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說的這麼嚴重啊!這聶家人也太會看圖說話了,我們也沒有怎麼對那丫頭啊!是那丫頭自己不尊重長輩,對自己的弟弟妹妹不好,聶家人沒有看見,怎麼不說呢!她自己身體不好,我不過是簡單的教訓了一下,就差點沒命,那也是她自己的錯,跟我有什麼關係啊!真是冤枉死了,說的好像都是我的錯似的!”
吳桂花自我辯白了一會兒,就又有底氣了,“一定是阿忠還在氣之前的事情,故意說來嚇唬我的,人家怎麼可能那麼不講道理啊!”
王巧春聽到真的什麼也不想說了,她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把跟陶忠的隔閡消滅掉。
當天晚上,陶家的衆人因爲陶沐跟聶家關係的衝擊而睡不着覺。而在聶家的陶沐也在小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這裡太舒適,太安逸,讓陶沐有一種幻覺的感覺,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離了陶家,住在了別的地方,開心激動的她根本就睡不着,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這種感覺就好像累了很久,終於可以度假出遊放鬆放鬆似了。即使知道待不了多久,也要把握好這短短的時間,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恩賜。
陶沐忍不住蜷縮在被子裡面,彎起嘴角,好像要忍不住偷偷笑出聲一樣。她實在睡不着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夜晚的房間。月光灑進來給房間裡面的東西蒙上了一層薄紗,看得如夢如幻。
又一個翻身,陶沐面向了牀靠牆壁的一側,這棟房子有點年頭了,牆壁上也不是平坦嶄新的,有一些劃痕,坑窪,不過比起她在陶家住得房間,卻好看很多,正對着白色的牆壁發呆數劃痕呢,無意中就注意到了在牀頭邊緣牆壁上靠近牀板的部分痕跡好像……好像不是隨意的劃痕,而是……字?
陶沐好奇的扒開被墊被擋住的部分,一個極淺極小的字完整的露了出來。
‘寒’
如果不是像她一樣躺在牀上側身睡着,如果不是像她一樣睡不着到數牆上的劃痕,估計就算整理牀鋪的李嬸都完全發現不了這個字。
陶沐忍不伸出手指去描繪那個字,她大概能想象出來,這個跟她一樣側躺過來的字應該是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默默的用手指甲一筆一筆的劃上去的,每天不停的劃才能形成這樣的又淺,線條有多又持久的痕跡。
陶沐划着划着,猛然反應過來,心中老臉一紅,好像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姑娘的秘密。
這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李叔李嬸的女兒留下來的吧,她是暗戀這家的大少爺聶寒嗎?
通過這些現象,陶沐只能猜測這麼多,她知道李叔李嬸的女兒現在正在北市讀大學,但是她敢肯定的是未來聶首長的夫人不姓李,所以應該就是一個單相思的妹子吧!要不然按照聶寒的性格,喜歡一個妹子肯定會娶回家的,而且還是這麼親近關係下認識的妹子。
如果真的是暗戀,她還是假裝沒有發現的好,免得惹麻煩,陶沐這樣想着就趕緊用墊被擋好,不再去看了,真沒有想到來的第一天就發現了這個房間原主人的小秘密,她真不想的。
第二天,陶忠一大早就起來了,最後真的是什麼人都沒有帶,就拎着禮物跑去聶家了。
給他開門的是李嬸,李嬸說“陶沐還沒有起牀,要不要叫醒她?”
陶忠趕緊搖頭,就想送禮,李嬸要拒絕,但是陶忠死活不讓,直說道歉和道謝的話。
李嬸也沒有辦法,只能收下了,心道這陶家人不靠譜,這父親還挺靠譜的。
“我女兒……這段時間就打擾你們了,如果有什麼事情,請立刻聯繫我。”陶忠真誠的說道。
李嬸只能點頭了,見陶忠還急着去上班也沒有多寒暄了。之後將事情告訴了晨起鍛鍊的聶老爺子,聶老爺子點點頭就道:“之後給丫頭送去,我們聶家向來不收禮的,她父親的心意我們收了,讓她月底自己帶回家。”
聶老爺子在這裡靜養就沒有想過要維持什麼人情世故,自然是不會收下什麼東西了。
李嬸拿着東西去找陶沐,見陶沐房間已經有響動了,就敲門,等到應門了這才拎着東西進去了。
結果進去一看,就知道剛剛陶沐一定是在給自己塗藥膏。
“李嬸,怎麼了?”陶沐端坐在牀上,有點尷尬的問道。
李嬸頓了頓,就道:“額……你塗藥膏後背應該塗不到吧!我幫你吧!”
陶沐微微一愣,她沒有想過要麻煩別人,但是後背也的確是比較麻煩,既然李嬸特意說起,陶沐也不想拂了李嬸的好意,就點頭道:“麻煩李嬸了。”
李嬸接過藥膏,陶沐就背了過去,掀開衣服。
李嬸低頭一看,頓時就驚道了,背後一道一道深淺不一的紅痕映襯在白皙的肌膚上,雖然已經不再紅腫了,但是痕跡還是沒有完全消退。
陶沐很瘦,所以背後也是根骨分明的,李嬸一想到什麼東西打在骨頭上那種疼痛的感覺,就心疼這孩子,同樣是小女孩,即使她這個幫傭的女兒都過着舒適幸福的童年生活,可是陶沐卻……
李嬸忍不住問道:“還疼嗎?”
陶沐心裡一顫,李嬸心疼的語氣讓陶沐很感激,道:“開始是有點疼的,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只是痕跡還沒有退下去而已。”
李嬸一邊幫忙上藥,一邊道:“放心,不會留疤痕的!”
陶沐笑了笑,她倒是不太在意這些外在的東西,對她而言能好好的活着就好了。
她現在的心情好了很多,因爲出院的時候,醫院沒有說她的肺有問題,來這裡被張老診脈,張老也沒有提到,所以她不必杞人憂天了。
李嬸擔憂的問道:“是誰打你的?你的媽媽?還是你奶奶?他們經常打你嗎?”
陶沐沉默了一會兒道:“是我奶奶,最近幾次打的比較厲害,以前不打的!”以前她如同機器一樣乖巧,他們怎麼可能會打她呢!又不是變態喜歡打人,他們只是討厭她不被他們利用而已。
李嬸皺眉道:“你奶奶是不是重男輕女?但是即使重男輕女也不該把親孫女往死裡打啊!而且你媽也真是的,也不攔着,就算你爸不在家沒有及時發現,你媽幹嘛去了?媽媽不都應該心疼自己的孩子嗎?”
是啊!王巧春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只可惜她不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