左鶴至少在那件事上和他們在同一立場,從陳楓的角度來說,根本不會怪左鶴。
但這事畢竟是百寶齋內部的事,他不便插嘴,只能閉嘴等着孫慕寒處置。
“如果慕寒說,絕不會因爲令師的事對左大師心存芥蒂,左大師仍然要走麼?”孫慕寒問道。
“啊?”左鶴聽得一愣,第一次擡起頭來,正視孫慕寒。
“不錯,當初請左大師來此,慕寒是心存私念,希望能藉由左大師接觸令師這位煉器大師。”孫慕寒平靜地道,“但拋開這層關係,慕寒其實一直相信左大師有實力勝任我百寶齋的寶器鑑定師一職。只要你願意留下,我百寶齋便爲左大師敞開大門!”
“大小姐!”左鶴不能置信地看着她。
“看來結果很明確了,恭喜你左鶴。”陳楓笑道,“看來將來我要拿來賣的寶器,還少不了和你多打交道。”
“左鶴多謝大小姐!”左鶴激動不已,深深一禮。
“不必客氣,希望左大師日後繼續爲我百寶齋盡心盡力。”孫慕寒露出甜美笑容。
“對了,正好你來這,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陳楓猛地記起一事。
“陳爺你說,力所能及,在所不辭!”左鶴毫不猶豫地道。
“你所學會的器紋,不知道有多少?”陳楓問道。
“這……雖然一件也沒煉過,但記下的器紋,大概有二十來種吧。”左鶴不解道,“陳爺問這個,難道是想……”
“你開個價,我要買下你知道的所有器紋!”陳楓笑道,“當然價格合理點,我現在也窮,暫時給不了多少錢,哈!”
“沒問題!這次的事,其實也是因我而起,陳爺爲我打抱不平,才惹來這麼多事。”左鶴顯出難得的豪邁之色,“我會盡快繪出我知道的所有器紋,交給陳爺!”
他心中所想,以爲陳楓是要學習那些器紋,殊不知後者是另有打算。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練習分解器紋,掌握東皇大陸的器紋分解爲基本紋路的過程,提升分解的速度。
另一個原因,則是源自長孫智逼他恢復那鐵門上的器紋。
萬古煉器總綱,本身是煉器方面的無上寶典。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至少目前已經開出的部分,只講了器紋煉製的基本,那是將煉器化至最原始的境界,所煉製的寶器,功用均是激發和提升寶器的強度與威力,但對其它的特殊功用,則沒有任何說明。
譬如空隱玉簪,可以遮蔽陣法力量;又如納塵戒,可以開闢空間來收納物品;還有煉雲山下的那石碑,可以做爲陣法中樞支持;以及鎖器巖的鐵門,照長孫智所猜,那是一記通往另一個空間的大門。
因此,陳楓纔想要從東皇大陸的器紋入手,嘗試領悟如何煉製特殊功用的寶器。
不過當務之急,仍是先煉製幾件寶器出來,好抵兇獸血液的費用。
第二天一大早,陳楓從煉丹室出來,精神疲憊。
雪凝一早便已經開始練劍,見他這麼累,吃驚地收劍道:“公子!”
陳楓走到她對面,強打精神,道:“來,刺我一劍,五分力就好,照着胸口刺。”
雪凝一呆,不過知道他必有緣故,遂屏息凝氣,馭雪劍驀地刺去!
當!
劍尖正中陳楓胸口,竟如同刺在玄鐵上一般,被彈了起來!
雪凝忙收了劍,吃驚地道:“怎麼這麼硬?”
陳楓穩立不動,哈哈笑道:“回答你之前,你先再刺我一劍,這次全力!”
雪凝知道陳楓必有玄虛,立刻退開一步,重新擺劍作勢。
下一息,馭雪劍如飛而去,正中陳楓胸口!
就在這時,陳楓真元灌注胸前,一道微微的異芒亮起!
轟!
馭雪劍直接被震得脫手而起,飛上了半空!
雪凝手都震麻了,退開兩步接着落下的馭雪劍,玉容滿是震驚:“怎會如此?”
陳楓笑着把上衣一脫,露出裡面穿着的護甲。
這是他昨晚煉成的寶器護甲,如同那護臂一般,不僅護罩的強韌度大幅上升,而且還出現了一個器紋技!
只不過這器紋技和護臂上的那個功用完全一致,均是反彈力道。
雪凝一呆,脫口道:“好醜的護甲!”
陳楓不由莞爾:“這是貼身護甲,又沒人看得到,哪管醜不醜?”心中暗忖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居然第一關注的是妍醜問題。
雪凝走近他,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這是我見過的最醜的寶器啦,不知道值多少錢?”
“大概也是黃級中品級別,可能值個三四萬金幣吧。”陳楓隨口說道。
“哇,要是公子每天煉一件,那豈不是很快就能成爲大富豪啦?”雪凝咋舌道。
“哈,富豪?金錢不過是身外之物,即使賺得再多又如何?再有錢的人,也得向強者低頭。”陳楓搖頭直笑,“我的心中,只有武修,成爲強者!”
“雪凝沒公子志向那麼大,只要好好地活下去就心滿意足啦。”雪凝吐吐小香舌,一臉俏皮。
敲門聲忽然響起。
“誰呀?”雪凝跑去開門。
“是我。”門開後,外面站着的是左鶴。
“這麼早?”陳楓訝道。
“我昨晚連夜趕工,終於把學過的器紋全都繪製下來了。”左鶴進了院子,走到陳楓面前,振奮地將手中一卷紙冊遞上,“陳爺請過目。”
“多謝。”陳楓接過冊子,大爲感動,沒想到一天不到的功夫,左鶴便將這麼多器紋繪製完成。
“咦?陳爺身上這件,難道是新的寶器?”左鶴看着陳楓身上的護甲訝道,“看材質似乎和那對護臂是同樣的?”
“不錯,這是我昨晚剛剛煉製的。”陳楓笑着脫下護甲遞給他,又穿上了衣服,“你幫我鑑定一下,看是什麼品級,我要把它和護臂一起寄售。至於鑑定費,等賣出後再給,行吧?”
“當然行!”左鶴精神大振,果然上趕着給陳楓送器紋圖沒白做!這一件看樣子恐怕也是黃級中品的寶器,這樣至少就是九百金幣的鑑定費,自己能小賺一筆!
陳楓又取來兩隻護臂,一起交給他。
左鶴帶着三件寶器離開後,雪凝才忍不住道:“公子,你這麼信他?這個人以前不是還想過害你麼……”
“哈!現在不是我要信他,而是他確實可信。”陳楓笑道,“退一步說,即使他自己本性有點問題,但現在這情勢下,難道他還敢做出什麼事來?一個不好,萬一天雲武院爲了找出他師父,抓他去審,最後他還得指望我救他呢,又怎敢做出騙我的事?”
“楓哥!”武銘東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又是他!”雪凝頓時撅起了小嘴,一臉不開心的表情。
“怎麼了?”陳楓訝道。
“公子你最近不在這裡,武家的那個少爺卻老是跑這來找你,還對人家盤問來盤問去,煩也煩死啦。”雪凝不滿地道。
“還有這種事?”陳楓愕然。
他一直都是住在天雲武院的時間多,而最近由於和武銘東的實力差距越來越大,後者已經沒法再和他一起修煉,所以兩人見面的時間也少了起來,陳楓並不知道武銘東居然愛跑這來。
說話間武銘東已經風風火火地進了院子,見陳楓和雪凝都在,大喜道:“楓哥原來你在呢!”
雪凝察覺他目光向自己看來,一聲嬌哼,轉過頭去。
她出身異國,對出雲國的規矩原本就並不很在意,自然不會覺得順着自己心意不理武銘東有什麼不妥。
“小東你有事?”陳楓假裝沒看到。
“事倒沒有,不過想找你試試我最近練的武技來着。”武銘東撓撓頭,“不過看來有人不歡迎我……”
陳楓來回看看兩人,心裡一動,走過去拉着武銘東到了一邊,低聲道:“小東你說老實話,跑這來到底是找我還是找雪凝那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