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沒有人知道人王擁有過多少財富,人們或許知道他十分巧妙的使用莫桑尼亞國本土資源,幫助那裡的人們渡過黑死病那最最困難的時期。
但精靈使的五位大長老們至今仍記得那天的情形,這的確是任何人都無法輕易忘卻的記憶。
林柏在聽完狄德羅客觀的分析後,幾乎立刻施放出了一個魔法結界,除了對魔法完全空白的阿喀流斯、塔斯社及狄德羅和光頭傑克四人外,其餘的人及精靈使都被邀請到結界中去。隨後取下掛滿手指的三排空間戒,一隻一隻取了下來,隨着口中咒語的誦讀,(事實上,他不過就是蠕動了一下嘴脣而已。)一堆又一堆的,亮晶晶的,各式各樣的東西從戒子裡涌了出來,堆成一座山……兩座山……無數座高不見頂的大山……即使是龍神雷葛卡恐怕都要面對這些無以計數的財寶歎服。
“這……這些都是什麼?”所羅門目瞪口呆的被埋進了一座寶石山裡,好不容易掙扎出來時,已經開始口齒不清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從神女殿裡邊撿了點小便宜回來。”林柏有些無奈的面對這一大堆東西,說道。
“這還叫小便宜?我的天,如果不是知道你進的是一個神女殿,我還以爲你剛去屠了幾隻龍回來呢。”
“噢!先別管這些,我們現在的麻煩是,怎麼樣才能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好,再得出確切的數字及價值,我希望它們能給我們換些事實的東西回來。”
“糧草?的確,這足夠撐上一段時日的了。”
“我想海菲商會應該會有辦法幫助我們的吧?不過這還不夠,坐吃山空,不是辦法,我們必須解決供給問題。對了!還有運物流也是個大問題,唉!麻煩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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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先一樣一樣解決吧!”所羅門隨口答到,他已經被好幾個魔法卷軸吸引去了七魂六魄,看情行,暫時是回不來了。
林柏扭頭正想徵求歐羅巴的意見,眼角正好憋見精靈使長老們泰然自若的神態,突然靈光一閃。
“奧爾沙長老,你們手下那些精靈不是正好閒得發慌嗎?”
誰閒着發慌了?精靈長老強忍下不快情緒,努力保持優雅的姿態,面帶笑容道:“神使大人,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好了。”反正只要皮卡丘殿下被他哄上兩句甜言蜜語,再來點利誘,遲早是要繳械投降的,還不如現在賣個人情給他。(誰說精靈最沒心計的?瞧瞧。)
“嘿嘿,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啦!你瞧這一堆破銅爛鐵,我算術又不太好,可不可以……”
“您是需要清點出這些東西的數量及分門另類麼?”使盡量使自己的面部表情顯得比較柔的和些。
“對啊!哎呀!不愧是長老大人,真是善解人意啊!不像某個傢伙,只知道抱着一堆水晶球在那哈氣。啊!還有,那個,您知道,我還只是個孩子,對這些東西都不太瞭解,價值什麼的……”
“這一點倒沒關係,西爾芙長老對這方面都有一定的研究,我們會幫你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那真是太麻煩你們了,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呢?你們也清楚,現在外頭那些人都餓成什麼樣子了,雖然我們在離開坎布拉罕城之時,已經向海菲商會**了一批糧草及藥品,但看目前的情形,恐怕也撐不了太久,我們很需要食物啊!”林柏再接再厲,進一步利害精靈脆弱的同情心。
果然,一想到路上的可怕情行,風系長老西爾芙很快站出來,一邊抹着淚一邊下保證,會在二十小時內完成這項工作。
“噢!那真是太感謝您了,西爾芙長老大人。”這樣的結果已經出乎林柏的意料之外,十分真誠的感激道。
也就幾秒鐘的功夫,上千位精靈使被從精靈結界中招喚出來,開始忙碌的工作,某個被各種稀奇古怪東西迷了眼的精靈王子殿下早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別人工作時,它在裡面也忙得個不得了,忙着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往懷裡揣。
接下來要討論的就是時機問題了,所羅門的占卜結果居然是越快越好。
“太陽初升時,手握王者之劍的神使從東方現身……”
“這是不是,也太老土了一點兒?”
“你知道什麼?越土效果越好,這叫造勢,知道麼?越多追隨者,事情就越容易解決。”
於是乎,經過一晚上的商討,大致的計劃就定了下來,第二天一早,後期工作就開始緊鑼密鼓的展開。
阿喀流斯也在天未明時離開,他爲他們帶了一個不知是好還是壞的消息。
葉卡特琳娜魔師導大人早在一個多月前已經離開費城,趕至亞特蘭蒂斯首都——波塞多尼亞,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包括林柏在內的少數人知道了。
看樣子,亞特蘭蒂斯與美索不達米亞之間的矛盾與整個大陸的存亡相比,仍是微不足道的。只是不知道,失去了智者撒萊,他們是否已經找到了適合的接班人?
美索不達米亞失去了葉卡特琳娜這個超級智囊首腦,會不會產生什麼微妙的變化?又或者說,她先一步抵達波塞多尼亞,僅僅是一個陰謀?一切,只有待一個月後纔會揭曉。
據說伴隨女校長一同前往的還有伯爵千金,也就是說,卡若拉現在就在亞特蘭蒂斯。
歐羅巴與林柏對那個神秘的黑魔法師仍然十分感興趣,因此阿喀流斯代表間人閉接下了這批買賣,調查黑魔師穆薩瓦的研究工作。這應當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就連‘老鼠’伯達克當初都聲稱十分棘手,可是年輕的間人新手仍是一聲不吭的接了下來。
雖然他加放間人的時間十分短暫,但由於他出色的表現,以及林柏贈與的一些‘神器’使得他的地位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在這樣的間人帝國裡,人們評定一個人實力的標準不是他的年齡,也不是他加入的時期長短,而僅僅是能力。在完成三個號稱必死任務之後,阿喀流斯這個名字已經在間人團中傳播開來,更有不少客人點名要他,再加上又是伯達克綁架來的第一個徒弟,可想而知,他受關注的程度有多高了。
歐羅巴也沒能閒下來,雖然暫時不用再去承擔領導者的重負,可跑腿的活兒他可少不了。在協助西爾芙長老清點完林柏的財產後,將啓程前往包括因塞爾島在內的各個內陸島嶼,至於此行的目的則是最高機密,瞭解其中內情的不超十人。
這裡面,最忙的要數海盜頭子傑克了,他再同一時間分別向大陸數十個海盜組織發出了召開海盜同盟會的邀請函。這樣的事情千百年來可以說是從未有過的,海盜如同海水一般自由,他們不喜歡被束縛,更不喜歡與他人打交道,雖然會爲了利益有短期的合作,卻絕不會有永遠的聯盟關係存在。
然而這一次,大多數海盜首腦都不敢忽視這張看似茅廁草紙般的邀請函。(不過這也的確就是茅廁紙,因爲時間太倉促,來不及準備,林柏乾脆隨手拿出早上用剩的廁紙。大家想想也不錯,既可以節約成本和時間,還可以解決問題,所以就用上了。)
邀請函雖然是以藍色鸚鵡海盜團名義發出去的,裡面以開放恐怖海域爲誘餌,但以上均不是令人不容拒絕的原因,而是落款上的那個字母——X。
沒有人會去懷疑這是場惡作劇或是玩笑什麼的,在此之前,藍色鸚鵡海盜團在莫桑尼亞國境內雖稱得上是小有名氣,說實在的,在大陸的海盜圈內,至少有半數以上的人並不認識光頭傑克。如果他敢跟海上幾位巨頭開這樣的玩笑,相信不出一個月,藍色鸚鵡海盜團必定會遭到全世界海盜的追殺,直至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爲止。
海盜們同時也是消息靈通者,大陸上每一個海域,每一支船隊的動向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當然,陸地上所發生的一切也逃不開他們的信息網絡。X盜賊的大名及事蹟早前就已經傳遍整個海域,X就是神使,神使在坎布拉罕城現身,解放了那裡的神奴,破壞了腐朽世家的陰謀,還在短短的時間裡創造了一個陸地,一個可以在天上飛的陸地。
一個月前,藍色鸚鵡海盜團團長傑克帶上了一支艦隊,從圖隆出發向坎布拉罕城行駛,在這過程中,自然也受到了不少同行業者的幫助,才能順利的避開敵對勢力的追蹤,順利到達目的地。
半個月後,藍色鸚鵡海盜團帶着神使返回圖隆的消息已經在海盜圈子中傳開,幸運的是,行有行規,大部分海盜在沒有利益的情況下,是不會向官商透露任何信息的。在這樣的戰亂時期,大家都在關注着,海盜們希望能繼續大發戰爭財,這個世界越亂越好,和平的世界對大多數海盜而言就是地獄。
那些吃飽了撐着,整天沒事幹的各國海軍會將目光瞄準海盜團,富商們有足夠的資金實力僱傭傭兵或建立自己的護衛隊,各大城鎮巷口的防禦也將密不透風,海盜不是因爲搶不到貨物被活活餓死就一定要被強大的軍隊攻克,總之,世界還是亂點好。
可是亂到糟透也不行,到處都是軍隊在海面上行駛,簡直就像在旅行一樣,來來往往,你永遠分不清哪些是哪些?或許你今天幫助了其中一隻船隊,第二天就會受到另一支船隊的攻擊。還有商團的護防或許沒有過去那麼強大了,但那些小商團的活動近期少到幾乎滅跡的地步,大部分商品得不到流通,海盜團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商團打劫去。而類似海菲商團這樣的大商團,稍有腦子的都不敢去打他們的主意,從裝備上而言,絕對不是一個檔次的。
海盜也是人心肉長的,碰上戰火紛飛,千瘡百孔的城鎮,別說趁火打劫了,別自掏腰包救濟就算好的了,從這點上看來,海盜們在民衆心目中的形象甚至從一些軍閥要強上許多倍。
大部分海盜當然也是不願意與半神族人合作的,在他們眼裡,那些娘娘腔實在是夠噁心的,而亞特蘭蒂斯與海盜團之間的關係正如同貓與鼠的關係,更不可能有什麼交集。或許偶爾會與一些小國達成共識,可這樣的聯盟也是極其脆弱的,一但發生戰爭時,海盜團也必須被迫選好立場,這對自由慣了,不願被束縛的海盜而言,簡直生不如死。
正在這看不到曙光的時候,X居然向海盜發出了邀請,而達洛法庫巴國提出的中立國的立場正合海盜們的心意,大家都想看看,這個叫做神使的傢伙準備玩什麼花樣出來。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海盜團都表示了接受邀請的回函,他們最遲的也將會在三個月後抵達,當然,那個時候,林柏已經是不在的了。
附近海域的十支海盜團最快也要在五天後到達莫桑尼亞國國界,也就是說,林柏他們僅有五天的時間鎮壓、平定國內的局勢。
這是兩天後的早晨,太陽初升時,一支飄揚着黑色旗幟的海盜船隊突然出現在海平線上,部分居住在此海邊的平民甚至用肉眼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鄰海而居的村落居民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的婦女與幼童,由於內戰,原本負責保護他們的子弟兵早就加入到徵天軍的行列中去了。面對可怕的海盜,他們除了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外,剩下的只有絕望。
“媽媽,那裡有太陽……”一個膽子稍大點兒的男孩透過窗子望出去,骨瘦如柴的小手指向海岸線上漸離漸近的船支,帶着幾分驚奇道。
怕得流淚不止的母親一把將兒子的頭壓低,眼角不小心瞟了一眼,手一鬆,孩子的腦袋瓜子從她懷裡又竄了出來。
是!耀眼如太陽般的銀色光束隨着艦船的靠近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婦女、孩子們忘卻了恐懼,紛紛從簡陋的屋子裡走了出來,下意識朝光亮迎去。
“看啊!死神來了!”無知的孩子看見那頭巨人般高大的黑豹時,快要嚇到哭了,林柏如果知道,自己刻意身披金黃色斗篷,臉上戴着獨一無二寶貝面具的造型,因爲心愛座騎的‘英姿’而被人誤認爲是死神的話,一定會哭的。
“瞧!那把劍,那是……”
“王者之劍……”
“海神來了,我們最最尊貴的……哎喲,幹什麼打我的頭啊?”
“看清楚羅,那可不是什麼海神。”
“不是嗎?可是你看他整個人都金光閃閃的,手中還握着王者之劍,不是神還能是什麼?”
“神使,是神使。”一個年輕的婦女緊緊摟着剛滿一歲的孩子說道,因爲過於激動,她的啞音聽上去有些沙啞。
“神使……神使……感謝神,我們的神使大人終於來了!他來了!他來了!”
這會兒大多數人都回憶起了男人們私下議論的秘密,那段讓人期待至落淚的詩謠:紫紅色的曙光中,黑髮、黑眼,擁有黃金般肌膚的少年從黑暗中出現,神的使者降臨到神子民的身邊,神獸將是他的寵物……
艦隊始終沒有靠岸,陸地上一大批的平民追隨着它行駛的方向奔跑着,一呼百應,飢腸轆轆的人們忘卻了飢餓和傷痛,如同着了魔似的緊緊跟隨着,短短半個鐘的時間,隊伍強大到足有一個兵團之多,以至當這支隊伍即將接近城門時,引起了駐守軍的高度緊張。當他們看清楚那羣人全部都是些老人及婦女時,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疑惑的注視着這隻仍在移動的隊伍,並且仍在逐漸壯大中。
“快看那兒……”第一個人看到了,看到了那奪目的光,看到了光芒下那個頭戴面具的男子,以及他身下讓人聞風喪膽的神獸。
“是……是神使?”
“天啊!原本傳說是真的。”士兵們面面相覷,聽到報告聞訊而來的將領臉都灰了,不敢再在守城上逗留太久,匆匆逃回指揮部,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不安定的軍心,那些士兵眼中發出的熾熱光芒令他顫寒。
這則消息還來不及派人傳回皇城內,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首先是守城兵的叛變,他們是離權力中心最近的階層,權位者之間的戰爭與他們而言毫無意外,他們早就厭倦了自己人打來打去,還要親手去殘害無辜的父老鄉親。神使的傳言同樣在他們之間流傳着,期待已久的他們不顧一切的打開城門,讓那些神使的追隨者們進入,守城將領連逃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自己的部下扣了下來,緊接着就被憤怒的民衆亂拳打死。
圖隆城內,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一羣民兵武裝力量突然從各個角落涌了出來,彙集在一起,搖旗吶喊着些什麼,零星中,彷彿能聽到什麼,神使、救世等字樣。隊伍浩浩蕩蕩的攻向皇城,旌旗所至,萬民景從,響應如雲。
監察廳第一守備隊剛剛要出來鎮壓,皇城圍牆之內或許是親王的地盤,但以外則屬於他們監察廳的,這已經成爲了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只可惜近期與黑旗軍連續不斷衝突,再加上吃不飽肚子等等因素,大大削弱了士兵們的戰鬥力,而與之相對應的,恰恰是鬥志昂揚的義軍及自發組成的民雜兵。
短短不到半個鐘的時間,第一守備隊就被躁動已久的百姓們羣起而攻之,打得個頭破血流。他們用鍋鏟、菜刀及石塊,一切看得見的,能傷人的物件,統統毫不吝嗇的‘送’到了守備軍的腦袋上。部分兩眼一抹黑,壯烈倒下的士兵甚至還聽到了他們閒聊時的內容。
“嘿!二傻他媽,你也聽說了?”
“是啊!聽說了,這不,特意出來迎接了。”
“他終於來了。”
“是啊!他來了……”
多麼意味深長的口吻啊?可是,到底誰來了?臨到死士兵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死在了哪個‘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