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那個女人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她阮沛沛這麼大一個活人就站在易修彥面前,那女人還要往易修彥身上貼過去,這不是找罵是幹什麼呢?
當然,阮沛沛到最後也沒罵,笑話,大街上那麼多人呢,她要是真的罵出了口,豈不是會被周圍的人認作是潑婦?
於是,阮沛沛就自然而然地把錯誤都歸結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隨後反過來想想,易修彥的態度好像一開始就聽堅定的。
易修彥走進房間的時候,就見阮沛沛在牀上一動不動地坐着,眉頭緊鎖,雙目無神,一看就知道是在思考事情。而關於思考什麼事情,他想,他已經知道了。
輕手輕腳地將門關上,易修彥來到閣樓這房間裡唯一的窗戶邊,看了一眼外面,正好,能看見天上的月亮。
“你今天有點怪。”
易修彥好一會兒纔出聲打破了這房間裡安靜的氛圍,阮沛沛一愣,轉過頭看向易修彥,對於易修彥進來這件事情她是有察覺到的,只是不知道易修彥竟然一開口說出來的會是這個。
“怎麼怪了?”
阮沛沛皺眉,難道是因爲她在街上表現不太好?
“怪可愛的。”
阮沛沛:……
“跟我在一起的時間這麼久,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易修彥又問道,她再次看了過去,沒說話。
好一會兒,易修彥道:“我喜歡癡癡地看着你。”
阮沛沛:“你……什麼時候也會玩這個了?”
沒錯,阮沛沛終於反應過來,易修彥這是在和她說土味情話呢,雖說這東西現在確實流行,可這和易修彥這人一點都不搭好嗎!
“我什麼時候學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理我了。”易修彥敲了敲窗戶的玻璃,“寶寶,別生氣了,你看外面月亮那麼圓,你捨得生氣?”
阮沛沛奇了怪了,外面月亮圓和她有什麼關係?
“月亮要二十九天左右才圓一次,還正好碰上你不開心的日子,你說,它是不是在哄你?”易修彥沒等阮沛沛回話,“就連天上的月亮都來哄你了,你可不能生氣了。”
“嘶……我發現你怎麼什麼東西都能扯上我生氣的這事兒上呢?”阮沛沛笑罵着起身,走到易修彥面前,戳了戳他的胸膛,恩……好硬。
“當然不是,我只是在想盡各種辦法讓你不生氣罷了。”易修彥揉了揉阮沛沛的腦袋,心情不錯地解釋着。
阮沛沛吧唧了兩下嘴,行吧,哄也哄了,氣也消了,的確是應該和好了。阮沛沛擡頭看了看易修彥,眼中除了幾分狡黠,其他的都是對易修彥的愛意。
這樣的眼神讓易修彥看得心動,甚至於,他的心稍稍晃了晃。“你要是天天這麼看我,我估計我們的孩子都能下地打醬油了。”
“下地打醬油什麼鬼!我這又不是在勾引你!”阮沛沛連忙後退兩步,“這剛結婚你就想孩子的事情了?”
“你可別忘了,當初答應了我什麼。”易修彥配合着阮沛沛後退的步伐,跟上了兩步,“也別忘了,當初答應了我媽什麼。”
他胸有成竹的樣子看得阮沛沛心中發顫,瞬間就心虛了起來,“那、那不是還早呢嘛……怎麼說也要把蜜月給度完對不對……”
易修彥聽到這話勾了勾脣角,“好。”
阮沛沛等易修彥說完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把自己把時間提前了……
因爲提到了懷孕的事情,阮沛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就格外地關注起了許安安。雖然她自己之前也懷過孕,可是當時的情況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而且,當時無論是她的身體還是周邊環境,都不是什麼能令人懷念的,所以,現在的她實際上對當時的事情……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安安,你懷孕了之後,會不會怕俞昊晨到外面去找女人?”
阮沛沛拉着許安安在客廳裡,一本正經地討論了起來。
單是聽到問題,許安安就知道,阮沛沛估計是被催着懷孕了,低聲笑了笑,沒想到易修彥看起來滿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也是相當着急的。
不過,既然阮沛沛能問這樣的問題,就代表阮沛沛心裡其實還是有些抗拒的。
“他一天到晚都陪在我身邊,就連公司都不去了,我倒是想怕。”許安安開口便是安慰,易修彥和阮沛沛走到今天是真的不容易,她是最瞭解這其中過往的人之一。
“哦……”
阮沛沛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失神,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不過,許安安卻是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孩子是個大事兒,對我們女人來說是個大事兒。”許安安摸着肚子,面上的表情好像是已經成爲了一個母親。“但是同時,對家裡的男人來說,也是一件大事。”
“你之前懷孕的時候,易修彥不知道是一方面,他身上有壓力也是一方面。”許安安想着,可能是之前孩子掉了的事情仍舊在阮沛沛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她纔會有些抗拒的。
阮沛沛點頭,“之前的事情,我已經不怪他了,我就是有點害怕自己承受不來。”
“比如呢?”許安安直了直腰,換個姿勢接着聽阮沛沛的想法。
“你說,我和易修彥好不容易心意相通在一起了,感情還沒有徹底穩定下來呢,就生了個孩子,這會不會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任?”
易修彥向來多情,她到今天心底裡還有些不自信,如果她的孩子從懷上到生下來的時間裡,易修彥又看上了別的女人……那豈不是……
本來只是一個小小的,一閃而過的念頭,可阮沛沛最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糾結上了。
“不能。”許安安十分肯定,“你之所以會這麼想,無非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沒想到,阮沛沛到今天還在糾結這個,不過,也可以從得知,她的內心是真的不安。
阮沛沛頓了頓,被許安安的肯定逗樂了,“行吧,我是當局者迷,那在你看來,易修彥對我的感情是什麼樣的?”
“他對你的感情,不好說。”許安安想了想,沒法從程度上找到一個確切的詞,“但我知道,他現在肯定是非你不可了。”
“非我不可……”阮沛沛輕輕唸叨了幾遍這個詞,心中有些震驚,“我倒是從來沒有想過,我在他的心裡,已經這麼重要了。”
許安安輕輕笑了笑,看着阮沛沛認真思考的樣子,有些欣慰。
她自從認識阮沛沛以來,阮沛沛一直都是個大大咧咧敢作敢當的女孩兒,又或者說是女漢子。到現在,她這樣沉穩的樣子,已經是蛻變完全了吧。
就是不知道這個蛻變,給她帶來的是好還是壞。
“如果你不信的話,諾,可以問問他本人。”許安安用頭點了點她的身後,阮沛沛瞬間僵住,涼了呀……
“什麼?”
易修彥今天沒有和阮沛沛出去,畢竟就算度蜜月,也不能成天在外面晃盪,偶爾在海景房裡面休息也是一種樂趣。
更何況,現在還多了個男人,俞昊晨能和他一起幹些體力活。
他剛剛從外面回來,手中還帶了些罕見的小飾品,看上去是要帶給阮沛沛的。一進門就看見阮沛沛,還讓他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呃……”阮沛沛有些心虛,這些事情她一般是不會在易修彥面前明說的,一來是不好意思,而來就是不敢……
許安安失笑道:“沛沛的心理還不夠堅強,總想着你會去外面找女人。也不知道是對自己的不自信還是對你能力的擡高。”
易修彥一聽這話,臉瞬間就黑了,阮沛沛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拉到樓上去了。她內心哭着無奈地想道,果然這事情是不能明面上說的!
俞昊晨幾乎是在這之後立刻進房子的,他在客廳轉了轉,“易修彥呢?他剛剛還說要和我換這個呢。”
指了指手上的那些個罕見的小飾品,這是他們共同勞動的成果,本來就是圖個樂趣,沒想到做出來還挺好看的。
爲了討自家老婆歡心,兩人自然是很有默契地將這東西帶了回來,就是俞昊晨沒想到易修彥一進來不見了。
許安安將俞昊晨招了過來,看着他手中那獨特的飾品,“沒事,他和沛沛去滋生感情了,一時半會兒估計沒法出房間。”
這話聽起來是挺需要人擔心的,可許安安在他還沒產生擔心的念頭之前,便轉移了話題,“你這小飾品挺好看的,怎麼做的?”
……
阮沛沛被帶到房間裡,剛剛站穩,就聽見“砰”地一聲,關門的聲音,給她嚇得渾身一嘚瑟。她怯怯地看向易修彥,下意識朝身後退了兩步。
但是她沒有意識到,她的手臂還在易修彥的手裡握着,所以,當易修彥感受到她的動作的時候,那好似能殺人的目光也跟着轉了過來。
縮了縮脖子,阮沛沛小聲道:“老公,你聽我解釋……”
阮沛沛害怕得連萬年都不願意叫一聲的“老公”這兩個字都拿出來了,然而易修彥的樣子絲毫沒有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