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雕塑是張白最吃不準的,這日冕不知道還在不在夢界裡。
之所以有可能不在,是因爲它其實在大蘑菇降臨魔都之前,就已經被拆了,原因是這雕塑其實是個盜版貨,抄襲了坐落於倫敦塔橋附近的著名雕塑“Time piece(時間間隔)”,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展覽山寨貨,所以最後實在丟不起那人,只好拆掉了。
不過在夢界裡,說不定還在,這東西反正是山寨貨,只要把他弄過來,放到神廟裡當做火盆或許正合適。
然而開車找了個來回,也沒找到,看起來拆了就是拆了,做夢也不能盜版啊!
不過沒關係,張白記得,日冕雕塑還有一個,在魔都公園附近,那個可不是盜版,就是體積巨大,比起前一個女神像,也沒有小多少,而且路途更遠。
不管了,這就去吧,他開車直接出發。這路越開越熟,又沒有前世的紅燈和堵車,居然沒十分鐘就到了,遠遠就看到那個大日冕,有兩層樓那麼高,拖着個巨大的尾巴,斜斜地躺在地上。
這時,三個不省心的小傢伙,忽然在後座上跳上跳下,個個眼睛盯着張白,眼神火熱,張白疑惑地看了一眼他們,沒明白他們要幹什麼。
他這時有事,就沒再管,自顧自把車停在大日冕旁邊,下車觀察了一下這雕塑。這個雕塑是固定在地面的,不知道能不能攝物。張白心裡有些打鼓,姑且試試看吧!
他照着之前的方式再來了一次,沒想到順利極了,雕塑連同底座輕鬆消失,出現在華林池中,夢界裡的現場只留下一個腳面深度,淺淺的方形大坑。
張白雙拳一握,歡呼雀躍,這下差不多了。
“滴——!”
一聲可怕的汽車喇叭,突然劃破夜空,差點把正興奮着的張白嚇尿。
他驚慌地看向汽車,之見那車居然晃晃悠悠開動了。“霧草!怎麼回事啊?”張白急忙發腿急追,還好車開得搖搖晃晃,速度很慢,張白很快就追近了,一看駕駛座,他差點沒暈過去。
此時三個混蛋分工明確,白嬰掌握方向盤,左左右右晃來晃去;黑嬰趴在地上,用手狠狠地按油門;豬豬站在方向盤和車玻璃之間,伸出個爪子負責按喇叭。
“你們給我停下!”張白邊跑邊怒吼。
“滴——滴——!”
是不會停車吧?張白趕緊又喊:“趕快踩剎車,左面的是剎車!”
“滴——滴——滴——!”
這車越開越快,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三個東西加在一起,正好是一個新手女司機的水平嘛!”張白怒極。
“砰!”一聲巨響,兩百萬的豪車終於撞上了路燈,車頭癟了,燈杆被撞得搖搖欲墜,掛着殘破的路燈,咕吱咕吱地搖晃。
“哈哈哈哈!”車內發出嘹亮地笑聲。
“你們...你們...”張白打開車門,手指三個小傢伙,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哈哈哈!”
還好沒人受傷,張白超級想懲罰他們,可一時想不出辦法,“你們幾個小孩不準開車,懂嗎?會出交通事故,警察叔叔會來抓你們的,懂不懂啊?”
三個腦袋全歪了,看着暴怒的張白,明顯完全不懂。
張白還想繼續教育他們,忽然“砰!”,又是一聲巨響,把四個傢伙全部嚇癱。
原來是路燈,晃了一會,終於掉下來了。
嚇死了,本來想說的詞兒全給忘了,不過那三個小傢伙也嚇得不輕,一個個都跳到張白身上躲起來了。哼,嚇嚇你們,也算是懲罰吧!張白想發脾氣又發不出來,只好氣鼓鼓地看向四周,想再找一輛車回去。
城市的街角里,黑暗處,那些一瘸一拐的黑影正在聚集。
張白早就發現四周有這些異動,可他現在已經元嬰,早就不怕這些黑影了,所以並不在意。
他隨意在路邊找到了一輛豐田車,這車和豪車沒法比,不過能開就行。他罵罵咧咧地開車、發動,三個小傢伙乖乖坐在後車座裡。
現在知道要乖了?張白稍微有點奇怪,怎麼不調皮了?
他回頭一看,後車座六隻眼睛正盯着他看,嗯?看啥呢。張白忽然明白過來,這不是看自己,是在看自己身後。
他猛地回過頭,車前居然有好幾個黑影堵住了前方,他立刻打開大燈,黑影被照得賊亮,幾個人有男有女,其中一個看制服還是個交通警察。
這些人動作像殭屍,可臉卻正常,既沒有恐怖的樣子也不帶血,只是非常蒼白,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活人。
他們似乎不怕大燈的燈光,相反有點喜歡似的,也不撲過來,只是擁擠在一起看着燈光發呆。
張白趕緊看了看倒車鏡,後方也被堵上了,左右似乎也有黑影,看來都是被巨響吸引來的。
“被包圍了!”張白低沉地說道,心裡不停地轉着念頭,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那些黑影鄉里鄉親的,他不想使用氫氣彈。本來自己直接脫離夢界的話,可以瞬間脫離險境,現在跟着幾個小傢伙,這麼做等同遺棄,他可幹不出來。
張白正想着辦法,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順着自己後背爬過來,他一回頭,那人爬到了他臉上。黑乎乎的小雞仔,從眼前兩毫米的地方經過,這絕逼是黑嬰兒。
他剛想開罵,駕駛座車門被打開了,黑嬰鑽出了車門。張白一驚,正要去保護他,卻發現那些黑影騷動起來了。
黑影們沒有撲向黑嬰兒,反而是轉身要逃的樣子,可一瘸一拐的又逃不快。後面的黑影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擠,一時勢均力敵,場面猶如地鐵上下班。
張白驚了,他憋住沒動,兩眼一會兒看看黑影,一會兒看看黑嬰兒。
只見黑嬰趴在地上,悠然自得地向前爬着,忽然伸出一隻手,好像打招呼似的,一個黑影子,呼的一下,像被磁鐵吸住了似的,飛向黑嬰兒,黑嬰兒看都不看,隨意用手一捏,黑影馬上縮小了。
黑嬰張開嘴,把縮小的影子,往嘴裡一塞,“嗯咕!”吞了下去。
“嗯咕!”張白艱難地同時吞了一口唾沫,“這黑小子是在吃人的靈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