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七階巔峰的大活人對抗一個八階死物。
二者打成平手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還別說，這種拉鋸戰況配上王五揹負雙手擺出來的大佬姿態，真的有點不明覺厲的味道。
“嗯……老祖我早有預料，此僚螳臂當車而已。”
已經成功找回自信的王五一邊根據能量團的性質改良防禦層結構加強防禦力，一邊控制大光球慢慢地繞過正前方的能量團。
雖然那符文炮不是一次性的，再次打出這種能量團的可能性很大。
但王五又不是智障，他的目的是給天道意志一個驚喜，又不是硬抗攻擊。
王五完全可以先用防禦層擋住能量團，然後駕駛大光球繞過去再解除防禦層。
只要王五能保證自己的防禦層不會被瞬秒，那王五就贏定了。
爲了彌補自己剛纔受到的驚嚇，王五特意把大光球的速度變得非常慢，就好像老太太過馬路一樣。
王五希望通過自己這慢悠悠的動作，如同老太太過馬路的速度來激怒沒有達到目的的天道意志。
……
和學着老太太過馬路的王五相比，發現自己攻擊無效的天道意志直接繃起了神經。
王五知道自己只是在開玩笑，不會傷害天道意志，可天道意志不知道啊。
在天道意志看來，這分明就是一個實力不弱的傢伙趁着自己虛弱期來分一杯羹。
“這是何方神聖？”
盯了一陣擋住自己攻擊的防禦層，只能確定這是五行能力製造的防禦，看不出確切的信息，天道意志嘆了口氣，眉毛皺的更緊了。
五行能力層說明不了什麼，諸天萬界的五行能力都爛大街了，誰知道這是誰。
雖然天道意志獲得夠久，堪稱究極老不死，但它也不敢說自己認識諸天萬界所有的強者。
不，應該是說，誰也不敢說，自己知道諸天萬界所有強者的來歷。
諸天萬界本來就是奇蹟的代名詞，一個凡人都可能撿到殘破的神格/大羅金丹一步登天，一個高階五行能力又能說明什麼？
遮天世界最近的變化十分明顯，躲不過有心人的探查，想來這分一杯羹的人很多。
只不過，那些惡實力太低，被天道意志輕鬆打發，現在碰到了一個實力比較強，不容易打發的傢伙而已。
……
和王五給驚喜的想法截然不同，天道意志根本就沒有往王五的方向去想。
因爲在天道意志眼裡，王五是系統宿主。
而所有的系統宿主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可面前這人根本就沒有這種味道。
所以，這人不可能是王五。
想歸想，天道意志手上的動作可沒停下。
一道道命令從天道意志這裡發出，成片成片的符文從黑暗中浮現，短暫蓄力後，就開始發出狂暴的能量團。
“轟！”X∞
一時間，沉寂的遮天世界變成了能量的海洋，瞬間就把學着老太太過馬路，慢悠悠轉身的王五包裹進去。
王五：我******！
……
如果沒有兩把刷子，天道意志憑什麼對擊敗上蒼碎片抱有信心？
遮天三人組擊敗上蒼只是未來的一種可能，可不是什麼必須發生的事情。
遮天三人組全跪的未來又不是沒有，天道意志怎麼可能會把所有的希望放到遮天三人組身上？
這波大範圍的能量雨也只是打發菜雞的開胃小菜，更驚喜的還在後面……
“嗯？！”
就在天道意志陰笑着準備給王五來套小爆發，一下子幹翻王五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氣息從那片能量海洋當中散發出來。
順着氣息一感應，一塊熟悉的令牌出現在天道意志感應當中。
“這，這不是我給王五的令牌嗎？怎麼在此人手上？難道王五已經遇害了！”
天道意志臉色變了又變，一篇跌宕起伏的百萬字愛恨情仇劇情出現在天道意志腦海當中。
不是天道意志轉不過彎來，實在是系統宿主的味道太過特殊。
而且在天道意志眼中，系統宿主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根本就沒有卸載一說。
所以，王五被認爲掛掉，令牌被搶是一個很合理的猜測。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打破了天道意志的猜測。
“噗，咳咳咳~”
一些傷勢突然出現在天道意志身上，猝不及防的天道意志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隨着傷勢到來的，還有王五那一聲中氣十足的喝罵：
“天道意志，你這個智障打我幹什麼！”
聽到王五的喝罵，天道意志久違地老臉一紅，擦乾嘴角血跡，趕緊關閉符文，生怕自己不小心幹掉隊友。
雖然那個契約是合作契約不是專門的保護契約，但合作雙方同樣不能互相傷害，契約的反噬可是實打實的。
真要是不小心幹掉王五，天道意志不死也得重傷。
在最終決戰之前，重傷就意味着失敗，失敗就意味着身死道消！
而且有着契約的反饋，王五的身份也得到了確定，不可能有人冒充。
契約可不是令牌，能被別人繼承。
是誰的就是誰的，就連上蒼大佬都沒有洗掉王五身上的契約。
不是上蒼大佬做不到，而是沒意義。
契約又不是系統發佈的，系統只是一個平臺，契約製造者是鼎鼎有名的大佬契約之主。
契約之主以公平、公正著名，跟死板的程序差不多，系統還沒有那麼大能量影響這位大佬。
所以，上蒼大佬也就沒有管王五身上的契約。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在關閉防禦符文後，天道意志才把目光移向傳出罵聲的能量海洋。
看了一眼從能量海洋裡面艱難掙扎出來的王五，再三確定王五身上沒有系統的味道，天道意志一臉目瞪狗呆的樣子。
王五的形象實在是說不上好，體表形成的防護層十毀七八，身上的戰甲也出現了輕微的損傷。
在被能量團攻擊後，王五渾身焦黑，活脫脫一非洲難民。
還好，王五能隨意生成防護層。
伸手在破損的胸甲上一敲，損壞的防護層和焦黑的傷勢迅速脫落，被嶄新的防護層接管。
不過，防護層和傷勢能恢復，但陪伴王五好幾年的黑袍是徹底沒救了，
王五還沒到一念造物的境界，只能拿着一身黑甲充數。
“你個智障，你差點就把我這個隊員幹掉了！”
“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反應再慢一點，我就死在那一堆能量團裡面了！”
沒有理會天道意志的疑問，進入遮天世界的防禦設施，確保自己安全後，王五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無論換成誰，莫名其妙地被隊友痛擊都會火大，何況以小心眼著稱的王五？
王五沒有直接對天道意志飽以老拳，已經是看在天道意志十分重要的份上了。
“……嘿嘿。”
面對王五的喝罵，天道意志撓了撓頭，乾笑一聲，沒有反駁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是天道意志神經過敏痛擊隊友，讓受害人喝罵幾句出出氣，也算不上什麼事。
天道意志（微微一笑）：反正罵幾句又掉不了肉，王五終究是自己的盟友，是要出大力氣的，何必爭一時之氣？
王五在看到天道意志陪笑連連後也漸漸消了火氣，不再一肚子窩火。
畢竟王五既沒死也沒重傷，二人沒有產生死結，一切都好說。
只要天道意志的態度放低，這種擦槍走火的誤會是很容易解除的。
眼看王五火氣漸消，天道意志頗爲狗腿地給王五倒上一杯茶，好奇地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身上怎麼沒了系統的味道？”
“啪~”
王五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重重把茶杯摔在桌子上，沒好氣地說道：
“什麼叫沒了系統的味道？我王五是王五，系統是系統，沒有系統我就不是王五了？”
“沒沒沒，怎麼可能有區別……”
眼看王五火氣上涌又有發怒的趨勢，天道意志顧不得心疼自己心愛的茶杯，連忙開口附和，態度要多恭敬就多恭敬。
天道意志和王五之間並沒有發生那種廢柴主角天賦不再，衆人嘲笑的狗血劇情。
按理說，現在王五沒了系統，天道意志沒必要再這麼低三下四了。
但在天道意志眼裡，失去系統的王五要比以前可怕的多。
畢竟，系統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就能扔。
王五能扔掉系統，這已經說明一些事情了。
就像現在，雖然王五沒了系統，但他神魂上那些詭異的傷勢也同樣消失。
天道意志拿遮天世界發誓，這絕對不是什麼隨便就能消除的傷勢。
再加上這身能短暫抗衡符文的實力，很難說王五變成了沒有價值的工具人。
看了一眼堆笑的天道意志，王五滿意地哼了一聲，放棄折磨手中的茶杯，在手心形成了一個由五色晶體構造的新茶杯。
散掉手中多餘的晶碎，王五拿起茶壺毫不客氣給自己倒了一杯，閉上眼睛開始回味用新茶杯泡的茶。
在經過系統這次重大事件後，那個急躁、恨不得一天干完所有事的王五正在飛快地向原住民強者那種慢悠悠、萬事隨心的生活態度靠攏。
換成以前，閉上眼睛品味茶水這種吃飽了撐的事情，王五是絕對不會幹的。
即使是爲了營造大佬氣勢去刻意擺姿勢，王五也不可能真心去做。
但現在不同了，改變心態的王五並沒有糾結，爲什麼天道意志明明知道自己的靈魂傷勢卻一言不發，直到自己恢復才露出驚色。
事情已經發生，再說這種小事已經沒意義了。
況且，王五用膝蓋想也能想出天道意志不說話的原因。
翻來覆去就那幾個理由，不是天道意志受到系統大佬威脅，不敢開口。
就是天道意志心懷不軌，準備坐視王五百病纏身掛掉，拋掉王五這個煩人精。
當然，既然自己度過了這一劫，那天道意志當初抱的什麼想法都沒有意義了，王五不知道也不願意知道。
王五頂多在小本本上給天道意志記上一筆，等哪天心情不好的時候，拿出小本本來算賬。
……
王五不急能靜下心來不在乎天道意志的想法，不代表天道意志也能靜下心來不在乎王五的想法。
雖然天道意志在意識到王五卸載系統後，確定王五肯定會產生一些劇烈的變化。
但王五這麼大的性格變化依舊讓天道意志措手不及。
在陪着王五喝了八杯茶，換了一次茶葉，添了兩次水後，天道意志終於忍不住好奇開口詢問了：
“王五啊，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有點看破紅塵的意思？”
慢慢喝掉杯中茶水，王五睜開那雙被規則碎片改造、已經有了部分五色晶體化的眼睛，看了發問的天道意志一眼。
王五輕描淡寫地把系統卸載這個驚心動魄的過程說了一遍：
“準備不足被人找上門來，不得不玩命賭了一把。
正好被看順眼的大佬拉了一下，就這麼脫離了系統。”
不等天道意志細細思索，解釋完自己遭遇的王五擡頭輕笑一聲，半是開玩笑，半是試探地說道：
“老天，我現在可是一窮二白，除了一個契約什麼都沒有，你可別不要翻臉不認人啊。”
被打斷思路的天道意志來不及多想，連忙拍了拍胸脯，擺出一張講義氣的臉，豪氣頓生地說道：
“哪能，哪能，我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
彷彿是擔心一句話不夠分量，天道意志在確定完立場後又拍了一道彩虹屁：
“老王你脫離系統如同龍歸大海，欣喜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自怨自艾？”
面對天道意志的刻意討好，王五再次輕笑一聲，沒把天道意志的彩虹屁當真。
雖然茶桌不是酒桌，但這種“龍歸大海”的胡話誰信誰智障。
諸天萬界如此寬闊，被譽爲龍歸大海的傢伙多了，最終活下來的又有幾個？
那種以爲自己擺脫系統後龍歸大海，開始肆意張揚的傢伙一死一個準，屍體加在一起都能繞諸天萬界三圈。
不過，胡話也不是完全沒用的。
就像現在，“龍歸大海”的胡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就熱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