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連聲道謝,知道陳懿去意已決,呈上無數寶物。不過這一次陳懿卻沒有收下,寶剎國外強中空,百業荒廢,稍有不慎,國之基石轟然倒塌,又將是生靈塗炭之時。
國王感激不盡,一再承諾,若有需求可隨時吩咐,舉全國之力償還恩情。
告辭離去,寶剎國逐漸恢復了平靜。看似佛國又變成了普通國度,但卻都是純粹的修行之人,而非烏煙瘴氣,追求神通。
也是佛家根基不淺,那名叫做雷音的嬰孩逐漸長大,又繼承王位,娶妻生子,卻是心生茫然,到底是而立之年毅然選擇出家。
被稱作佛姨的女子早已懺悔,被外甥帶在身邊,悉心照料。
如此經歷倒也和佛祖有幾分相像,只不過是順其自然,並不是刻意營造生活軌跡。雷音最終成爲當地高僧,引導人們正確的修佛之路,壽元過百歲圓寂,後世子孫爲了紀念他,將國名更爲雷音國。
再說陳懿等人前行,不過是半月時間就來到了有人類活動痕跡的一座山脈。
砍伐的樹木,種植的草藥,延綿起伏的山丘上隱隱有道道炊煙升起,說明山上住着人家。
“居住在山上,豈不是和龍子國一樣?”豬八戒笑道。
“或許也有區別,龍子國是整座山削成兩半,臣民居住在陡壁之上,這裡的百姓卻像是依山勢而居。”沙和尚看得更爲細緻一些。
從一道道炊煙數量分析,這裡的人口不會太少,怎麼也得數以萬計。
青山小溪,白雲繚繞,如夢如幻,或許真的就是一個國度。陳懿沒讓孫悟空探路,因爲隨處有人類活動痕跡,不遠處就該是村莊城池,不要驚擾到百姓。
越往西走,山路越發平整,臺階整潔,一塵不染,那些由於年代久遠被磨圓的棱角也被重新休整,其上還有小小凸起,防止常走山路的人滑到,很是用心。
每隔一處,便有休息專用的寬敞區域,甚至還有上次離開人們留下的果子。
如果這裡真的居住着人類,那麼一定是世外桃源!
很快,便看到屋舍的模糊形狀。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隱隱看到身影走動,更添一絲神秘色彩。
山石臺階改爲了坡道,各色小石頭鋪就標準形狀,猛地看上去,還以爲是踩在瓷磚之上,光可鑑人,圖案精美。
一塊巨石上刻着三個大字。
不認得!
是真不認得。好似蝌蚪天書,文字不像是文字,圖畫不像是圖畫,獅駝王湊近往一處比劃了一下,嘿嘿笑了。
“這一處分明就是我的爪子印上去的。”
衆人哄得一聲笑了,還真的很像,如果把這三個字切割開來看的話,確實和各種動物的爪子印很接近。
“人類的文字本就起源於各種象形,或許是個原始部落,不足爲奇。”陳懿說道。
前方便是城牆模樣的建築,上方還有人影走動,先進去再說。
離得近了,衆人都詫異的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面面相覷,沒走錯地方吧!
城牆上巡邏的竟然都是穿着鎧甲的,猴子!
“師父,我看這裡非但不是原始部落,還十分先進,竟然都馴化猴子當士兵了。”豬八戒感慨。
“都沒大師兄好看。”小白龍冒失一句,衆人竊喜,孫悟空瞪眼,連忙又說道:“他們都比大師兄醜。”
“好了,別誇了。”孫悟空擺擺手,“待我上前招呼它們。”
事情遠比想象的更爲複雜,門前站崗的竟然是幾隻熊!
鎧甲陰森,直立而站,有模有樣的。這,這裡是個動物王國!
陳懿詫異萬分,可是跟動物如何溝通?是否又具有很強的攻擊性?打敗它們不難,難在不可避免的殺生,這些熊看起來有二級修爲。
想到這裡,陳懿猛地拍了下腦門,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熊!
“長老,我懂些獸語,前去溝通。”石陀說道。
“好,一起去。”陳懿點點頭。
看到有人前來,最前方兩隻熊立刻警惕起來,舉起長矛走了過來。
“哼哼!”
“問咱們從哪裡來?”石陀翻譯。
“告訴它們。”
“兩位熊將軍,我們從東土大唐而來。”
“哼哼哼!”
“問咱們要到哪裡去。”石陀又翻譯。
七妹忍不住了,嚷嚷道:“石陀,你直接告訴它們就行了,在這裡,你就是嚮導。”
哼哼哼哼,兩隻熊和石陀交流了片刻,又查看了證件,示意開門放行,基本順利。進城後沒有驚喜,滿眼都是形形色色的動物。
有兔子打掃衛生,野狼街邊擺攤,豹子運送貨物,還有狐狸招攬客人等等。
突然,一隻大鳥衝着陳懿飛了過來,孫悟空立刻警惕起來,那隻鳥不敢靠近,嘰嘰喳喳低頭看看自己胸前掛着的牌子。
上面兩個字。
不認得。
但是陳懿大概能猜到,應該是指路!
“石陀,這裡太過怪異,得慢慢適應,先去找家客棧歇腳。”陳懿吩咐。
石陀立刻上前溝通,飛鳥點點頭,飛到左來飛到右,石陀的翻譯是兩個方向都有客棧,各有優缺,一家飯菜好,一家住宿環境佳。
吃好是必須的,陳懿示意往左邊去。
飛鳥帶路,幾分鐘便到了,低頭啄了一下牌子,表面水平,像是在討要小費。
有點意思。
芙蓉上前,在上面放了些黍米,飛鳥立刻惱了,嘰嘰喳喳,羽毛豎起,一看就是在生氣。
“長老,它們受財物。”石陀一頭黑線翻譯。
“貪財鳥!”芙蓉嗔怪一聲,還是放了一小塊碎銀子,飛鳥這才滿意離去,臨走前啄下一片羽毛。
“這是做什麼?”孫悟空直撓頭,到了這裡,就是睜眼瞎,什麼都聽不懂。
要說高階妖獸,人形人語,不妨礙溝通,但是跟動物就實在沒有共同語言。
“長老,這是名片,如果下次還需要指路,儘管招呼它。”石陀翻譯。
“哈哈哈,真有趣。只不過,每次見到客人都拔毛,那還不得拔光了?”七妹咯咯笑。
“想必比芙蓉姐手頭闊綽的人不多。”石陀笑了。
“我,有嗎?”芙蓉十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