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就看到馮雪和顧志國從屋裡出來了，而馮雪則是紅着眼睛。
顧志國出來以後上下打量着楊小樂。
好奇地問道：“你就是那個獲得一等功的楊小樂？知青民兵那個？”
楊小樂聞言站了起來，點了點頭：“嗯，就是我！”
他一點也不奇怪。
因爲一等功最少也要集團軍才能批得下來，分區都批不下來。
雖然黑省生產建設兵團歸瀋陽軍區直接管轄，理論上是和省軍區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但是楊小樂的獎勵必須從地方人武部過一遍。
顧志國是省軍區的人，知道他一點也不是很奇怪。
“嗯！小夥子不錯！”
顧志國看着對方，眼中閃過了一絲絲的異色。
隨後笑着問道：“今年有沒有興趣來省軍區？”
這話讓楊小樂眉毛一挑。
對方怎麼就這麼篤定他參軍了？
不過想想也是，這年頭有幾個不想報名的，自己的條件完全符合。
隨後說道：“一切聽從組織安排！”
當然了，沒有那種下級對領導的語氣。
顧志國聞言輕輕頷首，隨後問道：“你也要回BJ城？”
楊小樂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顧志國輕輕頷首，隨後看了一眼旁邊的馮雪，說道：“你們兩個吃點東西，兩點有一架運輸機要去四九城的軍區，你們兩個一會跟着後面去吧！記住了，什麼都不要亂說！”
這話讓馮雪詫異了一下。
她還沒提讓楊小樂一起跟去的事情呢！
他怎麼就突然一起帶着了？
隨後想想，她還以爲是因爲自己父親的關係，“順帶”的事情呢！
也就沒有多想。
馮雪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們路上吃東西了。”
隨後遲疑了一下問道：“顧叔，會不會有事情？”
顧志國笑着搖搖頭：“放心好了！”
見他這麼說，馮雪也就沒說沒什麼了：“那行吧！要不我們現在過去吧！”
顧志國聞言看向了楊小樂，見楊小樂點頭，他也就答應了下來：“那行，我安排你們兩個過去！”
隨後進了屋裡，過去打電話了。
留下馮雪和幾個人在那裡寒暄着。
沒一會，門口就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馮雪和對方稍微說了幾句，便直接坐上了車子，開向了機場。
……
“老顧！你這是冒險了啊！楊小樂你也帶着，會不會出事情？”
等人走了，宋大媽對着顧志國擔心地詢問着。
顧志國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沒事，我自己有分寸！”
“你認識他？”
“不認識！”
“那你還這麼冒險？”
這讓宋大媽一陣奇怪。
顧志國聞言皺着眉頭：“行了，睡覺吧！時間不早了。”
說完，披着衣服，向着屋裡走去。
留下直皺眉的宋大媽！
……
兩人來到地方，被人給安排在了一間房間等着。
同時還發了一套大棉衣。
至於穿大棉衣的原因，楊小樂自然早就已經知道了，高空太冷唄，不過還是假裝不清楚。
此時屋裡有其他的人，一看就是當兵的。
兩人也沒有說太多的話。
隨便聊了幾句不算敏感的話題。
等到了時間，兩人被叫上了運輸機，穿上大衣。
……
飛機到達四九城附近，被人開車送到了市區。
馮雪看着已經快要天亮，便對着楊小樂說道：“你現在去哪裡？我要趕快回家一趟！你什麼時候能帶我去看看我爸？”
聽到這話，楊小樂琢磨了一下，現在已經快天亮了，自己回家也沒什麼事情。
便說道：“我先送你回去，一會我還有事情。到時候再看！先看看你媽怎麼樣了。”
見他這麼說，馮雪想想輕輕點了點頭。
她也着急看到自己父親。
楊小樂四周看了看，說道：“你等一下啊！我有個同學在這附近，你等我一下，我去借一輛車子。”
軍區的地址位於西面，送他們的車子只到了西直門就把他們放下來了。
這裡距離楊小樂家裡不是很遠。
聽到這話，馮雪點了點頭。
楊小樂見狀，悄悄地摸着黑離開了原地。
過了十幾分鍾以後，他從衚衕裡騎着自行車過來了。
“好了上來吧！我現在帶你過去！”
馮雪見狀笑呵呵地上了車後面。
楊小樂騎着車子，直接去了空軍大院的方向。
現在已經是夏天了，天亮得早，此時路上有不少的大媽們出來買菜。
半個小時以後，兩人來到了301醫院外。
楊小樂對着她說道：“你等一下，我摸去打聽一下，一會你再進去！”
馮雪看了看四周，點了點頭。
這是解放軍總院，不對普通人開放，去了是要登記的。
她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那你小心點！”
“嗯，沒事！”
答應下來，楊小樂悄悄地離開了。
來到醫院的附近，悄悄地溜達了一圈。
讓他奇怪的是沒看到馮雪的母親。
最後在檔案資料上看了一下，已經出院。
隨後又悄悄地回來了。
“怎麼樣？”
看到他回來，馮雪着急地問道。
楊小樂見狀安慰道：“應該沒事情！她已經出院了，我們先回去。”
聽到這話，馮雪這才鬆了口氣。
看了看四周，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回家嗎？我媽也不知道在不在家。”
“那還能去哪裡？肯定是回空軍大院啊！”
馮雪此時已經沒有了主見，聞言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楊小樂騎着車又向着不遠處的空軍大院趕去。
等他們到了空軍大院附近，天已經完全亮了起來。
“你怎麼帶我到這裡來了？”
馮雪看着他把自己帶到了小樹林，好奇地問了一下。
楊小樂將車子藏起來，帶着她向着出口的位置走去：“你們這兒的地下防空洞通到哪裡，你不清楚嗎？”
聽到這話，馮雪驚訝了一下。
“啊？你知道？不過那裡有鑰匙鎖着大門！”
“跟我來好了！”
說完，帶着她來到了之前的大門！
四下看了看，悄悄地將大門給打開了。
“你這都能打開？”
馮雪看到他的動作驚訝了一下。
“別說話了，進去吧！”
楊小樂將她給推了進去。
自己也跟着進去了，房門關上，裡面陷入了一片黑暗。
“小……小樂……我怕！”
楊小樂進來以後，就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拉住了，同時傳來了馮雪弱弱的聲音。
看到或者一幕，楊小樂一陣地無語。
將手裡的手電筒給打開。
問道：“這防空洞你們沒下來過？這有什麼怕的啊！”
看到燈光，馮雪這纔好點。
不過還是沒有鬆開手。
隨後嗔怪地說道：“我們每次下來都是一羣人進來玩，基本上不會一個人，就算一個人，到的地方也是大院裡熟悉人家裡，路都熟得很。”
楊小樂見狀點了點頭。
女人就是女人，膽子和男人還是有些區別。
“行了，趕快走吧！”
伸出手來，帶頭向着前面走去。
馮雪見狀也沒有不好意思，以前溜冰可沒少手拉手，更何況現在這麼黑的地下防空洞。
在裡面七拐八拐地來到了一扇房門。
“沒人開門啊！”
馮雪這才反應過來，因爲不知道家裡什麼情況，所以兩人沒從大門進去。
楊小樂不在意地笑了笑。
將房門推開一條縫隙，手伸出去，摸索着，將鎖給打開了。
“好了！”
將木門打開，對着馮雪笑呵呵地說着。
馮雪哪裡有心情和他開玩笑，悄悄探頭出去，然後去了自己家裡。
見自家院子的門是從裡面拴着的，趕忙低聲說道：“我媽應該在家，不知道是不是她一個人。你耳朵好，要不……去聽聽？”
楊小樂聞言笑了出來。
此時他知道馮母應該已經沒事情了。
假裝點了點頭，輕輕走了出去，側耳聽了一會。
這才正色道：“沒有動靜，就一個人的呼吸聲音。”
“那應該是我媽！我去看看。”
馮雪說完，低着頭向潛伏到了窗戶口。
……
屋裡馮母正坐在那裡，突然看到外面有動靜，趕忙回到牀上。
嘴裡發出呻吟的聲音。
彷彿就要不行了。
“哎喲喂……哎喲喂……”
馮雪來到窗戶這邊，悄悄探頭出來，看了看躺在牀上的母親。
趕忙輕輕敲了敲。
但是牀上的人好像沒什麼動靜。
“媽，是我，小雪啊！”
馮雪敲了好一會，對方都沒反應，讓她一陣的着急。
屋裡，馮母聽到聲音感覺有些不太對勁，趕忙假裝扭頭看去。
當看到一個熟悉的小腦袋，讓她一陣地驚訝。
“哎喲！”
趕忙翻起身來，將窗戶給打開，順便四處看了看。
“小雪？你怎麼回來了啊？”
“媽！你怎麼了？應該是方叔叔給我發的電報，說你病危了，你這什麼情況啊！他騙我？”
看到對方的樣子，馮雪感覺可能事情和自己想得不一樣。
聽到這話，馮母四下看了看說道：“你方叔不知道情況，快進來！進來說！”
馮雪見狀點點頭，對着楊小樂示意了一下。
帶頭去了屋裡。
楊小樂自然是跟在了後面。
馮雪進來以後，一頭紮在了婦人的懷裡，開始抹眼淚了：“媽！你嚇死我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馮母嘆了口氣。
摸了摸懷裡女兒的頭：“我這也是沒辦法啊！調查的人去找你了吧？”
馮雪點點頭：“嗯，去好幾次了。到底怎麼了？爸現在怎麼樣啊？”
聽到這話，馮母看向了後進來的楊小樂。
“阿姨！”
“哎，坐吧！”
馮母客氣地說了一句。
楊小樂見狀坐了下來，隨後問道：“阿姨，怎麼回事啊！看到電報，我們都嚇了一跳。”
之前他是真的以爲出什麼事情了。
結果是這樣子的。
馮母也是無奈地說道：“沒想到老方居然給小雪發電報了，其實也沒什麼……”
便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還能是什麼原因，自然是有人老是過來找馮冠華。
而馮雪的母親自然是不能什麼動靜都沒有。
堅決認爲自己男人沒問題，這是必然的，同時也要鬧一下，一副要找到馮冠華的樣子。
說白了，其實也就是演戲。
“媽，您這身體真沒問題嗎？騙不了醫生啊！”
馮雪疑惑了一下。
隨後反應過來了：“是不是芳姨？”
馮母見狀笑着點了點頭：“是啊！你芳姨幫我的，其他人我不敢再讓人幫忙！怕對你爸有影響。”
聽到這母親沒事情，她這才鬆了口氣。
楊小樂看着馮母的胳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事情肯定不會像馮母說得那麼簡單。
不然人不會受傷。
但是馮雪在這裡，他也不好問，琢磨着等會兒馮雪不在的時候，單獨找她問問。
馮雪見母親沒事情，心裡也是放心了許多，趕忙對着楊小樂問道：“小樂，我爸呢？能不能帶我去看看？我想看看我爸！”
聽到這話，楊小樂琢磨了一下。
最後說道：“這樣吧，我現在還有事情，等一會我去安排一下，看看晚上或者中午的時候行不行！”
馮雪雖然着急，但是也只能答應下來。
“那行！你先忙！忙好了再來找我！”
楊小樂見狀站了起來：“阿姨，你和馮雪兩個聊，注意一點，要是有不對勁，就進防空洞裡。”
“哎，好！我知道了。”
馮母見狀答應了下來。
聽到這話楊小樂便起身告辭了。
……
馮母看着楊小樂進了防空洞，將門遮掩好，這才重新回來。
對着馮雪問道：“小雪，你老實說！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話把馮雪問得扭捏了起來：“媽~~，我和他能有什麼關係啊！我們以前在溜冰場認識的，後來插隊在一個地方……”
“就這個？你感覺我信嗎？”
馮雪聞言拉着對方的胳膊，在那裡撒嬌了起來。
“媽！肚子餓了，能不能弄點吃的啊！”
馮母見狀無奈地站了起來。
只不過起身的時候，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
楊小樂出來以後，將防空洞的鎖重新鎖上。
馮雪被人知道了，問題也不是很大了，畢竟生產隊那邊已經知道電報的內容了。
看了一下時間，還沒到上班的時間。
琢磨了一下，悄悄地放出車子開車去了某個辦公的地方。
這裡正是張少挺提供的信息所在地。
有個壞消息，那就是在這裡居然沒找到老王的任何資料，他本來以爲對方會像馮冠華一樣，被改了姓名弄到某個神秘的地方。
但是在這裡什麼消息也沒有。
這讓他一陣地疑惑。
但是好在找到了張少挺給信息，找上面有那個外調員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