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白雖然看出那名中人的可疑,但看破並不說破,只是默默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四人拐彎抹角來到吳縣城邊,靠近城牆的地方,密密匝匝的屋檐一角,居然閃出了一間破敗的寺廟。
張白和阿灌兩人徹底傻眼了,這就是自己來看的房子?怪不得這個中人心虛,居然搞了一間破廟給自己。
張白看了看土蚤,問道:“你來看過房子了嗎?”土蚤則一臉平靜地回答道:“當然看過了!這裡價格便宜,寬敞,還有地窖。”
張白和阿灌當場捂臉。
好吧,這也不能怪土蚤。
回過神來,阿灌當場怒了:“好你個奸滑小人,我們張家你也敢騙,我把你拉去見官老爺。”
那中人嚇得跪倒在地,“小人錯了,小人不知是張家買房子,這才誤會,要不然我哪有膽子欺瞞各位大人。”
“我們家少爺買房子是有用的,你要是誤了少爺的事,看我們不打斷你的腿。”
“您別生氣,這廟樣子是不行,可還是按照這位大爺的要求辦的,您要的大房和地窖樣樣不缺,我也不算欺瞞各位,嘿嘿!”
阿灌還欲斥責,張白制止了他,他忽然覺得這個廟也不錯。
這樣多了一層身份,也是種自我保護。最起碼,自己買房子的事一旦被本家發現,也好有個說法,只要交待說自己信佛,想買個小佛堂,誰都不會覺得這個地方有問題。
嗯!意外的還不錯。
於是張白溫言道:“無妨,這位中人小哥倒是有眼光,知道我親近佛門,爲我挑了這個小廟,方便我面聖修行。這樣,我們進去看看吧。”
那中人聽張白這麼說,竟是全無責怪之意,立刻高興地跳將起來。連聲招呼着,把三人讓進小廟。
青燈古佛之下,一個老和尚正在默默敲打着木魚誦經,經聲綿長而且模糊。若是普通人根本聽不清,但張白是修仙高手,聽力了得,把內容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和尚似乎是不是中原人。
那中人毫不客氣地打斷那和尚,“老傢伙別念經了,趕緊出去一下,我們看房子。”說完就過去推搡。
老和尚卻不理他,木魚聲絲毫不亂。
張白當即制止中人的舉動,上前合十,深施一禮鞠躬道:“打擾大僧功課了,佛弟子張白,偶遇寶剎,前來拜謁。”
他是修煉者,語言自然通達,可在普通人聽來,張白說的似乎就是梵語。那老和尚也是一驚,他大概沒想到會在此地聽到家鄉語言,立刻停止了誦經,轉過臉來。
“善居士從何而來?”
“從西方來,從昔而來。”
“欲往何處去?”
“不去!只在此處。不知法師如何稱呼?”
”法號支謙。”
“原來是支謙法師。”
這兩人志向相同,趣味相投,一時大談佛法,幾乎忘了來幹什麼的。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
阿灌有些等不及,他見縫插針打斷兩人談話,提醒張白不可遊玩得過晚。
張白這纔想起正事,就向支謙打聽,這個寺廟究竟想怎麼賣?沒想到支謙卻被問得一臉糊塗。
再看看中人,此時又是一臉尷尬。
張白明白了,這所謂中人肯定是個當地的地痞流氓,這是想把這破廟強買強賣。
他猶豫了一下,原本應該懲罰一下這小流氓,可又一想,自己在當地潛伏,不可大事聲張,便有了一個辦法。
“這樣吧,支謙法師的廟宇頗有些陳舊,弟子願意捐獻資財,翻修寺廟,不知法師意下如何。”
支謙一聽就笑了,翻修廟宇能幫助傳教,這對他來說再好不過。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張居士與佛有緣,此舉功德無量。”
“既然如此,這廟宇地窖我也想打掃翻新一下,並租借使用,不知法師可否幫忙?”
“地窖裡沒東西,隨便!”
兩邊就這樣達成了協議,張白先捐贈了一些銀兩幫助支謙,又參觀了這裡的地窖,覺得還挺寬敞。
最後談定了開工的時間,張白便辭別支謙,離開了小廟。
臨走時,他微微斥責了中人幾句,嚴辭讓他不得再騷擾支謙。然後,不但結清了中人的費用,還特意多賞了一點。
賣房子變成了向寺廟捐助,那中人原以爲中間費是肯定打水漂了,結果沒想到還能多得,意外之喜,十分高興,於是滿口應允絕不打擾支謙。
擴建工程就交給了阿灌和土蚤,阿灌負責找工人,土蚤負責監工。不忙的時候,兩人還四處購買糧食和絲綢,臨時駐存在寺廟地窖之中。
這個地窖實際上也不算太大,並不能存儲張白所需全部資財,張白只是把它當做一箇中間站。他自己每過兩天就來一次,把倉庫裡的東西攝入夢界。
這些物資,都存在華林寶池的大島山頂。
他之所以不願放到更寬敞的崇聖塔林夢界,是因爲最近準備的物資太多。如果全放到崇聖塔林,肯定要破壞風景,他可不願意。
更何況,魔都夢界裡,最近幾天水稻和穀子長勢喜人,眼看就要收割了,連四手木偶都被派過來幫忙,崇聖塔林那裡如何堆的下那麼多東西。
物資富裕到裝不下,張白晚上不得不停止修煉,特意在華林寶池中探險,又找到了幾座小島,其中一個島還有山洞,張白又將望煙客派到這裡,繼續大造倉庫,把大島交給了竹槍神識來管理。
經過這一次的探索,他第一次探到了夢界的邊緣。看來華林寶池雖然強大,其實卻是相對比較小的一個夢界。
夢界的邊緣,是閃耀着夢幻白色的結界,伸手過去,能感覺到結界的堅固,決非輕易可破。要不是自己升級過雲簋籖,哪能輕易將夢界合二爲一。又怎麼能夠在夢界裡種田呢?
這些日子,張白忙忙碌碌,日子過得飛快。來吳國也有半個月,現在物資準備得差不多,他要開始準備跑路了。
要跑路,就得有些藉口,張白想得妥妥的,就讓周瑜的侄子,自己的同窗好友周峻來背鍋。
張白挑了個日子,向二哥張祗提了這件事。說的是自己與周峻同窗數年,感情篤厚,如今回到吳地,十分思念,想去看看周氏的地望,到廬江去探訪老友。
張祗覺得這事有點突兀,張白好不容易回到家鄉,這又要出門,似乎多有不妥。可張白言之鑿鑿,他也不好反對,再加上能與周氏交好也是相當不錯的事,對於張家十分有益。
想來想去,張祗算是同意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