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一行人剛剛走出艙房,上到甲板不到片刻,讓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風和日麗,平靜的海面突然奔騰咆哮起來,最初只是從東南方向刮來一陣風,誰也沒有留意,接着風突然轉向西北,海盜水手還沒來得及向傑克船長報告,不可思議的又颳起了強勁的東北風,並且越刮越猛,漸漸轉變成了一股颶風,海面洶涌澎湃,波浪滔天。
“老大,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風暴中心,我們必須離開!”二把手獨龍一手擋住臉上的風雨,一邊在傑克耳邊聲嘶力竭大喊道。
“不!應該往前,看看前面,那些軍隊的艦隊,他們一點事也沒有,我們也能挺過去。”傑克半眯眼睛盯着遠處海面上的一個黑點道,他仍然堅信只要跟在那些艦隊的屁股後頭就一定沒事。
“不!我們會完蛋的,那些傢伙過去時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可是瞧瞧我們,我們剛踏進這個海域麻煩就來了,老大,我們鬥不過該死的海怪,還是快點撤退吧!”
傑克沉默了下來,他在考慮利弊,那幾個逃犯就在他手上,他只需要把他們交出去就能輕鬆拿到五萬金幣,很有可能更多。但如果能從這裡闖出去,他就能搖身變成貴族,只需要……
“老大,我們的船桅快要失去控制了。”一名水手驚恐的朝他們跑來,大聲咆哮道。
“看,是軍隊的船,他們發現我們了。”另一聲疾呼傳來,催促着傑克下決定。
“老大!”獨龍緊逼着他的眼睛道,“我們沒必要爲那些傢伙喪命。”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定定望着他們,船身正在劇烈搖晃,如瀑的大雨當頭落下,他們都感到死亡的威脅,寶藍色鸚鵡號隨時有沉沒的危險。
“滿帆,撤退!”傑克環視滿目淒涼的甲板,這是他所有的家當,他不能冒這樣的險。
“來不及了,風太大,必須砍掉前桅。”控帆的水手恐懼道,經歷過無數次海難的他,從未像如此無措,尤其是一想到他們的敵人是無所不能的海怪時,他嚇得要尿褲子。
“那就把前桅砍掉。”獨龍自作主張的下令道,他手中不知什麼時候握着一把彎刀,橫在了船長的臉上,動盪的木板地面使得刀鋒像是隨時會劃出道口子似的。“聽着,現在一切都聽我的,把這傢伙捆起來,扔下去。”說完,他一把將光頭傑克推到幾個凶神惡煞的海盜中間,讓他們七手八腳把前任老大拖了下去。
“放開我!放開我!狗孃養的,獨龍,你有種的就放開我,放開我!”傑克掙扎着怒罵道,船身突然又一陣巨烈搖晃,他和幾個壯漢重心不穩,像皮球一樣滾下般艙。
還沒站穩傑克就朝其中一個大傢伙衝撞過去,抽出腰上刀鞘裡的彎刀,揮臂砍向離自己最近的傢伙。
“我要幹掉這條發瘋的公狗。”差點被砍到脖子的彪形大漢狂怒的朝他撲了上去,傑克知道自己很難以一敵三,也沒有多做考慮就轉身朝自己的艙房跑去,他沒有忘記那裡還有幾位新交的朋友,其中一個還是魔法師,也許能幫上忙。
“該死的!”那把鐵鎖阻斷了他的去路,舉起彎刀,他一邊發狂的向鐵鏈砍去,一邊留意正朝他搖搖晃晃跑過來的大塊頭們,他們距離他只有幾步而已。咣咣咣……傑克不停的咒罵出聲,每咒罵一次手上的勁就加重一分,他知道那也許是他能活下來的唯一希望。
轟隆一聲巨響,船身突然向一邊傾斜,傑克手中的彎刀差點兒脫手掉出,而他整個人則重重的撞在了木製門板上。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身體從門板中間穿過,最後重心不穩的撲倒在地上,幾隻腳在他頭上懸空晃動。
“瞧瞧,我們有伴了。”那個年輕貴族的聲音在他上方傳來,他正戲謔的注視着他。“你該不是特意跑回來告訴我們上面發生了什麼事的吧?”
“我需要跟你們合作,真正的合作。”傑克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我猜你遇上了**煩?傑克船長。”外面發生的一切前一秒鐘小精靈皮皮已經爲他們做了實況傳播,在它繪聲繪色的描述下,他們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我還以爲你們會樂意與我合作,爲了你和你同伴的命?”
“謝謝!不過你看,我們現在很好,再好不過了,也許你的邀請已經過期?”林柏揚起手中的一個空酒瓶,笑嘻嘻的望着他。
這下子傑克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驚慌失措的環顧着站在他面前的幾個人,從他們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一絲中毒的跡象,看樣子,他們已經發現了。
“阿喀流斯,去看看他的耳朵,我想答案就在上面。”林柏完全不受晃盪的影響,朝上飄去,高高在上,向下俯瞰的感覺真不錯,身形矮小的他很喜歡這個位置。
“不!不!求求你們,不要,相信我,我們必須合作,否則外頭那幾個傢伙會要我們的命的,你們不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們造成的,他們決不會放過你們。”威懾四方的海盜頭子事到如今就像只唯唯諾諾的老鼠,兩手捂住耳朵,還要吃力的穩住身體不因劇烈的搖晃而撲倒在地上。
可惜站在他面前這個臉上帶有醜陋傷疤的男人完全無視他的話,面無表情的將他手扯開,輕而易舉的找到貼在耳背的一小塊黑色粘貼物,取了下來,交到那個撒旦一樣的年輕男孩手中。他當初怎麼會以爲這傢伙是隻羊呢?這明明就是頭狼。
“嘿嘿,這下子我們扯平了,你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迷音帶來的美妙。”
“不!不!拜託!沒有我你們逃不出去,我們是一條船上,拜託!”自己下的東西自己最清楚,傑克驚恐的一手捂住耳朵,一手絕望的朝林柏伸出去,乞求的望着那塊粘貼物。
“好吧!可以還給你,不過我們要知道一切,你最好長話短說,時間不多了,你知道,迷音很快會加重你的毒素,恐怕不等外頭那些大傢伙找到鑰匙回來殺你,你就要完蛋。”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不如你們開口問吧?你們想知道的一切我都會說出來的。”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帶我們離開莫桑尼亞。”
“當然。”傑克剛說完,一把刀子就冷冷的湊近他的臉,那個刀疤男真逼視着他。“我,我原以爲這行得通,只是,出了點兒小問題。那些海怪似乎都有自己的意識,不上當,我們剛接近危險海域就遇上了風暴,恐怕,恐怕出不去了。剛纔那聲巨響說明他們已經把主桅也砍掉了,這樣前面那幾艘軍艦很快就會發現我們,逃不掉了。”
“什麼?莫桑尼亞的軍艦在前面?”林柏驚險的望着他,沒想到會是這麼剌激的答案。
“沒錯,我們原先的計劃是跟在他們後面,混水摸魚,現在看來,行不通。”
“莫桑尼亞的軍艦沒事?”
“對!他們沒有遭遇任何阻撓。”
“告訴我,圖隆的商船是怎麼離開的?沒理由他們可以離開,而我們不行。”
“每次都會有一隻軍艦在前面爲商船開路,所以我才認爲,這行得通,可現在。”
“有人來了。”一直默不作聲的歐羅巴突然提醒道。
“看樣子我們應該親自上去看看。”林柏的提意沒有遭到任何人的反對。
“這個傢伙怎麼辦?”阿卡特拽住光頭的衣襟一臉狠不得砍成肉醬的表情,如果不是歐羅巴突然想到海盜們離開這個房間時,曾古怪的擰開一瓶酒的蓋子,或許現在他們都要中毒身亡在這裡了。
“留着吧!還有用,嘿!這門誰來弄一下?”林柏指着大門口問道,他知道這種小事這裡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輕鬆解決。
“我來!”阿卡特積極性很高,二話不說舉起戰斧狂砍向木門,喀嚓一聲,脆弱的木板應聲解體,碎裂成無數塊,正好撞上過道上那幾個呆若木雞的海盜,其中一個手中還拿着一串鐵鏈。就連傑克望着矮人都嚇傻了,這塊木板的結實度十個男人都撞不壞,居然就被這個矮子輕而易舉的幹掉了,他發誓,下次一定要選更厚的鐵板做門才行。
“謝謝!下次我們一定會等你把門打開再出來。”林柏笑容可掬的從發呆男手中抽出鐵鏈,然後再快速的補上一腳,心知肚明自己的拳腳不夠看,又側身讓出位置給阿喀流斯上來接着打。有兩個打手在就是方便,才過一會兒功夫,五個彪形大漢就被阿卡特兩人給解決掉了,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