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此刻,我被人五花大綁的捆在一張牀上,腳上和手腕上的繩子尤其緊。他們走後我想試着掙脫卻發現自己是白費力,就在我放棄掙扎時,聽到旁邊有人說:“你可是魏國將士?姓甚名誰?” 我歪了一下腦袋,發現地上躺着一個人,敞開的衣服裸-露着麥色的胸肌,胸前插着一支長箭,平整的額頭上佈滿汗珠,劍眉飛至鬢角,眼角狹長,鼻樑高挺,嘴脣薄削,明明受了傷說話的語氣卻絲毫聽不出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他:“你呢?你又是何人?” 他哈哈笑起來,想是牽動了傷口,他咳了兩下,說:“本將王洋!”

不知道爲什麼當我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劫數。

我笑嘻嘻地說:“我爲救將軍而來,我爲將軍被俘,我叫花英雄!”

他歪頭看了我一眼,我纔看到他的臉,什麼叫刀刻的臉龐今天總算見識了。

他厲聲道:“你應自稱本將!只是不曾想衆口相傳的花將軍是個毛頭小子!”

我冷哼一聲,在他面前我的確太過瘦小,但我心裡不服明明是你太壯實了!

眼見營帳暗下來,我聽他口裡不時發出“嘶嘶”聲,於是說:“我助你拔出暗箭,我們也好尋覓良計逃脫!”

他看向我,整張臉比剛纔有些扭曲,但仍看出他正用無比堅韌的意志力克服疼痛感。

他問:“如何助我?你此時在牀榻上。”

我翻了個身“撲通!”掉在地上,然後像個蚯蚓一樣蠕動到他身邊,他的手綁在一起放在肚子上,此時他很配合的支起雙手,我則猶豫了,這和被他抱在懷裡有什麼區別?要知道我雖然在軍營混久了,也曾和男人合住在一起過,但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但也僅僅是猶豫了一下,畢竟生死攸關!當我真的投入他懷中才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我靠在他光裸的胸,溫熱的皮膚,光滑的觸感,他身上特殊的味道鑽入鼻尖,讓人忍不住想打哈欠,真想趴在他身上睡一會兒,終於深刻的體會到一個成語的含義——心猿意馬!

慶幸他只穿了青衣,沒穿鎧甲,我在口和手的幫助下撕扯他的衣服,我不是想趁機佔他便宜,實在是手上沒有藥,也沒有什麼布條,拔箭時一定會血花四濺,衣服是用來止血,還有是要塞進他嘴裡一些免得他痛叫出聲暴露了。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頭頂上,我用盡自制力,不被面前的美男吸引。

突然感覺他的手臂動了動,我緊張的擡頭質問:“你做什麼?”

他朗聲笑道:“你身形精瘦,抱起來卻軟綿綿的。”

我火!伸出手指想戳他箭傷,後來還是停了手,萬一他尖叫被發現我和他不是一樣玩完!

擡頭見他正瞪大眼睛吃驚的看着我的手,我衝他微微一笑說:“想你死,卻也不能累我陪葬,是與不是?”

因爲手被綁着所以凡事得一步步來,先團了個布球讓他咬着,沒想到他在咬布球時嘴脣碰了一下我的手指,像被什麼燙了一下我連忙鬆了手不敢看他,然後稍稍坐起身,當然姿勢還是在他懷裡,兩手伸向那把箭,見他死盯着我的手,所以爲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說:“將軍神武!胸肌很結實!”

見他不明所以看向我,我毫不猶豫拔出了箭,又用最快的速度止血,那個叫王洋的男人在拔箭的同時因爲痛死命的抱緊我,差點把我的腰捏碎!等疼痛過去,他氣喘吁吁,我也氣喘吁吁,他是因爲傷我則因爲被他捏的實在太疼了!

這個男人手臂的力量能敵我兩個!

不知道過了多久,營帳內已經烏漆抹黑了,他的聲音幽幽地傳來:“你...你是女子?!”

我擡頭看他,他眼睛烏溜溜的注視着我,《木蘭辭》中不是“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嗎?

他本來微微擡着頭,後又躺下說:“雖然很小!還是察覺的到。” 我立刻意識到自己一直趴在他的胸口,那麼自己那個小小的女性特徵被發現了?突然感覺到他的手在我身上游動,我立刻警覺起來,心怦怦跳的跳着,羞憤間竟喊出大白話:“氓流!你幹什麼?”

他一呆,笑着說:“幫你解腿腳上的繩索!”

我一聽連忙用牙齒解手上的繩子。

當我整個人完全脫離束縛想起身時,卻被他抱緊在胸前,如此緊密的接觸讓我心慌意亂,我的大白話又冒出來:“王八蛋!放開我!”他笑了說:“英雄,你還未給本將解開繩索呢!”

真討厭他的笑容,我瞪了他一眼,我說:“你若不放我怎能解繩索?”

他只是鬆了些手,但仍是將我抱在懷裡,他說:“迴轉!” 我疑惑看着他,他說:“若放你你不給本將解,本將全身綁縛又受重傷能奈你何?”

我只能默默轉過去仰躺在他身上,這種感覺讓我有一刻心猿意馬,多麼像一對戀人!電影、偶像劇也拍不出這樣的粉紅情節啊!不過我還是穩穩心神慢慢解了,離開他的懷抱後,我有一陣恍惚連連拍拍腦袋,讓自己清醒點。仔細分析了一下現狀,我們必須得合作才能離開,畢竟一個人的能力有限,而且我的任務是救他離開!他一路殺了好幾個人,手法乾淨利落看得我心驚膽戰,我雖然也做過這種事卻都是遠距離無意的,這麼主動殺人讓人背脊升涼,暗暗警告自己這個人不是我能惹的。

他回頭看我一眼,暗光下這人散發的男性魅力十分蠱惑人心,可是想到那雙手我忍不住後退一步!這時,敵營中火光沖天,廝殺的聲音響徹夜空,這是一個血腥的夜晚,不過我卻笑了,是安敬奧派人過來了。

他脫下從營帳裡拿來的衣服,問我:“裡應外合?”

我點頭,說:“不曾見過王將軍,若有人冒充英雄豈不白忙一場!”

他問:“被俘也是一計?”

我得意的說:“這個自然!”

他笑笑,一副自嘲的模樣說:“英雄熟讀兵法,更靈活應用,本將不能小覷你!”

我推着他笑說:“王將軍若要誇獎小將回營亦不遲!”他邊走邊說:“你本是女兒身因何從軍?”

我們邊走我邊說道:“老父親年近古稀,小弟年幼,不忍見我父年邁死於戰場,只能脫下紅妝披甲上陣!”

他看了我一眼,彷彿有什麼東西從他眼底流過,我故意忽略那種眼神威脅道:“此事王將軍若泄露,到時莫怪英雄心狠手辣!”

他只是笑笑。

引他上了山,我告訴他過了這座山即是我的營地。天太黑了,雖然現在是初春,但那些枝枝杈杈已然難以分辨路途,而我們爲了不暴露身份連火把都沒點一個!我一路膽戰心驚慢慢地走。 他跟在身後說:“如此下去定會迷失路途,不如歇息一下等天亮再趕路!”

我說:“要歇你自己歇,我定要趁夜回去!”

他說:“營帳有人等你?”

當然!露兒估計已經知道我被俘的事,我如果不立刻出現在她眼前,以前的經驗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我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他一直跟着我走,突然問:“你識得路途?” 我驕傲的說:“不信莫要跟!”

這附近的山基本都有我讓士兵做的記號,就是爲了方便士兵夜間突襲、防禦的,做這些就是怕遇見這種夜路狀況,這還是兩年前救露兒父親時想到的,後來就用到了營地,不過這些我是絕不會告訴王洋這個爛人的。

走了大概四個小時,也就是兩個時辰,仍沒看到營帳,腿格外的痠疼我有些慌了。

突然,背後那人喊:“蛇!”

我轉身抱住了他,閉着眼睛問:“在哪兒?”

他哈哈大笑起來,說:“你行軍也非一兩日,莫不知初春何以有蛇?”

我狡辯的說:“若你兩年間殺死數萬跳蛇,曾被幾十條蛇圍攻報復,看你怕不怕!?” 說話時我完全沒有注意此刻的氣氛有多曖昧,我雖然沒像電視上那些女人跳在他身上,但此刻雙手掛在他脖子上,兩腳踩在他腳面上,身體反而比那樣更貼近,他的鼻息噴在我臉上,癢癢的。我有些尷尬,撤下一隻腳,他卻一下子攬住我的腰迫使我靠的更近,他眼中彷彿有着潮水,霸道不容反駁地說:“待着!” 我說:“我很重的!而且,這樣如何走?”

他抱起我讓我坐在他沒受傷的肩上,我驚叫出聲抱住他的頭,然後就是一棵棵樹向後走。他的聲音傳來:“樹下有標記?” 我“嗯”了一聲,走了那麼久他一定早就發現了方法,果然他沒走錯!又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扶着一棵樹停了下來,放我下來後,我發現他胸前的衣服溼了大片,我看着問道:“傷口裂開了?”

他艱難的點頭,我想我一定是昏了纔會讓他抱着走,人家還是傷患呢!

我說:“我採些草藥來!”

他拉住我,問:“你識得麼?”

我笑笑說:“將軍你我同是軍人,基本草藥哪有不知的道理?我又不是那些無知的女人!”

況且,來後勤營五年拜了一位老軍醫爲師,這位軍醫也是除千雨、王洋唯一知道我是女人的人。

伴着東方的曙色,我與王洋到了駐營地,此時的我們早已疲累不堪!露兒如我所料一夜沒睡,見了我連忙撲進我懷裡,眼淚汪汪述說她的擔心,我是既心疼又無力,趕着回來的心情又變得沉重。

露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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