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色暗了下來,陳懿有幾分擔心,這些孩子雖然沒有法力,但自幼在森林長大,對於路況十分熟悉。
李元寶正在氣頭上,橫衝直闖,萬一中了他們的圈套就慘了。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之後,耳邊響起一人沙啞的呼救之聲,稍加辨別,便聽出是李元寶的聲音。
陳懿連忙上前,卻是哭笑不得,李元寶被倒掛在一棵大樹之上,衣服也都被撕爛,頭髮更是亂糟糟的,顯然被這些孩子戲弄過。
孫悟空立刻將其放下,李元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哭了:“我把李家祖宗的臉都丟光了,這些小毛賊,老子不會放過他們的!”
“元寶,別哭了,只要我們不說,沒人知道的。”程小聖忍住笑安慰道。
“你知道不就等於唐人都知道了?我怎麼命這麼苦!”
李元寶抽抽搭搭,七妹卻顯得很高興,拿出一段絲線在李元寶身上比比量量,然後纖纖手指捻動幾下,一件素淨的長袍便做好了。
“元寶,你是第一個穿錦棉衣裳的人,不用謝我了。”七妹笑着遞過去。
“謝謝七妹,但是看上去好像是僧袍啊。”李元寶有些不情願。
“還沒有染色,設計樣式什麼的,要不我再修改下。”
“別了,總比光着身子好。”
李元寶穿上新衣服,還是忘不了那幾個搗蛋孩子,一路上罵罵咧咧,非得要把他們胖揍一頓不可。
除了小型的動物和飛鳥,這裡並沒有見到令人討厭的蟻蟲,還有大型危險動物。森林裡樹木的氣息十分濃郁,似乎能掩蓋一切。
孫悟空鼻子有些過敏,經常打噴嚏,眼睛都變得通紅,好在其餘人並沒有太多不良反應。
之後的路程,沿途有了人類生活的跡象,大家對於這片森林的依賴性十分強。吃穿用度,都是來自於森林。
還有一個顯著特徵,女權主義國家,女人當家做主,當的是孩子的家,做的是孩子的主,家中竟然完全沒有成年男子。
隔一處便有些簡陋的木頭小屋,裡面羣居一羣男人。在那些精緻的房間中則是婦女和兒童。
和覺悟無關,還是和這裡的生活方式關聯較大。
“好奇怪,這裡都是寡婦嗎?”芙蓉忍不住問道。
“不對吧,還有那麼多單身男人呢,當了寡婦也可以再嫁啊。”七妹小聲道。
森林中較爲安靜,七妹的話被一名中年女子聽了去,好奇的湊了過來,問道:“什麼叫寡婦?”
不會吧!
七妹瞪大眼睛,隨口說道:“寡婦就是死了丈夫的女人啊!”
一說這話,女子臉上立刻露出憤怒之色,擡頭看看天,氣哼哼的說道:“真不知哪裡來的野女子,我們青木國從無寡婦!青木國女子成年便會成親,平均一生要有三個孩兒,個個都是青木國的柱石!”
“哦,挺驕傲的。”七妹又問:“你們的國王應該也是女子吧?”
“當然!”女子又驕傲的說道:“孩子多少會決定女子的地位,國王自然都是生孩子最多的女子,並非她的女兒就可以。”
聽起來好像很公平,七妹還想多問些東西,那女子卻忙着回家給孩子們做飯去了。看她神態得意,嗓門粗大,應該也是某個官職的重要人選。
女人當權,這在現代社會不稀奇,異界也算不得新聞,但是青木國還是有些異常的。
這裡有男人女人和兒童,獨獨少了老人,老頭老太太是一個都沒有碰到。
遇到一家人給老太太過大壽,也不過是五十歲而已,也就是說,這裡的人普遍活不過五十歲。
四十五歲以上的人便顯出老態,靠在大樹根旁邊眯着眼睛曬太陽,好像隨時都會死去。
“師父,青木氣息濃烈,我目前還探查不出什麼異常來。”孫悟空警惕的說道:“咱們還是加快行程,儘早離開這裡。”
休息一晚,第二天接着趕路,中午時分終於來到森林的正中心地帶,一片較爲寬敞的區域。並非是沒有青木,而是此處都是高可參天的巨大青木。
中心那顆尤爲突出,樹枝延伸,結結實實的遮住半天天空,地上常年沒有陽光照射,寸草不生,露出青色的地皮,偶有地下樹根若隱若現,像是人類皮膚下青色的血管。
它還被人爲話的裝扮起來,樹幹被圍上圍裙,樹枝上掛有無數草環,結出的果子卻是鮮紅的顏色,拳頭大小,類似桃子形狀。
“你說這果子好吃嗎?”七妹好奇的問道。
“這還不簡單,摘一顆下來嚐嚐便是。”芙蓉隨口道。
一根絲線直直拋出,捲住一顆青木果下來,七妹小手還有點握不過來,乾脆用兩隻手捧着。
近看果子更不一般,不是火焰般的鮮紅,而是靜止的血液,看上去不那麼舒服。
七妹嘴饞,張嘴便要咬,卻被陳懿制止,這果子什麼名字都不知道,還是不要亂吃,以免中毒。
七妹哦了一聲,本打算想要把它放起來,然而就麼個空檔,果子竟然變色了,隨即成爲紅褐色乾巴巴的一堆果皮。
“看來摘下來就得吃,或者用掉,否則很快便會腐壞。”七妹有些遺憾的搖搖頭,剛想要扔掉,卻發現裡面還有玄機。
是果子的核,水滴形狀,同樣爲鮮紅色。看着面熟,仔細想想,好像這裡的孩子脖子上都帶着這樣的吊墜,原來是取材於果子。
陳懿接過去掂了掂,竟然有金屬的手感和重量,還有着珠寶的光澤,確實是替代首飾的佳選。
“這棵樹不一般,竟然還有靈氣散發。”豬八戒圍着樹轉了一圈。
說話間,前方突然響起樂器之聲,都是極好的木材製作,音質純正,加上樹葉特有的音調,倒也別有一番風韻。
取經隊伍連忙退到一旁,竟然是娶親隊伍,一位披着紅頭紗的女孩羞答答的在女人們的簇擁之下來到了大樹跟前。
“女王來了!”隨着大家的歡呼,陳懿向着不遠處望去,一名四十歲左右的豐腴女人帶着兩列人向這裡走來,目測是要親自爲女孩主持婚禮。
陳懿環顧,遠處有些圍觀的男子,但沒一個像新郎官,會不會是從天而降,給大家一個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