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進入新的卷章了,漫長啊......另,公衆章節已開始陸續打開中,由於有月限制字量,因此只能月開2W,還請大家不要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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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曆,2480年6月27日,距離王子成年禮僅剩一個月的時間。
可怕的黑死病僅僅是暫緩了激烈戰火的爆發,但它並不會永遠的被鎮壓下去,這場半神人大戰正處於白熱化階段,只不過戰爭的方式較緩和些罷了。
美索不達米亞國的宣戰,打破了大陸原有的平衡,剝奪了亞特蘭蒂斯是最高支配權,但又十分巧妙的安排了一個站得住腳的說法,使得亞國拿它一點辦法也沒有。
海神的子民們都知道,在幾千年前,海神波塞冬在敬慕他的奴僕爲他準備的大神殿中,設立了一根大柱子,命名爲“歐立哈坎”,柱子上刻有大陸的法律,法律上對於主權上是如此記載着:大海之神波塞冬的神命,是最重要的經典,全大陸上的十個國王,彼此之間絕不可以相互敵對,不論那一座城市發生了叛亂,都必須予以鎮壓,而且戰事方面也須由十王來共同決定,最後的裁決權則由亞特蘭蒂一門來決定,如果在法律上無法決解時才由十王的合議制來加以排解。
也就是說,整個大陸的支配權應當是由十位國王共同治理,而事實上,主權是在於亞特蘭蒂一族的手中。
令人遺憾的是,真正的亞特蘭蒂的血脈已經斷絕(當然,這僅僅是少部分人才知道的事實真相。),而現亞特蘭蒂斯的外族統治者又不得民心,即使傳說中的瑟拉女皇現身,也難以消除它給民衆帶來的負面影響。否則,也不會讓半神族例用一個憑空冒出來的王子也有機可趁,與其說人們相信那位英俊得不像話的半神族國王,還不如說智者大人在人們心目中的誠信度更盛掌權者百倍不止。
有心人稍微一算就會知道,今年正是每十年一次的各兄弟國國王在波塞冬在大神廟齊聚的日子,但可想而知,再笨的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情。社會腐蝕的大西洲,這一傳統正漸漸被人們遺忘、廢除,新的制度將取代之。
新制度是在人們做夢都想不到的,大陸‘仲裁者’身份而存在的達洛法庫巴國第一個宣佈中立國的立場,同時宣揚了中立國的新教義,推翻原應當由神子們統治這個大陸的思想。人們理所應當要驚訝的,這可是虔誠的神教徒聚居的國家啊!這些善良的,沉默的羔羊們,哪裡來的勇氣去推翻海神的立法?這應當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除非,除非這是神的思想,這是神憐憫他的子民,爲此而建立的新精神,中立國,聽起來,聽起來多麼的美妙啊!
中立國概念的推出,得到了部分不願意捲入戰爭國家的支持,也得到了大部分民衆的追捧,同時也給‘亞’國與‘美’國帶了無窮無盡的麻煩……
美索不達米亞國國王克諾塞斯開始了他周遊列國的訪問,名義上是爲了參加一個月後亞特蘭蒂斯爲王子殿下舉辦的成年禮大典,事實上,則是要說服走訪國加入到自己的陣營中來。而隨同在他身邊的主要隨行人員除了‘林柏’王子及普金希伯爵之外,幾乎再沒有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包括半神族王后陛下及弗卡爾皇子在內的所有王室成員都沒有隨行,理由是王后陛下身體不適,需要王子殿下陪伴在身邊照顧。但據消息靈通人士稱,弗卡爾王子殿下結集的十萬兵團其實就尾隨在出使團的後方。
果然,不出一週,幾乎所有即將接待‘美’國使團的國家都惶惶不可終日,因爲他們知道,一但拒絕了克諾塞斯聯盟的好意,不出三日,將會遭遇滅國的危險。‘美’國可怕的並不僅僅是它那擁有包括半獸人這類可怕戰鬥力在內的十萬大軍,還有它背後更爲可怖的魔法力量,據說,甚至超越了亞特蘭蒂斯的可怕實力。
另外一方面,亞特蘭蒂斯的德斯.帕里斯國師同樣也在給周邊國度施加壓力,十隻來自亞特蘭蒂斯的特使團日夜兼程分別向大大小小上千個國家皇儲發送邀請函,說是邀請函,實則是‘面聖通知書’。但凡拒絕至亞特蘭蒂斯覲見女皇陛下的國家,一律被視爲敵對國,不是將要被攻打,就是要已列入即將要被攻擊的黑名單中。
做爲小國,無論站在哪一邊,都免不了要面對被攻擊或去侵略它國的戰爭。然而,他們既不想寧靜和平的生活受到干擾,又不希望自己國家的壯年男子們白白犧牲,如果可以選擇,他們寧願兩不相幫,或者兩者都幫,只要在自己的國土中,不要發生任何的戰爭。
中立國的出現給這些有着美好願望的小國看到了希望,當選擇方案中不再是A和B,還多出了C來時,更多的人將願意重新審視他們的答題卷。當然,這一切都還需要時間,大家都在觀望着,觀望着那個自稱神使的,手握‘王者之劍’的傢伙,如何去實現他的和平國(中立國)之夢,如何阻擋兩個強國的火力。
林柏會在達洛法庫巴國提出中立國的美好設想完全也是出於不得已的苦衷,他既不能將橄欖枝伸向跟自己仇深似海的美索不達米亞,也不可能向一開始就對自己有仇視態度的亞特蘭蒂斯視好,更何況,對方還幹出來天理難容的事情出來。一想到那些克隆人,再想到他們居然利用可憐無辜的蕾奧娜拉,他就久久難以平靜。
在經過長達一週的時間後,大家終於達成了共識,以中立國的身份出現,從未種角度上來說,這將能博取更多民衆的好感,可謂是衆望所歸,對於目前正處於困境中的達洛法庫巴而言,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因爲建立新政系的關係,心急如焚的林柏不得不按耐下性子同奧力等人一起協商,直至包括一切細節方面的問題都找到了妥善處理方案後,他才一刻都不停稍的乘上藍色鸚鵡海盜的艦船,帶上一大堆從女神宮殿中‘撿’來的寶貝及新寵物綠綠,趕回圖隆。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阿卡特也呱呱叫着要跟來,如果不是戰斧傭兵團着實離不開他,而收復達洛法庫巴國各地方的工作又需要戰斧的協作的話,林柏還真想把他帶回去,幾個兄弟團聚團聚。可惜現在這個念想對於他們而言,只能是奢望了。
現在神廟的重建工作恐怕已經完成了?四大家族的問題不知道解決得怎麼樣了?不過有阿卡特在,問題應該不大,如果不是有戰斧傭兵團在坐鎮,恐怕不出幾天,奧力就要被那幾個老傢伙給拔了層皮下來吧?不過法卡魯倒不錯,看上去是個可以信得過的傢伙。
一邊走在兵荒馬亂的街道上,林柏以超出他這個年輕段的心智胡亂的思考着這些複雜的問題,現在的他,無論如何看上去都不像是一個少年了。他騎坐在亞斯蘭的身上,隱了身,綠綠與皮皮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肩膀上,綠綠表現得尤其激動興奮,滾圓的大眼珠子,像顆大豆子似的轉來轉去。
緊跟在他身後的除了披着隱身斗篷的傑克之外,還有精靈使第一軍團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不過傑克本人並不知道,幾百上千的精靈使跟他一同在船上生活了十來天,包括他在內的所有船員至今都還被蒙在骨裡,誰讓他們不會魔法,肉眼根本不可能看見精靈呢?
原來林柏可以以更便捷的方法快速回到小酒館,但他卻希望自己能更直觀的瞭解這個城市的現狀,越看越叫他火冒三丈。這是什麼樣的統治者啊?先不說街上再沒有一家店是開門的,連個人影都見不着,往來都是些成羣結隊,全副武裝的士兵,這些人的目光中都充滿了敵對情緒,就差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活想誰要稍有動靜,一場你死我活的混戰就要展開。
歐羅巴的提醒果然是對的,任何一個成年男子出現在大街上絕對會引起**煩,除了一些瘦弱的老年婦女還敢在外面走動外,再沒有其它人敢出現在公衆場合。極度懷疑哪怕是隻公狗出現在街道上,都會被黑旗軍的人捉回去徵用,然後又因爲監察廳的干預,最後以死傷數十名正規兵收場。
剛走至小酒館後門的巷子口,林柏就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不止他,就連亞斯蘭都警惕的停下腳步,唯獨皮皮綠綠糙糙的撞了進去,在傑克張大的嘴中,瞬間化身成男童形體,活蹦亂跳的衝上半天,大叫着歐羅巴的名字。跟着它身後的奧爾沙等精靈長老們早就放棄了對精靈王子的管教,左顧右盼,權當什麼也沒有看見。
林柏一把抱住表情錯愕的歐羅巴,抱得那個緊啊!
歐羅巴輕輕推了他一把,面無表情道:“重。”
……
“重。”
……
“重。”這一回,很乾脆的一把推開,眉頭皺了皺。
“哇!歐羅巴,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絕情了?我們分開了這麼久,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想我嗎?抱抱都不行。”
“你很重。”
“當然重啦!我又長高了嘛!而且,你看看,我手上還戴着這麼多的戒子、鏈子……還有哇!我跟你說,一路走回來,累死我了,還要小心避開那個笨蛋,你也不好好安慰安慰我。”一臉委屈的樣子,可憐的,最最無辜的亞斯蘭真是冤啊!明明一路上都是它馱着某頭豬回來的,結果這頭豬一下地居然就在那嚷嚷累!可惜生性酷酷的黑豹無論如何都是不會爲自己聲辯的,再加上那張臉不管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是那副表情,這虧,是吃定的了。
“嗚……我也好累啊!小親親……”皮皮也參合進來搗蛋,七手八腳爬樹似的上了鍊金術師的身,兩隻粉嫩粉嫩的小手正想把那頭天生麗質的捲髮弄得更亂一些,卻被一道凌厲的視線給定住,嘴裡的話也活生生的嚥了下去,瞬間換上可愛得可以滴出水來的笑容,只可惜那張英俊的臉半點沒給它面子,直接手臂一擡,甩了出去。
原來還有些思念的情緒被林柏和皮皮這麼一攪合,頓時消散得個七七八八,不過一向冷靜著稱的歐羅巴沒有錯過林柏眼角那溼潤的部位。
“出什麼事了?”
“怎麼?還是失敗了嗎?”林柏嬉鬧的表情一掃而空,這麼久的兄弟,他怎麼可能還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正如同歐羅巴瞭解他一樣。原來是想在較輕鬆的氣氛下把噩耗說出來的,現在看來,不太可能了吧?“咱們一會兒再說,不是說有客人嗎?先讓我們見見吧!老貝克和諾亞怎麼樣了?還好麼?我說,你沒有精神虐待我家諾亞吧?如果有的話,你皮可給我繃緊點兒了,我跟你沒完。”一邊搭着兄弟的肩膀,一邊強打精神說道。
頓了一會兒,歐羅巴這才收起疑惑的目光,表情居然也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彷彿,帶着戲謔的味道在裡面。
不過一分鐘,林柏、傑克和歐羅巴很快回到了實驗室中,現在的實驗室可真是亂得夠嗆,看情形,歐羅巴很滿於現狀,巴不得在這小天地裡泡上個十年八年的,對了!還有諾亞及貝克做伴,至於那個羅嗦的老頭,就算了。
亞斯蘭回到了它的生命空間戒中睡覺去了,這類應邀的場合,它通常都是興趣缺缺,綠綠對這個新環境表現出了異常激動的情緒,反正它留下來也沒什麼用,乾脆放任它自己找樂子去了,對於一個連酒瓶子都表現出極大興趣的傢伙來說,這棟樓裡的東西足夠它研究上幾天的了。
以奧爾沙爲首的五系精靈族長老都尾隨下去,不過它們謝絕了歐羅巴的幫助,對於精靈使而言,除非特殊的環境下,否則沒有什麼它們到不了的地方,其餘剩下的幾百位精靈使十兵們則返回到精靈結界中,原本讓它們出來的意圖就是讓它們能夠都這個世界有更深刻的認識的瞭解,現在由於空間問題,只能暫時先讓它們回去了。可以想像,這一路上所看到的每一幕,都足夠讓這些精靈們心裡難受老長一段時間的了,原本,它們原本以爲人類的行爲夠壞的了,原來,只有更壞,沒有最壞啊!與其說是放他們回去休養生息,不如說修補受傷的心靈去了。
回到實驗室,曾經發生過的點滴如狂潮般涌上心頭,更令林柏吃驚不小的是……
“阿喀流斯?”這下子絕不是裝出來的,林柏的情緒一下子升至至高點,誇張的給走失已久的兄弟來了個熊式擁抱。如同對撒萊一樣,未來人王對他這個如同隱形人般存在的兄弟是懷有愧疚心理的,他一直都以爲是因爲自己的關係才害得阿喀流斯不得不加入到間人團,而間人團裡的生活,他完全不敢想像,瞧瞧伯達克那老怪物就知道,一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吧?
事實上,阿喀流斯本人還是很滿足以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態的,雖然付出的艱辛是過去百倍不止,雖然他在這個世界的存在感如同一陣霧氣,但他心裡比任何人更清楚,不斷強大的感覺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真實存在感,如果不是心口上的那束金色頭髮,他幾乎就要將在因塞爾島上發生的一切幸福的時光遺忘了,或許傷痛及仇恨依然還在,卻已經找到了出口,這正是他,一個間人所想要擁有的生活。
林柏再一次深深的審視眼前的好兄弟,好夥伴,他相信,如果不是因爲他有着魔法師特有的敏銳感應力,他差一點就感覺不到這個傢伙的存在。回想起剛纔那一幕,他,就依在牆角,被某個器皿遮住了半邊身子,更喜歡待在陰影處了。不同以往的是,他已經學會了如何收斂他那如猛獸般閃閃發光的眸子,甚至就連生的氣息,他都已經可以控制得很好。或許通過呼吸,或許冥想等等什麼方式,但林柏一定不知道,要達到這一步,阿喀流斯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年輕間人的身子依然繃得緊緊的,無論在任何環境下,他都已經訓練有素,保持應有的警惕,但這並不表示他與對方產生了生疏感,相反的,林柏可以通過精神力感應到他內心深處的波瀾。
“你這傢伙,還是這麼悶騷。”林柏抱夠了,捶了他一下,輕笑道。
阿喀流斯還是像木頭似的站在那裡,既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一動,看他這副模樣,林柏莫名的有些感傷起來,終於緩緩的把那個噩耗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