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陳漫雲就要走出洞去,樑梓墨忙站起來跟着陳漫雲走了出來。
莫少寒也忙不迭的,跟在他們身後走了出去。
走出山洞,陳漫雲剛剛想要跨上金錢豹,和紫玲同騎時。
身後傳來了,樑梓墨和莫少寒的聲音:“師傅,等等我!”
“陳姑娘,我也跟你們一道去!”
陳漫雲聽見,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身體一僵,今天這是怎麼了?
之前自己要進山洞去,他們倆怕自己一個人,沒法應付衆人的爲難。她非常感謝他們的呵護!
難道,此時他們跟出來,又是要去那西蜀國保護自己不成?
可是,他們倆人裡,只有莫少寒不知道她的本事。樑梓墨是,早就知道她有多大本事了,怎麼也跟了來呢?
在陳漫雲愣神之際,樑梓墨和莫少寒已經跑到了她的身邊。
她本來想,把兩個人都打發了回去。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有紫玲這位“大仙”在,她要是說:這豹子馱不起那麼多人!
那就是小看了紫玲這個“大仙”!怎麼辦?
其實,此去西蜀國的國都,不說路途遙遠,單說語言就有可能不通。
再加上,陳漫雲自己和紫玲都是女兒身,還真是多有不便。
要是,將他們倆一起帶去的話,倒不是沒有好處!她就是怕,自己的功力不夠,在空中還帶不動他們。
於是,她將自己的意思跟紫玲說了一遍。紫玲側頭想了想,就向她點頭同意她的意思。
紫玲輕輕在金錢豹耳邊低語幾句,然後,自己就將小手指放在嘴邊,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只聽見,她的口哨聲剛落,就聽見天空一聲悠揚的長鳴聲由遠而近。
緊接着,就看見一隻雪白的大鸛,緩緩的落在他們身邊。
紫玲毫不遲疑的,跨上大白鸛的背上說道:“那就走吧!”
紫玲的聲音剛落,白鸛拍打着寬大的翅膀就飛了起來。
陳漫雲見了會意,這是紫玲把金錢豹讓給自己,和那兩個跟屁蟲騎。
於是,率先跨上金錢豹的背,對樑梓墨和莫少寒大聲說道:“樑大哥,莫大哥!你們快來啊!
再不來,紫玲大仙該走遠了!”
樑梓墨和莫少寒,聽陳漫雲這樣說,身上不由一顫。心裡都激起了一陣對金錢豹的恐懼。
樑梓墨想:這丫頭還真是與衆不同,豹子也敢騎!此去西蜀國都,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遠?
要是太遠,騎在這樣一頭豹子身上,時間長了心裡難免不生懼意。
可是,自己要想同她一起去,就必須聽從她的安排。
於是,他看着那渾身金光四射的豹子,在心裡對自己說:別怕!它只是神仙的一頭坐騎,性情很溫順的。
它要是敢吃人的話,她又怎麼敢輕易的騎在它的背上呢?
他略一遲疑,就又聽見了陳漫雲的催促。
“樑大哥!站在這裡發什麼愣啊?快上來啊!”
於是,他只能緊張的嚥着口水應道:“哎!就來!”。
然後,大着膽子學着陳漫雲的樣子,走過去跨上了金錢豹的背。
莫少寒也和樑梓墨一樣,緊張的嚥着口水,走到金錢豹身邊。
他見陳漫雲坐在前面,樑梓墨這時坐在她身後,自己再上去的話,樑梓墨就在中間。
他要是,等會兒在空中害怕的話,就會伸手保住自己的恩人。那恩人豈不是很吃虧?
這樣不行,無論如何也要讓恩人坐在中間,這樣才方便自己隨時保護她。
於是,莫少寒在站在地上說道:“陳姑娘,你坐在前面太危險,來!坐到中間來,我們兩個大人把你保護在中間,這樣安全些!”
聽見莫少寒的話,陳漫雲還沒有答話,就聽見樑梓墨冷冷的說道:“莫兄多慮了!師傅坐在我前面,我也一樣能將她保護好!”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坐在你身前?
只怕是,豹子一飛高陳姑娘還沒害怕,你自己就已經嚇得摟着她不敢看了下面了。
還保護她呢?求保護還差不多!”
莫少寒看着樑梓墨,帶着一絲鄙夷斬釘截鐵的說道。
弄得樑梓墨,額頭青筋暴起怒目而視,那冷冰冰的目光,像是要射出幾把刀來將莫少寒刺死。
莫少寒看了,並不害怕而是與他一樣,用那狹長的鳳眼與他對視!
完全一副:你不服來咬我啊!的架勢!
樑梓墨真想一拳給他打過去!
可是,他知道要是他真的這樣做了,今天就別想跟着她一起去西蜀國了。
權衡利弊之後,樑梓墨選擇了無視莫少寒的存在。
陳漫雲看着,這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
心想:這兩個人平時不是關係很好嗎?今天怎麼就變成對頭了呢?
眼前的兩個人,一個在金錢豹的背上,一個站在地上。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沒有一個有妥協的意思。
爲了爭取時間,陳漫雲只好走下來,打着圓場說道:“好了!莫大哥說得對!我來坐後面吧!”
說着,陳漫雲已經,快速的從金錢豹背上下來了。繞到樑梓墨的身後跨上金錢豹的背。
莫少寒見陳漫雲,依着自己的意思坐到後面來了。他自己也忙跨上金錢豹的背脊。
也不知道,身後的莫少寒坐好了沒有?陳漫雲就對金錢豹說了長長的“起!”字。
金錢豹,在聽到陳漫雲的起字後,立馬奔騰着衝向高空,追上馱着紫玲的白鸛,一起向西蜀國都而去。
樑梓墨坐在前面,看見眼前的景物迅速向下陷,感覺頭有些眩暈忙把眼睛閉上,不敢再看!雙手死死的保住金錢豹的脖子。
只是用耳傾聽,耳邊開始還聽得見呼呼的風聲。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耳朵裡,咵嚓一聲響後就再也聽不清,那咧咧的風雨聲了。
莫少寒也和樑梓墨一樣,可是他坐在最後面。害怕時,手不敢伸去抱陳漫雲,就只好死死的保住金錢豹的肚子。
還好這金錢豹是通靈的,要不然飛把他們甩下去不可。
衆人目送着,他們三人一豹衝上雲霄後。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情緒。
年輕人們,都衝到洞外的雨裡歡呼雀躍。
現在,他們有糧食過冬了,再也不會被餓死了。他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只要,陳漫雲他們此去,能和西蜀王談好。他們就可以,在這山裡開荒種地。
相信不久的將來,他們就又可以過上安居樂業,衣食無憂的生活了。
安定的生活,對於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來說,那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所以,這時有了那麼大一堆麥子,他們就有了希望,有了對未來的盼頭。
這時,大部分人都忘了,嶽展鵬父子私藏番薯的事情。
年輕人和孩子們們盡情的,在雨裡歡快的跳着吼着。
老人和受傷不能跳的孩子們,也都擠到洞口站在那裡,笑眯眯的看着他們在雨裡跳。
只有那薛氏,心裡非常不服氣。眼看着,就能將自己心中的那口惡氣出了。
沒想到,半路卻殺出個什麼紫玲大仙來,還將她變成了啞巴。
現在,看見那些人在外面歡呼,自己一個氣得在山洞裡跺腳。
嶽秋平和他的兒子們也站在洞口,看着年輕人們在哪裡歡呼,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這半個多月來,因爲這天災不斷。他的臉上又添了很多皺紋。
雖然,他們這一羣人的吃食和用具,多數時間都是有陳漫雲解決的。
可是,他嶽秋平作爲一個老者,一個村子的心繫村民疾苦的理正。他的心裡比誰都着急!
雖然,人生暫時是安全了。可是,這麼多人要活下去,就要吃飯!雖然這飯可以吃得差一點,但是,總得有糧食啊!
他們的家園,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一片廢墟。衣物糧食,什麼都沒有。
眼看就是冬天了,這些人身上都沒有冬衣禦寒。穿着這樣破破爛爛的衣物,能過得了這個嚴寒的冬天嗎?
還有,就算是現在有了這堆麥子,也只是解決了眼前的肚子問題。
這陳漫雲他們,去西蜀國能不能談妥呢?西蜀國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又能同意,他們這羣人在他的地盤上,開荒種地嗎?
這一大堆的問題,把他壓得幾乎氣都快喘不過來了。卻不能將這些話說給任何人聽。
不過,此時看見這麼多年輕人,在雨裡歡呼他的心裡又稍微寬慰了些。
至少,這些年輕有活力的生命,就能給他帶來信心,讓他對未來不再是一片迷茫。
謝氏也在肖映月,和含煙的摻扶下走到了洞口。
看着這些年輕人,在雨裡又是吼又是跳的,她的臉上也綻出了久違的笑容。
不過,她和嶽秋平一樣,心裡還是很擔心陳漫雲她們。
要是他們此去,沒有和西蜀王談好的話,他們又要如何?才能在明年把今天借的麥子,給那紫玲大仙還上?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想,此時此刻山洞外的衆人是真的高興。
他們相信,陳漫雲會辦好一切的!他們這些人,只需要聽從她的安排,就能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