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今天心情不錯,是阮沛沛的事情解決了嗎?”紙鳶作爲易修彥那邊的人,依然是要以知道阮沛沛的情報爲主的。
“呵,她算是個什麼東西,用得着我這麼掛念?”阮京明的樣子不可一世,紙鳶轉了轉眼珠子,“那少爺您是打算借刀殺人?”
“說對了一半。”阮京明半躺在牀上,對於紙鳶的問題,他向來都是十分有耐心的。
“只說對了一半?”紙鳶撒嬌地往男人的胸前蹭了蹭,“看來人家是真的比不過少爺您,不知道少爺能不能……指點我一番?”
“這個嘛……”阮京明不懷好意地在紙鳶身上上下其手,“就要看你能不能讓我開心了。”
阮京曼到手趙矗的資料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以後了,先不說資料給了多少,這至少是給了不是?可是……她打開看了一眼之後,還是氣憤地敲起了桌子。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大小姐?”
敲桌子的聲音,把在小辦公房看書的阮沛沛給吸引了過來。在門口,阮沛沛就見阮京曼迅速且有節奏地敲打着桌子,也就是她看見阮京曼頭上爆起的青筋,不然還真的是……以爲她是在敲着玩呢。
“不是,你過來看看,你說阮京明是不是過分?!”
提到阮京明的名字,她便知道,是趙矗的資料過來了。
“過分?他給你發了什麼?”阮沛沛快步走到電腦面前,從阮京曼已經打開的文件界面看見了,所謂趙矗的資料。
“農家的孩子,受白家賞識。”
阮沛沛一愣,問:“就……就沒了?”
“對啊,不然我能這麼生氣嗎?”
轉眼看去,阮京曼的臉逐漸變紅,那樣子,估計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阮沛沛先是把這氣死人的文件關掉,然後走到阮京曼面前,用手揉了揉,“沒事,既然阮京明那邊沒有資料,我們乾脆直接去找趙矗好了。”
“阮!沛!沛!”
就聽阮京曼大喊一聲,“你摸小狗呢?!”
“別、別生氣啊……”雙手護好頭,阮沛沛就開始往門外跑,這個狀態的阮京曼根本聽不進任何話了,只有跑,方能得救。
生完氣的阮京曼沒好氣地坐在沙發上,雖然還是看阮沛沛不順眼,但已經能好好地進行交流了。
“所以,我們去哪裡找趙矗?”阮京曼撇着嘴問,那語氣,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生氣,還是在跟阮沛沛生氣。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不遠,什麼時候有空?大小姐?”
她和阮京曼不同,知道阮京明是個什麼套路,所以,在等待的兩天裡面根本沒閒下來,通過錢壯,終於算是知道了趙矗的所在。
趙矗被公司辭退之後,和她們想象得並不一樣。
站在小區門口,阮沛沛還以爲,趙矗會比較落魄住在低端一點的地方,沒想到……
按下門鈴,不一會兒,就有人來開門了,貌美的婦人?
阮沛沛微愣了一會兒,“你好,請問這裡是趙矗的家嗎?”
婦人點了點頭,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看上去就是一位家事全能的太太。“這裡是趙矗的家,不知道你們是……”
“哦,是這樣的,我們是他公司裡的人,因爲一些事情,我們有必要找他談一談。”說着,阮沛沛將自己的名片以及公司的證明給了婦人。
婦人確實是翻開看了,甚至還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得到了認同,婦人點了點頭,對二人說,“所以,你們就是導致他被公司辭退的人?”
阮京曼一聽,嚇了一跳,她並不知道阮沛沛準備的是什麼資料,沒想到這麼一瞬間,她們的印象就壞了。
這還能好嗎?!
於是,阮京曼連忙懟了懟身邊的阮沛沛,讓她解釋一下。
可是阮沛沛十分耿直地點了點頭,“恩,沒錯,我就是讓你丈夫被公司辭退的人。”
阮京曼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然而,在她們對面的婦人卻笑了,“說話這麼直白?”
“因爲本來就是我做的,沒什麼不好承認的,而且,就是因爲這個,所以我纔要過來談一談。”
阮沛沛低着頭,感到了些許的無奈。
“知道自己做錯了?”
婦人抱胸,很是好奇。
“是啊,知道自己做了壞事,但還不確定,是多大的壞事。”阮沛沛聳了聳肩,不知道這樣說,婦人能不能讓她進去。
婦人沉默了一會兒,側開身子,讓出了兩人進去的空間,“進來吧。”
將兩人帶到客廳裡面,阮沛沛和阮京曼兩人坐在沙發上,婦人讓她們坐一會兒,自己去往廚房,片刻後,端出了招待客人的點心。
“麻煩了。”
婦人將東西放下,“他現在正在教孩子做作業呢,我去喊他一聲。”
“謝謝。”
趙矗從房門裡面走出來,只有他一個人,大概是婦人進去接着教孩子功課了吧。
看見她們二人,趙矗也不驚訝,走到面前,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面前也有着他的一份點心。
“我……”
“不着急,等我吃完這個。”
打斷阮沛沛說話的趙矗,將面前的小布丁拿起來,十分悠然自得地挖了一小勺,放入嘴裡,很是享受的感覺。
而被打斷的阮沛沛,就顯得有些懵逼了。
“好的。”
說着,阮沛沛也把面前的小點心拿起來吃,她和阮京曼的點心是水信玄餅,和趙矗面前的不太一樣。
學着趙矗的樣子,她也挖了一小口進嘴裡,僅僅這一小口,阮沛沛就知道,這水信玄餅,絕對是手工製作的。
……
“說吧,什麼事情。”趙矗坐直了一些,吃完點心的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了不少。
阮沛沛見狀,也不藏着掖着,開門見山地道:“我們想知道,李總他是不是這個公司的毒瘤。”
阮京曼點了點頭,盯着趙矗。
“毒瘤……”趙矗笑出聲,“沒想到能從你們嘴裡聽到這個詞。”笑了一會兒,他瞬間止住,“所以,你們知道多少?”
阮沛沛嚥了咽口水,“我們調查到,李總有在私下販賣木材的事情,也有感覺到,全公司的人,對他的那種不正常的崇敬。”
似乎是覺得阮沛沛她們說的還有幾分意思,趙矗聽得很是認真。
“沒了?”
阮沛沛點頭,“沒了。”
“所以,你們想知道,他利用公司人對他的崇拜都做了什麼?”
“對。”阮沛沛心裡有猜測,阮京曼也是同樣,如果確定是貪污,那她們就又有了調查的方向。
“你們心裡沒想法?”趙矗看向她們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不贊同,不過,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有想法,但是不能確定。”
就連趙矗的身份都確定不了,說實話,她們在這裡能做的事情,確實是十分有限的。
“就跟你們想的一樣。”趙矗這麼回答着,讓阮沛沛和阮京曼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可是……”
阮沛沛欲言又止,趙矗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是已經猜到了她們要說什麼,還是隻是因爲憤怒想要斷了她們思考的路線?
“你不會是記仇吧?”
一邊的阮京曼按耐不住,帶着幾分怒意問出了口,“我知道是我們做的不對,但是你也應該知道,把李仁弄垮,是對公司好的!”
“所以呢?”
趙矗的神情在一瞬間變得可怕起來,“你們覺得,你們不由分說地把我辭掉就是對公司好嗎?最基本的人際功課都做不好的小姑娘,我想,不用你們來教我,什麼對公司是好,什麼對公司是不好。”
阮京曼被逼得說不出聲,可是,偏偏人家是對的,她也沒資格爲自己辯論。
“那您的意思是,讓我們自己接着調查,是嗎?”阮沛沛抓住阮京曼的手,將話題接了過來。
此時,趙矗倒是不說話了,他只是雙手環胸看着阮沛沛。
阮沛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們會接着調查的。”說完,阮沛沛就將阮京曼拉起來,出了屋子。
……
“怎麼辦?”阮京曼的聲音很小,阮沛沛知道,這是不自信的表現。看來大小姐和她呆一起久了,也會下意識地不自信嗎?
阮沛沛笑了笑,“沒什麼怎麼辦,就按他說的做就行了。”
“可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調查的方向,還怎麼照着做?”阮京曼捂着臉,就在人家居民樓的樓下不願意動彈,像是一攤死灰一樣。
“你說我現在上去跟他道歉,他能原諒我嗎?”
“不能吧。”阮沛沛看向樓上,其實阮京曼說得沒錯,她也能看出來,趙矗這個男人是真真正正在生氣的,記仇不知道能不能算上,但是至少,到目前爲止的發展,仍舊在她預料的範圍之內。
聽了阮沛沛的話之後,阮京曼的心情更加低落了,又想到阮京明的話,她總覺得,這是她做不好事情的象徵。
“好了,別想了,我們先去公司一趟吧,如果從旁人那裡問不出來,我們乾脆去問,當事人好了。”
阮京曼一愣,“當事人?李仁還是陳青?”
“當然是雙方都問了。”
說着,阮沛沛坐上了駕駛座,這是她第一次開車載阮京曼,也就是看阮京曼心情比較低落,她可不想在路上出什麼意外。
車上,阮沛沛認真開車,不過,天公不作美。僅僅拐了個彎,阮沛沛就看見了前方長長的隊列,這是堵車的跡象。
開車停下,正好也讓阮京曼消化一下剛剛的事情。
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阮京曼思想的跳躍能力,還真不是一般地高。
“沛沛,聽說你之前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