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意外相逢,陰陽交合(要修)
之所以在此刻才說出自己的來歷,是因爲姬景鈺有自己的顧慮。
她的夫君受封鎮南將軍,此前的南域,就是由她的夫君統轄,那時明裡暗裡有不少樹敵,在沈青身份不明的情況下,貿然坦白,很有可能會招來災禍。
因此,一路上她都是謹小慎微,生怕出了差錯,直到此刻徹底安全,纔敢於坦白。
聽到鎮南將軍,沈青心中不由一動,天下四域,每一域都設有一品上將軍統轄,等於是裂土封王的存在,在中央皇朝之中,已是位極人臣,僅次於皇帝,其實力自然也是非同尋常,皆是歸一真君。
不過,即便是四位上將軍,也依舊要受到九幽聖王的管轄,作爲天下共主,九幽聖王纔是當今世間最爲恐怖的存在,翻手雲雨,中央皇朝都不過是其掌中之物。
正談話之際,天邊又出現了幾道流光,向着此地趕來,顯然,鎮南將軍府遠遠不止來了這一人。
幾道身影很快便來到了沈青面前,其中還有一位令沈青意外的熟面孔,姬雲驍。
“十二月,你怎會在此?”
見到沈青,姬雲驍同樣感到無比訝異,察覺到沈青的修爲,他視線陡然一凝,半晌回不過神。
他初次見到沈青至今還沒有半年,沈青的修爲便已經從凝元后期暴漲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如今已經跟他已經站在了同一水平線上,這個速度,已經妖孽到了超出常理,實在過於駭人。
“三叔伯,你們認識?”
一旁的姬景鈺有些訝異,她沒有料到會如此之巧。
“自然。”
姬雲驍回過神,沒有提起沈青不正常的修行速度,而是直接拱手道謝:“多謝道友出手,助景鈺脫身。”
“城主言重,舉手之勞。”
都是姬姓,姬雲驍又本是帝京出身,這兩人有些血緣關係,此刻見到,倒是沒有太出乎沈青的預料,只能是暗歎巧合。
“城主此前所言,找人運糧之事,可有着落了?”
想起姬雲驍走前說過的話,沈青連忙問道,這關乎着數千萬乃至上億人的生死。
“沒有。”
姬雲驍黯然搖頭:“回到中土之後,我便立即尋了人蒐集糧草,但很快朝廷上便下了旨意,禁止大批收購糧草,同時封鎖了中土與南域之間的所有通路。”
這個命令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朝廷就是希望南域徹底打翻天,越亂越好,並不在乎百姓的死活。
沈青一陣默然後,不再報以希望,拱手告辭,準備折返。
“既然都已經出來了,不如就在中土等着,等災禍過去,風平浪靜,再回來便是,若是無處可去,跟我帝京看看。”
姬雲驍當即開口挽留,語氣很是誠懇。
“不必,我尚且有不少事要做。”
沈青沒有猶豫,直言拒絕了。
她的身上還擔着雪神將的命令,如果什麼都不做,就躲在中土,短時間內自然安全無虞,但是等到那些神將緩過神來時,她只怕還是會難逃一死。
更何況,皓銀城裡,還有數以百萬計的百姓在等着她救命。
如今的南域雖亂,但無疑也是一塊正好適合她成長的土壤,是以小博大的最好機會。
“告辭。”
話音未落,沈青便已沖霄而起,橫渡長河而去。
再在這裡久留,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不過,在姬雲驍口中,沈青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些答案。
南域的確是一片已經被拋棄的土壤。
…………
…………
轉眼間,神會已然散去了數日,很多神祇陸陸續續的散去了。
離開龍骨城的前夜,沈青又收到了一封請帖,源自另一位神將。
這一尊神將封號爲‘風’,修爲同樣深不可測,在八位神將之中,位居上游,那一日神會時,沈青只是遠遠看了一眼,記的並不真切,好似是個三十餘歲的中年男子,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雙奇長的雙耳。
終究是神將相邀,沈青還不想跟這種級別的存在撕破臉,只能赴約。
風神將下榻之所,並無什麼出奇之處,只是一間尋常的古殿。
沈青到時,殿門大開着,她並未多想,徑直跨了進去,跨過門的一瞬,沈青同時越過了一層隔音靈陣,耳中頓時喧囂起來,多出了些微妙的低吟。
殿內的擺設很是空曠,入目便是一張醒目的大牀,縱橫數丈有餘,刻畫着靈紋,赫然是件靈寶。
神會之上曾經見過的風神將,斜倚在牀榻之上,身側環繞着七八位女子,皆是罕見的人間絕色,只披着輕紗,身姿豐潤,一覽無遺。
“見過神將。”
沈青目不斜視,躬身行禮。
“若本座沒記錯,你應當是叫十二月?”
風神將坐直了身體,隨手環住了兩名女子,淡聲道:
“你天資尚可,不必攪在南域這場渾水裡,隨本座回帝京,做個神侍,我保你明年此刻入神藏,帝京有世間最大的道藏寶庫,遍攬天下寶經,你入內潛修,將來或許有望歸一真境。”
沈青沒有開口,只是默默掏出了雪神將給的牌子,這時候背後有人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看到沈青手中的玉牌,風神將立時皺眉,沉吟兩息,有些不耐的擺了擺手:
“罷了,你去吧。”
“在下告退。”
沈青一刻也未曾多留,徑直退出了大殿,臨出門時,忍不住回頭瞄了一眼那張巨大的牀榻,心頭按捺不住的開始了揣測。
熱衷於此道的神靈,好似並不在少數,這一直是沈青的一個小疑惑,他們大部分本身已無血肉之軀,爲何會還會貪戀魚水之歡?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在與生靈交合時,對自己的修爲能產生一定的好處,不然絕對不會有如此之多的神祇,貪戀此道。
陰陽交合對於神魂有好處?還是神魂與肉身接觸後,會產生一定的奇異反應?
沈青更偏向於後者,神魂本就是基於肉身之上的演化,這兩者結合,衍生出一些奇異的能量,的確有這種可能。
…………
…………
離開了風神將的寢殿,沈青最後去了一趟貿易集市,收購了一些關於靈陣一道的典籍,留待日後慢慢研習。
這一次神會,最讓沈青遺憾的,還是未曾見到斬魔真君。
南域這三位巨頭之中,斬魔真君的存在最爲微妙。
神智不清,但實力卻是最強,若是他來神會,此次神將的晉升人選,只怕基本就沒有什麼懸念了。
神智不清並不是什麼壞事,對於九幽聖王而言,並不需要手下的神將有那麼多的想法。
逛了一圈,大概收拾齊整後,沈青帶着諸位神祇踏上返程。
回皓銀城的路上,已是亂象頻生。
地脈之氣幾乎徹底枯竭,生機已斷,荒原覆蓋了沃土,寸草不生。
生長了數百上千年的古木,亦是逐漸開始了凋零,只有佈下了聚靈陣的諸多城池,纔有些許零星生機。
整個南域的生機都在枯竭,饑荒在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在貿易通路被切斷的情況下,這裡已經快要淪爲煉獄,不會有任何轉機。
在這種大勢之下,沈青能做的,相當有限,只能是儘自己所能,多保全一些百姓。
如今荒域之中,更是危機重重,潛藏的強大妖魔已是按捺不住,開始頻繁活動。
爲了避免與這些強悍妖魔接觸,沈青都是按照城池之間較爲安全的官道上空趕路。
饒是如此,也依舊發生了意外。
經過一座城池時,來時尚且一切如常的城池,此刻已成殘墟,屍骸盈野。
籠罩着整座城池的靈陣已然崩潰,城牆垮塌,唯有烈火在蠶食斷壁殘垣。
磅礴的能量波動自城池深處傳來,一尊身高百餘丈的金身立於城池中心,手持神靈法器,已被徹底喚醒,澎湃的香火願力氤氳成雲,聲勢駭人。
他的敵手,是一頭翼展近數百丈的異禽,通體青金,三根尾羽奇長,綿延百餘丈,分赤、黑、金三色,纏繞着靈紋。
尾羽每一次揮動間,都會捲起震天的能量潮汐,憑空召來火海洪濤,恐怖至極。
每一次出手,異禽的眉心之處,都會有光華亮起,這是神識運轉至極限時,識藏綻開的寶光。
毫無疑問,這是一尊已經開啓了體內神藏的大妖。
戰局瞬息萬變,很快神祇的金身便開始殘破,很明顯的處在下風。
手中的黃金巨劍坑坑窪窪,香火願力被擊潰了一次又一次,在水侵火煅之下,已漸漸不支。
反觀那頭異禽,只是多了幾道劍傷,未曾見骨,飄落了幾片翎羽。
很明顯,此戰已分出了勝負。
沈青不禁擯住了呼吸,不動聲色的後退,身後的一衆神祇亦是大氣也不敢喘。
神藏境的大妖,對於如今的沈青而言,作爲敵手,還是有些過於強悍了,不可控的風險太多。
然而,還未等她走遠,戰局陡然發生了驚變,神祇的金身倏然崩潰,同時方圓萬里之地,亮起無盡的神輝,沖霄而起。
漫天光雨凝結成了一把橫跨千丈有餘的巨劍,其上神紋流淌,綻開蓬勃銳氣。
哧——
巨劍撕裂長空,來勢太猛,倉促之間,異禽躲閃不及,半邊翅膀連同兩根尾羽一併被斬落。
蒼穹之上響起淒厲的長鳴,龐大的身軀墜入殘墟,如隕星墜地,捲起萬丈塵。
那尊不知名神祇的臨死反撲,顯然讓這頭異禽遭受了幾近不可承擔的重創。
見狀,沈青猛然停下了後退的腳步,原本屏住的呼吸聲逐漸開始放肆,默默取出了戰刀。
翅膀都被斬落,那還是神藏境的大妖麼?
不,那是她的神藏之門。
在身後的一衆神祇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沈青已似彗星劃破長空,長刀縱起風雷之音,如一輪殘月碾過虛空,衝入了漫天煙塵之內。
既已決定出手,沈青便不會再瞻前顧後,瞳中刀影閃爍,眸光如箭,破開塵煙的阻擋,鎖定了在大地之上掙扎的異禽,傾盡了體內的罡氣,倏然斬落。
刀光未至,一聲足以撕金裂石的尖銳長鳴炸起,直灌沈青腦海,引起一陣針扎似的劇痛。
是直擊神魂的秘法。
放在未曾弒神,吸收香火願力之前,這一擊足以令她陷入昏厥,甚至短時間擊散她的三魂七魄,令她喪神失智。
只可惜如今她的神魂強度,早已今非昔比,揮刀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罡氣凝結的百丈刀罡,重重砍進了異禽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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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鮮血飆起,刀罡砍進了數丈之深,便被頸骨死死卡主,一行行信息浮現在了沈青腦海。
【血脈:七彩天鳳】
【修爲:五境中期】
【狀態:瀕死】
未曾理會突然冒出的信息,沈青收刀沉氣,更爲勢大力沉的一刀再度斬落。
咔嚓——
這一次,異禽的首級被一刀直接斬落,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澎湃精元灌入了沈青的體內,被日晷逐漸吸收。
沈青心神漸鬆,躺在坑中的異禽屍身驀然一顫,僅剩的一條金色尾羽揚起,閃起刺目的神霞。
沈青眸光微眯,下一瞬身軀之上就傳來了一陣噬心之痛,胸膛四肢被數根黃金翎羽洞穿,打成了篩子。
…………
…………
中土,帝京。
一道長虹自天際劃過,青袍修士託着一行車隊,緩緩落在了帝京南門之前。
城門之下已有人在等候,爲首的是一名身披白底雲紋錦緞的三旬男子,身後跟着幾位服飾各異的修士。
男子身姿英偉,五官深邃,雙眉似墨,眉宇之間是掩蓋不住的勃發英雄氣。
“夫君!”
姬景鈺下了車,忍不住撲入趙映南的懷中。
一路上披風沐雨,擔驚受怕,她心絃早已到了極限,疲憊不堪,直到此刻才全然放鬆了下來。
“受苦了。”
趙映南安撫着懷中的嬌妻,偏頭望向一旁的一行侍從:
“此行有功,回府自去領賞。”
“謝將軍。”衆人道謝。
隨即,趙映南望向青袍修士,鄭重道謝:
“此次有勞傅長老,我趙某欠你一個人情。”
“將軍言重,在下不敢居功,是一位修士將夫人送出了南域,我只是恰好接到了人。”
聞言,趙映南頓感意外:
“哦?可曾留下名號?”
非常抱歉,之後我再找時間補,昨天的章節已經補充過了,可以刷新看看,可能會有一部分內容是後補的,沒有看見,造成不便,萬分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