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的角怎麼斷了?”陳懿心疼,換了個親暱的稱呼。
“師父,脫角褪鱗,方可成爲馬匹,只是樣子醜了。”白龍馬自嘲道。
陳懿萬分感慨,原來白龍馬這麼做,只是爲了盡好職責,忘記前緣,成爲一匹真正的馬。
遠處空中還在關注兒子的敖閏眼前一黑,暈死過去。蟹將軍大鉗子立刻掐到人中處,敖閏悶哼一聲,這才睜開眼睛,不顧滴血的人中喃喃道:“我兒仁孝,疼煞父王也!”
“小白,變作這個樣子是無奈之舉,爲師向你保證,今後除非特殊情況,你只是伴隨我同行,我絕不偷懶騎跨。”陳懿堅定說道。
白龍馬不再口吐人言,露出吃驚之色,隨即嘶鳴幾聲表示感謝。
“師父,沒了腳力,西去總不能靠着步子丈量。”孫悟空嘀咕道,他纔不管什麼三太子八太子,什麼屈辱不屈辱的。
“大家的馬匹都沒有了,我不能搞特殊化,馬匹有機會再買,先這樣走吧!”陳懿說着,拍拍白龍馬的背,它立刻跳躍起來,溫順的跟在陳懿身旁。
轉到那塊山石後方,陳懿發現芙蓉在昏睡,面色潮紅,縮成一團。陳懿探手一摸,竟然在發高燒,便將培元丹給她餵了一粒。
芙蓉終於睜開眼睛,但是腳卻不聽使喚,原來剛纔被魔龍突襲,兩條腿都骨折了。
“長老,就讓我死在這裡吧。”芙蓉悲痛欲絕,斷腿不可怕,可怕的是再也不能服侍長老,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芙蓉姐,到了前面黑子國皇城,我便找大夫爲你治病。”
“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腿不知何時纔好,不如死了!”
正在爲難之際,白龍馬卻用嘴叼着那兩根脫落的龍角,使用法術,兩道金光閃過,龍角消失,直接沒入芙蓉的傷腿中。
芙蓉頓時感覺雙腿輕鬆許多,試着站起來,竟然康復如初,甚至比以前還利索,原地跳了跳,萬分驚喜和不可思議。
“小白,謝謝你了。”陳懿感激的撫摸馬頭,芙蓉這才知道這匹馬是小白龍,感激的說不出話來,一個勁的摩挲着馬頭,直抹眼淚。
於是,陳懿便將白龍馬交給芙蓉照料,雖然是一人一馬,但二者共同之處,便是腳力非凡。
李元寶等人正在路邊等候,看到長老等人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隨後見到芙蓉牽着的白龍馬,都看得出是匹價值連城的寶馬,稀罕的圍了過來,又摸又看。
陳懿真心爲白龍馬點贊,高傲如他,此時也溫順的站着,並不擺譜。
“長老寶馬被害,我等正在苦惱,尋思前方皇城再買匹好的,不想長老已經兀自得了。”石陀高興的說道。
“是西海龍王的三太子變化而成,以後大家都照顧着點兒,都叫它小白吧!”陳懿叮囑了一句,又憐惜的撫摸馬頭:“三太子能有這等心胸,我也不會辜負他,除非是緊急情況,平時跟着我們一起走,平起平坐。”
“竟然還是一條龍變的,太厲害了!”
李元寶和程小聖興奮的大嘴咧到耳後根,取經隊伍陣容越來越豪華,將來回到長安,得多少人羨慕的發狂。
然而,石陀臉上的笑容卻消失了,獨自傷神,五聖成真,唐僧師徒眼看着就要佔三個名額,還剩了兩個。
可以排除掉芙蓉這名女子,可是李元寶、程小聖和他之間,又該去掉誰呢?石陀當真想不明白。
看着唐僧一衆漸漸遠去,敖閏眼眶潮溼,心悅誠服的遙遙拱手,歎服道:“真乃聖僧也,我兒追隨他,可以安心。”
龍王吩咐手下,將兒子脫落的龍鱗收集起來,這些東西,絕對不可以流落在外,還需要好好保存,就像是看到兒子一般。
回到龍宮之後,敖閏還給三個兄弟傳信,告知小白龍已經拜師去西天雷音了,但凡將來在他們管轄範圍內的關係戶,多多照顧着點。
東南北三位龍王一聽說侄子皈依了,直誇敖閏好福氣,敖閏苦笑,這話裡真假難辨,只能說兒子比較另類。
衆龍族大都歸在玉皇門下,屬於道派,家裡突然冒出來個信佛的,有點亂。
亂世紛爭,已不分門派,爲了對付妖皇和魔王,玉皇不得已和佛祖聯手,互相擔待,勿分彼此。
“玉帝,西海龍王三太子皈依佛教,壯大了取經隊伍,於我等又有何好處?”太白金星不解玉皇大帝這是下的哪步棋。
“哎,無奈之舉。”玉皇大帝揉着額角:“小白龍被魔王手下所困,敖閏幾次上奏天庭,我豈會不知。但救出小白龍容易,卻要因此與魔王結怨。妖皇對我的王位虎視眈眈,令我如坐鍼氈。如今之計,唯有與如來聯手,方可暫時保得無憂。”
“玉帝高見,只是如此擡舉如來,佛法昌隆之時,便是我道家淪落之日啊!他日佛家壯大,獨掌乾坤,哪裡還有我等容身之地?”太白金星提出擔憂。
玉皇大帝的眉頭皺得更緊,心煩意亂,問道:“不知愛卿有何高見?”
“唐僧西行之地,必成佛土,如此下去,道法-淪陷,危機四伏。依我之計,不如表面與如來聯手,實則暗中爭取。”太白金星提醒道。
“詳細說來。”
“小白龍不知所以然,對唐僧死心塌地,敖閏雖然對陛下忠心耿耿,但其子孫卻要歸瞭如來。所以,取經僧裡,還要有對玉帝忠心不二者,方爲平衡之術。”太白金星說道。
“以你之意,是要收攏那妖猴?”玉皇大帝若有所思。
“非也。”太白金星又說道:“唐僧對孫悟空有脫困之恩,形同再造,早就死心塌地,難以動搖,弄不好還會得罪如來。不如安插我等心腹,唐僧有何動向,我等也可一目瞭然。”
“好主意。”玉皇大帝終於露出個笑模樣,“如此就有勞愛卿去操辦,切記,定要做得天衣無縫,莫讓如來嘲笑我不厚道。”
“多謝玉帝信任,臣這就去辦。”太白金星領命而出,一場來自天界的陰謀正在醞釀。
備受多方關注的陳懿,還在帶領衆人苦哈哈的行走在大路上,風餐露宿,三天後,終於來到黑子國的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