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魔法師,曾在二十一世紀的奇幻小說中百花齊放,衆說紛紜,卻一直沒有統一的概念。
事實上,魔法師這一職業出自一萬多年前的亞特蘭蒂斯。亞特蘭蒂斯人認爲萬事萬物都有她存在的價值與對整體的貢獻,但對於心靈高度成長的人,是需賦予較崇高的社會地位的,因此,就出現了魔法師這一受人敬重的職業。
魔法師的培養通常是從孩童時期開始,學童們透過類似禪修打坐的冥想活動來開發自己的潛能,積極向上的想法和振動頻率,是這個學習期間的重點,這使靈魂能夠達到它最高的潛力。
亞特蘭蒂斯人認爲唯有身心一致的提升才能使人類發揮最大的潛能,當一個人的潛能發揮至及至時,則可與自然結合,甚至呼喚出超強的自然力爲我所用。元素就是構成自然力的要素之一,因此許多魔法師可以利用元素產生強大的破壞力,當然,這也不乏救人的能力。
在亞特蘭蒂斯,魔法師職業共分以下幾個等級:學徒、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大魔法師、終級魔法師、魔師導、智者。
——摘自《職業導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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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一瞬間爆發,雖然男人們已經很小心將入室的狼人們殺死,並且沒有發生任何的聲響,但身經過幾場戰鬥的達克斯還是很快的發現了異常。
預期中哭天喊地的嘶叫聲沒有傳出,也沒有任何一個驚慌失措的人類從屋內跑出來,整個族羣死一般寂靜,如身處墳墓一般。蛇人是第二個發現危險的族類,它們嗅到了血腥的味道,那是從被殺死的狼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林柏沒有給它們反應的時間,將夜視鏡一脫,舉起手中的熱聚能槍,迅速在最黑最壯最醜的熊人身上開了一槍。火焰舞動着身姿纏上了巴古引以爲豪的毛髮,這可是它泡熊人妞的本錢之一。獸羣哄的一下散開,驚恐的望着在地上打滾撲火的巴古,怕火是它們的天性,更何況,這火還來得這麼奇怪。
看見信號的人類揮舞着武器衝了出來,房子裡,某個水槽裡面,一下子鑽出了幾十個人來,他們按照林柏的指示先砍蛇人,砍死一個算一個。當過後卡拉問起他爲什麼要這樣做之時,年輕人摸了摸頭,回道:“蛇肉比較細嫩,並且營養豐富,蛇皮還可以賣個好價錢。”
在獸人們看來,火球簡直像雨一般從天而降,而且都長着眼睛,專挑長毛的砸。實際上,只有林柏跟諾亞分別從兩個角度放冷槍而已,這些獸人八成是燒糊塗了。
突然被襲擊的蛇人在頑強的對戰三分鐘之後紛紛逃離戰場,它們的理由是,沒有見到任何的婦女、老人及兒童,這些強壯的男人不是它們的責任。
部分熊人在突然自燃後慌忙丟棄手上的武器,滿地打滾,場面十分壯觀。武器對於任何一個獸人而言本來就是多餘的東西,遠不及獸人自身攻擊來得方便,就連半獸人達克斯也不明白爲什麼上面堅持一定要給獸人配備武器。
火光將整片天空染紅,人類在光亮之下將敵人看得一清二楚,就連躲在草叢中的婦女們也勇敢的跳了出來,與試圖逃跑的蛇人戰鬥。怕死又反動的蛇人一看見是婦女反到不急着逃了,三兩個揮舞長劍一邊發出尖銳的叫囂聲一邊朝弱者剌去,沒來得及舉起盾牌的婦女瞬間被長劍剌穿身體,血流如柱。
看見自己母親被剌傷的孩子也衝了出來,加入戰鬥,他們不敢單打獨鬥,按照林柏的叮囑三五個羣歐一個蛇人,用木棍敲它腦袋,連木棍都沒有的就用牙咬,用手抓,用腳踢,在這個時候,人與獸之間已無差別。
戰況最慘烈的要屬壯年男子這邊,虎人和熊人的攻擊力不是普通人類所能比擬的,特別是被激怒了的虎人,它們根本無視自己還在燃燒的身體,直接朝最近的一個人類撲上去。混戰中根本不可能永遠保持以三對一的戰略打法,發瘋的虎人及力量驚人的熊人也不是三兩個人類以對付得了的。
獸人們很快也意識到體能及攻擊力是它們的優勢,快速將戰鬥力凝聚在一個位置上,不給人類逐個擊破的機會。除了膽小怕死先一步逃亡了蛇人族,狼人、虎人及熊人都靠在了一起,平均七八個湊成一個戰鬥羣。狼人在最外圍,首先用長劍向靠近的人類發動攻擊,一旦不成功,就會讓出空間,讓後面的熊人用狼牙棒給敵人致使的一擊。
一個人類勉強可以與一個狼人對抗,但三個普通人類都不一定能抵擋半個熊人的力量。可想而知,靈活機動的戰鬥羣很輕易就能將落單的三兩個人類放倒,雙方陷入僵持狀態。局面突然變得嚴峻起來,這對體能明顯劣於獸人的人類而言,是不利的。
這時,坐在樹上心焦不已的小戰士們開始發揮他們的實力,用盡全力將石子朝狼人砸了過去。這是林柏教他們的,當狼人與熊人離得特別近的時候,就用石頭去砸狼人,但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幾乎是在一剎那,狼人們都跳了起來,轉過身怒視熊人,直接展開攻擊。
熊人嘴裡狂叫着“怎麼回事?你們瘋了嗎?”
沒有回答,狼人們早就受夠了,再無法容忍熊人的欺凌。
人類這邊譁然,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再次舉起手中的武器,見到被狼人刺傷的熊人就遠遠躲開,遇上被熊人打傷的狼人就衝上去補上一刀。他們心裡無不閃過一個念頭“難道熊肉比人類的肉更好吃?”
人類是勇敢的,當家園受到侵略之時,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被咬得混身是血的再次站了起來,整個膀子被生生折斷的也搖晃着再次加入戰鬥,剛剛纔向狼人揮下一刀下一秒就已經撲到同伴身上,背上硬是被鋒利的爪子劃出五道深深的血痕。
與獸性大發完全失控的獸人而言,三個半獸人還算冷靜,在短暫呆滯了幾秒鐘後迅速逃離了戰場,儘可能逃在陰影處,眼睛四下搜索偷襲放火的人。
就在林柏手中的熱聚能槍無法使用之時,半獸人終於找到了他的落腳處,林柏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暴露在危險之中,丟掉熱聚能槍準備衝出去肉搏。而另一邊的諾亞早就被三個虎人纏住,短時間內不可能分身過來救他。
半獸人動作極快,三個人幾乎同時衝到林柏身邊,三個柱子般高大強壯的身軀將他團團圍住。
“怎麼這麼年輕?”其中一個半獸人驚訝道,望着林柏的目光充滿着好奇。
“小心,他有魔法,會招喚精靈,剛纔的火球肯定是他招喚火精靈乾的。”另一個半獸人沉聲提醒着同伴,相較與他們莫名奇妙的對話而言,林柏更好奇他手中緊握着的小木棒,看上去有點像魔術師手中的魔棒?棒子頂部居然還噗哧噗哧的閃着火花。喔!不對,眼挫,那是光亮。
半獸人們似乎有些忌諱林柏,沒有像其它獸人那樣直接撲上來攻擊,而是始終與他保持一定距離,雙方僵持在那裡。
就在林柏想着如何脫身之時,動聽的咒語驟起,樹葉叢中突然飛出一大片熟悉的幽藍之光,粗啞蒼老的嗓音與如孩童般稚嫩的天籟之音混合在一起,林間每一片葉子,每一根枝幹歡快的與之共鳴。火光消失了,震天的撕殺聲沒有了,淒厲的哭泣聲離他們遠去,迷霧瞬間將四個人包圍其中。
達克斯從未遇到過這麼可怕的場面,先是被一團突如其來的白色霧氣包圍,緊接着他身邊的同伴們消失了,大聲呼喊了幾聲後回答他的是空寂的迴音。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就是傳說中的魔法嗎?
沒有人能給與他回答,突然,一隻全身青綠色,長着尖尖耳朵的巨大妖靈賃空出現,向他發起進攻,它鋒利的指甲向刀一樣在他肩上劃出一個口子,撕心的痛感瞬間漫延至每一個神經末端。他咬牙抽出了佩劍,向它揮舞,妖靈就像最優秀的戰士一般跟他較量,刀來劍往。
達克斯感覺對方的刀法十分熟悉,因此總能險險避過致命的攻擊,但對方似乎對他的劍法也一清二楚,無論從任何一個刁鑽的角度進攻都會被它識破。幸好達克斯明顯要比對方更勝一籌,雖然在最初時心神大亂,被砍了幾刀,卻也漸漸佔了上風,妖靈身上的傷比他還重。
呤唱之聲在雙方全力施展致命一擊之時突然穿透迷霧直入耳鼓,霧氣散去,妖靈憑空消失,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傷痕累累的同伴,而他手中的刀正砍向自己。
林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兩個半獸人像瘋了一樣向對方發動攻擊。另一個手拿木棒的半獸人順着他的視線同樣看見了那片幽藍之光,臉色大變,不再理會他,一邊揮舞着木棒一邊呤唱。兩種不同的旋律在空間中彼此抵制抗衡,一陣又一陣小型風旋呼嘯而起,試圖吹散白色迷霧的同時朝林柏襲來。
直覺用手去擋的林柏很快發現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那風旋像鋒利的小刀片劃破他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雖然傷口不深,卻也痛得要命。不知道就這麼讓它割下去,會不會因爲失血過多或乾脆痛死過去?
林柏的想法還沒有得到現實的驗證,十幾個通體藍色長得像人類嬰兒似的小東西擋在他身前,直面風旋,化解了一個又一個,直到它們筋疲力盡之時,又換上來另一批。
好不容易喘口氣的林柏這時才留意到,在旋風的中心好像有什麼物體在涌動,當風旋越來越小時,就會離開戰場,憑空消失。就這樣,在兩種不同旋律的交織下,無論是幽藍的小生物還是風旋都開始漸漸減少,直至白霧完全消失,兩個自相殘殺的半獸人才猛然清醒過來。
“快走。”一隻蒼老熟悉的手捉住了林柏的,將他拉離三個半獸人,全力朝部族羣落跑去。他們從虎人的血盆大口下逃脫,避開了兩隻狼人手中的刀,撞翻了來不及逃跑的蛇人。
林柏沒有記錯的話,卡拉帶他跑路的方向應該是他家所在位置。可,爲什麼,他完全看不見那棟木製的屋子?就好像賃空消失了一樣。
不理會他的錯愕,卡拉緊緊抓住他的,朝一團白霧衝撞進去。
直到耳邊傳來菲爾的驚呼聲,林柏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卡拉的院子裡,一張張關心的面孔湊了上來。
“爺爺,爺爺!”菲爾抱着卡拉哭喊着,卡拉的背上不知什麼時候被砍了一刀,正在不斷的往外冒血,嚇壞了她。
“長老,你沒事吧?”林柏自己也傷痕累累,但他已經麻木感覺不到疼痛感,菲爾的哭聲讓他的心更痛。飛快從口袋裡掏出止血的藥粉,灑在卡拉的傷口上。這是預先從諾亞肚子裡掏出來的,對治療皮外傷很有用。
火把微弱的照明下,林柏的手在微微顫抖,顯然不只是他,還有人發現了。
卡拉傷口四周血液的顏色是藍黑色的,這絕不是藥粉造成,爲了證實這一點,林柏將粉沫塗抹在自己手背的傷口上。
“毒,是毒!”一名老婦手捂嘴巴驚叫出聲,其它人也開始慌亂起來。
“卑鄙。”林柏憤怒的緊握拳頭,恨不得將所有的獸人碎屍萬段。
“勇士。”卡拉脣角掛着淡淡的微笑,看樣子毒效還沒有發作。“樹精靈在這裡佈下了結界,暫時,是安全的。但半獸人中有一名魔法師,看樣子他跟我的等級一樣,所能招喚出來的精靈等級都差不多,萬一,萬一他發現了這裡,請你,請你一定要保護他們。”勉強說完這幾句話後他就暈了過去,一名老者探了探他的鼻息後表示,是因爲精力耗盡才昏暈,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這才安了大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