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膽子!”
“好大的膽子!”
……
費力來回踱步,不停的咒罵,一道道陰狠之極的厲芒從眼睛中時不時的迸射而出,整個大殿似乎都降低了幾個攝氏度。
“那個老狗竟然如此陰毒,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費力一邊咒罵,一邊卻在盤算如何對付恩格伯爵。
恩格伯爵平時不顯山不漏水,是一個笑呵呵的老好人,無論是什麼好事都有他的份,人際關係極爲良好,貴族圈子裡面算得上是一號知名人物,可惜就是沒有*,否則早都進入內閣,成爲執掌一方大權的元老。
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從來都沒有人發現恩格伯爵本來的面目並非表面那麼和藹可親。
“主人!”九龍看着緩緩踱步的費力,心中無悲無喜,對於貴族圈子裡面這一套玩弄權術,爾虞我詐的場景,九龍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洛克薩斯的記憶裡面卻有着不可滅門的痕跡。
九龍接受了洛克薩斯的靈魂,本能的對權屬的玩弄有種望而生畏的感覺,但是兩世爲人的他,又經歷過諸多磨難,早都看穿權術是何物!
現在九龍雖然贏得了自由之身,但那並非真正的自由之身,他距離真正的自由還有一大步要走,得罪加里爾伯爵,選擇費力伯爵也是爲了自己更早一步得到自由而做的準備。
九龍緩緩躬身,姿態沉着冷靜,聲音有些嘶啞,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場繚繞在他的周身,時時刻刻吸引着他周圍的所有人。
“主人,恩格伯爵並非表面上那樣和顏悅色,他的奸詐不足以道計!”
“嗯?”費力卻是詫異的看着九龍,九龍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卻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尤其是看到九龍那種胸有成竹的模樣,如同判官審視罪犯一般,一言九鼎,說丁就是丁,說卯就是卯!
費力認真的審視着九龍,突然之間,他恍然大悟,九龍隨身爲奴隸,但是出生並不低賤,甚至是高貴,歐邁爾部落提圖斯大公的兒子,這重光環永遠照耀着九龍。
“說說看!”費力突然說道,他倒要看看九龍對於恩格伯爵的看法。
“恩格伯爵心有山川之險,胸有城府之深,平和待人的外表下隱藏着一顆陰狠毒辣的心,主人可曾認真審視過他的眼睛,甚至包括他身後僕人的眼睛!”
九龍的聲音如同炸雷,在費力少爺的耳邊豁然作響,費力只感覺到九龍如同一個老謀深算的先知,對於只有兩面之緣的恩格伯爵竟然有深刻的評判。
費力看着九龍的臉色變了,由開始的淡漠變得肅然起敬,再到最後,竟然有幾分仰望的感覺。
“說下去!”費力少爺聽着九龍的話,沉聲說道。
“恩格伯爵之所以選擇在昨晚那個時候刺殺美索米亞小姐,完全是處心積慮,預謀已久的行動,而那個時候美索米亞經過我的門前時,更爲他行刺提供了絕佳的藉口以及刺殺條件!”
“恩格伯爵陰險之處正在於此,這是一石三鳥之計!”
“如何解釋?”費力少爺這時才驚出了一身冷汗,平時在貴族圈子裡面打滾的他,此時也不得不感覺到恩格伯爵的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幸好他沒有什麼*!
“美索米亞小姐死在我的房間門口,請問我親愛的主人,費力伯爵會對誰仇恨,企圖報復!”九龍卻是反問費力。
費力不假思索的說道:“自然是加里爾,你是加里爾的奴隸,除了他,我誰也不報復!況且,加里爾野心勃勃,於我早有冤仇,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那我們的關係恐怕真的決裂,從此相互算計,相互報復,永不停歇!”
“美索米亞小姐是萊倫酋長的愛女,如果美索米亞身亡,親愛的主人,即便你也是萊倫酋長的兒子,偉大的萊倫酋長降下無邊的憤怒,你如今的榮耀是否被撼動!”
九龍說道此處,故意停頓了一下,認真打量着費力陰晴不定的眼色,心裡卻是暗暗竊喜,看來費力對自己已經有所重視了,這就表明,自己離真正的自由更進一步了!
九龍接着說道:“況且加里爾伯爵對於開羅城的這片莊園虎視眈眈,恩格伯爵更是老謀深算,其他貴族個個都不是息事寧人的主兒,到那時,渾水摸魚恐怕大有人在!”
刷——
費力豁然轉身,眼中土黃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灼灼的盯着九龍,似乎要看穿九龍的內心是如何構造的,他從來都沒有想到九龍將這一件小小的刺殺事件看的如此透徹,可謂心思縝密,無懈可擊!
“那第三條又是什麼?”費力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心急如焚,如臨大敵,面對如此老謀深算的對手,他也有些棘手的感覺,對於九龍所說的第三條更是關注異常,或許這第三條纔是要人命的關鍵!
“主人!”九龍那裡想到費力反應如此過激,連忙低頭,呼喚了一聲主人。
費力臉上突然一呆,剛纔反應確實有些過激,稍微咳嗽了一聲,掩飾了一下尷尬的神色,接着說道:“你繼續說下去!”
“是,主人!”九龍應是,又開始他獨到的分析:“當美索米亞小姐身亡後,主人必然和加里爾火拼,老狐狸一般的恩格伯爵肯定以老好人的姿態出面調解矛盾,在這中間,他必定煽風點火,無所不用其極,二虎相爭,兩敗俱傷,到那時,主人和加里爾伯爵失去了抵禦能力,可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老謀深算的恩格伯爵知道坐山觀虎鬥,便可穩坐釣魚臺!開羅城這塊兒肥肉他自然毫不客氣的笑納……”
“不但如此,更加讓人擔心的是,恩格伯爵還會煽風點火,矛頭直指主人和加里爾伯爵,而他卻暗中幫助你們,甚至收納你們,從中取得與萊倫酋長的關係,向內閣元老院進軍做好準備!”
九龍一口氣將所有的說完,心中如釋重負,接下來就要看費力如何應對此事。
費力聽着九龍分析,心中的迷霧豁然開朗,他慢慢回憶與恩格伯爵接觸的場景,以及恩格伯爵的一舉一動,所作所爲,豁然間,他的臉色變了幾下,現在想來,費力不得不承認,薑還是老的辣!
豁然之間,費力站了起來,轟——突然,費力周身燃燒起土黃色的鬥氣光芒,強大而令人窒息的鬥氣如同磨盤一般壓榨空氣,讓人難以呼吸,費力猛的一拍桌案,啪的一聲,費力身邊的桌子應聲而碎,頃刻間化爲飛灰,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絲絲木屑在空中飛舞。
“好!好!好!”費力大聲呼喊了三個好字,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大聲罵道:“恩格伯爵,你這老狗不得好死,你的好算盤恐怕難以成功,這次我要將計就計,打你個措手不及,叫你知道什麼是不容褻瀆,高貴如我,怎能受到如此奇恥大辱!”
“主人!”九龍幽幽說道:“請息怒,事情並未發生,用不着如此動怒,當務之急是…………”
“當務之急是什麼?”費力豁然看向九龍,經過一番分析,九龍已經取得了費力的信任,九龍說什麼,費力自然全力去聽,謹慎對待。
“當務之急,自然是查,將這件事從頭至尾,來龍去脈,查的清清楚楚,水落石出!”九龍此時說話,自然有種頤指氣使的感覺,義正言辭,鏗鏘有力,斬頂絕鐵!
“查?”費力卻是有些茫然,事情並未發生,如何去查,但見九龍說話時的氣勢和決心,試探性的說道:“那依你之見,當如何去查?!”
“恩格伯爵雖然老謀深算,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屬下就是他的軟肋,即刻行動,藉以假名,將恩格伯爵的僕人一網打盡,酷刑逼問,不容的他不吐露蛛絲馬跡,到時一切自然有了線索,鹿死誰手尚可未知!”
九龍一邊說着,眼中精光連連閃爍,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不由得叫費力高看一眼。
“哈!哈!哈!”突然之間,費力臉上的詭異一閃而逝,隨後哈哈大笑,如同老友一般竟然拍了拍九龍的胳膊,意味深長的說道:“洛克薩斯,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這件事是你發現的,自然,由你去處理,艾倫莊園的一切力量任你調遣,務必將這件事情做的完美無缺!”
九龍一聽,豁然一驚,費力這是何意,突然之間,九龍感覺到費力並不是一頭蠢豬,而是精明過人,自己卻顯得愚蠢,聰明反被聰明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