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格爾部目前的情況,賽加蘇圖珊也是十分的關心。
她雖然人不在準格爾部,但準格爾部的商隊卻時常往來漢中府,自己二哥賽加刺目達更是來了漢中之後,就會過來看望她!
再加上賽加蘇圖珊平日裡也會關注一下準格爾部目前的情況,所以在得知朱櫟把親衛從漠北那邊撤回來之後,心底就開始擔憂了起來!
準格爾部和瓦剌、韃靼兩部在爭奪庫卡山脈一帶牧場的事情,賽加蘇圖珊也早就知道了。
之前因爲朱櫟的關係,準格爾部幾乎是沒有費什麼力氣,就輕易拿下了庫卡山脈一帶的牧場,自然也讓賽加蘇圖珊十分的歡喜!
可事情剛剛結束,朱櫟又把人從漠北直接給調了回來,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賽加蘇圖珊很清楚,瓦剌和韃靼會忌憚於漢王朱櫟這位大明武神,可不會真的忌憚一個準格爾部!
換句話說,準格爾部能夠發展到今天這個程度,完全都是漢王朱櫟在背後推動支持的結果!
離開了漢王朱櫟,準格爾部也就是一個尋常的大部族而已!
賽加蘇圖珊畢竟沒有多大的政治頭腦,也不懂朱元璋和朱櫟考慮的那些問題!
但是在她看來,朱櫟突然把人從漠北撤回來,對準格爾部絕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她之所以還能忍着沒有直接去問朱櫟,完全是因爲兩位哥哥還沒有送信給她!
所以她還吃不準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但是心頭的擔憂,肯定是難免的!
“對不起娘,孩兒就是太高興了!”
朱匣烽則是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難道是準格爾部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到這裡,朱匣烽也不免好奇了起來,直接將偃月刀放回了自己的房間之後,又直接跑去了朱櫟的書房!
“準格爾部的事情?”
朱匣烽這才意識到賽加蘇圖珊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滿臉狐疑地詢問道。
朱櫟挑起眉毛,但很快就大概明白賽加蘇圖珊爲什麼會情緒不對了!
自己最近一直在忙,對於賽加蘇圖珊,的確是冷落了不少呢,看樣子也得去找她談談心才行了!
和能夠學習八奇技比起來,什麼偃月刀還有小馬駒對他而言,似乎也不是什麼太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對了,父親還送了一匹寶駒給孩兒,孩兒從現在開始,也能有自己的戰馬和武器了!”
而且朱匣烽和他草原的那幫玩伴也時常接觸,想要隱瞞什麼也不現實,遲早都會知道的!
“我剛剛回去的時候,孃親就問我準格爾部的事情!”
“娘,我回來了!”
但是草原雖然大,人口卻不多,部族和部族之間有血脈羈絆,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或許兩個拿着刀對砍的人,還可能是什麼堂兄弟或者表兄弟之類的,在草原上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平常了!
朱匣烽趕忙壓低了聲音,但語氣當中的激動卻是怎麼都剋制不住!
“娘問你,你父親可曾跟你說過準格爾部的事情?”
朱櫟看到突然出現的朱匣烽,也是一臉詫異地問道。
“父親,準格爾部是不是出事了?”
雖然應該不是什麼大事,但他還是十分的關心!
“父親!”
“她看上去心事重重地樣子,孩兒有些不太放心!”
“您看,這是父親送孩兒的偃月刀!”
這下,朱匣烽越發肯定自己孃親肯定有心事,而且還瞞着自己了!
準格爾部?
“娘,父親今天還說,要教孩兒行炁,還要把他的傳承交給孩兒呢!”
朱匣烽衝進了院子裡,就對着還在發呆的賽加蘇圖珊興奮地叫嚷着,手中的偃月刀揮舞得虎虎生風!
“你妹妹睡着呢,別吵醒了她!”
“你不是回去找伱娘了麼?怎麼又跑這裡來了?”
“你怎麼會這麼問?是誰跟你說的?”
準格爾部的情況,朱櫟不會特意和朱匣烽交代什麼,當然也不會隱瞞什麼。
“行了,你下去吧,晚上我會找你娘好好的聊聊!”
他也知道準格爾部如今最大的敵人便是瓦剌和韃靼兩部,所以他也不想準格爾部受到瓦剌和韃靼的聯合打壓!
再加上母親賽加蘇圖珊的情緒,讓他以爲準格爾部肯定是出事了!
“娘,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敲了一下朱櫟書房的門之後,朱匣烽也直接走了進去。
心中還裝着事情的賽加蘇圖珊,卻是突然對着朱匣烽詢問了起來。
“威風吧?”
朱櫟想明白之後,直接擺了擺手。
朱櫟那邊她不好直接問,只能從朱匣烽這邊旁敲側擊了!
朱匣烽就把剛剛見到賽加蘇圖珊的大概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
“沒什麼,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好端端的這麼問這個?”
八奇技,絕對是朱匣烽現在最渴望獲得的能力!
然而他並沒有從賽加蘇圖珊的臉上看出太多喜悅的神色!
“恩,那你就跟着父親好好學,千萬別讓你父親失望,知道了麼?”
賽加蘇圖珊點了點頭,只是淡淡地囑咐了一句,這個話題就算是過去了!
朱匣烽這時也直接轉移了話題,再次興奮地說道。
賽加蘇圖珊看着朱匣烽不明就裡的樣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應付了過去!
賽加蘇圖珊立馬呵斥了一聲,看了看懷中還在熟睡的朱惠英,不由鬆了口氣。
朱櫟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準格爾部,那可是他日後要統一整個漠北的基本盤,他自然要關心準格爾部發生的一切!
實際上準格爾部和瓦剌部的索羅斯家族,還是有很深的淵源的,雙方甚至還是親戚關係!
“那準格爾部的事情……”
朱匣烽顯然還對準格爾部的事情好奇得很。
“準格爾部沒事情,你娘就是多想了!”
朱櫟有些無語地擺了擺手,朱匣烽聞言,這才若有所思地離開了朱櫟的書房!
晚上,一家人吃了晚膳之後,賽加蘇圖珊並沒有返回自己的小院子,而是陪着朱櫟坐在涼亭當中,乖巧地幫他泡着茶。
原本朱櫟還想着一會去找賽加蘇圖珊好好聊聊天呢,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是沒忍住,那也省得自己問了。
“愛妃,今天怎麼有閒心陪本王喝茶?”
朱櫟接過賽加蘇圖珊遞來的一杯茶水,笑着詢問道。“殿下,您能不能幫幫準格爾部?”
賽加蘇圖珊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輕咬着紅脣,直接把心裡的訴求給說了出來。
“愛妃這話從何說起?”
“難道這兩年,本王幫準格爾部的還不夠多麼?”
朱櫟聞言,露出了果然如此地神色,卻是有些疑惑地反問道。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聽說準格爾部最近在和瓦剌部還有韃靼部爭奪庫卡山脈那邊的牧場,所以……”
賽加蘇圖珊聞言,神情便是一慌,趕忙開口解釋了起來。
“所以你覺得本王把派去漠北的人又給調了回來,是打算和準格爾部撇清關係了?”
朱櫟看着賽加蘇圖珊難以啓齒的模樣,乾脆把她想要說的話給說完了!
“臣妾也知道殿下不可能一直幫着準格爾部,這些年準格爾部能夠發展到如今這個程度,已經是殿下的恩澤!”
“可……”
賽加蘇圖珊說到後來,自己似乎都有些心虛了起來。
朱櫟這兩年爲準格爾部所做的事情已經足夠多了,她還這般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實際上,賽加蘇圖珊最擔心的,還是朱櫟剛剛說說的!
她寧可朱櫟平時少幫襯一點準格爾部,也不想朱櫟完全和準格爾部脫離關係!
畢竟再幫忙,那也是有一個限度的!
幫的多了,說不定朱櫟就厭倦了呢?
可準格爾部畢竟是自己的孃家,自己的族人都在那裡,她又怎麼能割捨的下?
“行了,本王之所以把漠北的人給調回來,是因爲朝廷已經下令,不會派兵參合草原各部族的紛爭!”
“老爺子親自下的命令,本王這個當兒子的,總不能帶頭抗旨不尊是吧?”
朱櫟直接打斷了賽加蘇圖珊的話,把自己之所以把人調回來的理由說了一下!
“陛下不打算幫準格爾部了?”
然而賽加蘇圖珊聞言,就更加心慌了起來!
這比朱櫟打算和準格爾部分道揚鑣還要讓她難以接受!
“愛妃,這世上很多東西並不是非黑即白,你所看到的聽到的,未必就是真實的!”
“尤其是政治這個玩意,你還不懂!”
“父皇的確下令大明不會出兵干涉草原部族的紛爭,但也沒說不允許本王給準格爾部提供武器裝備和物資啊!”
“要幫準格爾部,未必就非要派人過去!”
朱櫟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聞言,賽加蘇圖珊有些蒼白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顯然是長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臣妾聽一個族中的商人說,殿下您這邊撤兵之後,瓦剌部和韃靼部說不定就會對庫卡山脈的牧場進行反撲!”
“臣妾並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麼多隱情,是臣妾思慮不周,還請殿下恕罪!”
賽加蘇圖珊一臉不好意思地趕忙解釋道。
“沒什麼,你也是爲了自己的家族擔心而已,本王都能理解的!”
“不過你得相信本王,本王就算是看在你和烽兒的面子上,也不可能放任準格爾部不管的!”
“庫卡山脈的牧場,本王肯定會幫着準格爾部拿到手,父皇也是這個意思,所以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
“另外本王雖然不能明着幫準格爾部擴大領地範圍,但保證準格爾部現有的領地還是沒問題的!”
“以後你也不用再爲了這些事情多想了!”
朱櫟擺了擺手,隨即一臉正色地勸慰道。
“殿下,您這般培養烽兒,是爲了讓他日後能夠統一草原麼?”
賽加蘇圖珊這時突然話鋒一轉地詢問道。
準格爾部的事情說完了,賽加蘇圖珊又想起了朱匣烽今天跟自己說的那些事情,心頭不免多了一些想法。
她能感覺得到,朱櫟似乎在佈置一盤大旗,而且這盤棋局當中,自己的兒子朱匣烽是最爲重要的一環!
“不錯,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本王也不瞞着你!”
“烽兒以後肯定要統一漠北草原,也只有他能夠統一漠北草原,除了他,本王想不出誰更合適,更有這個能力和資格!”
“所以爲了這個目標,本王也不會讓準格爾部出現什麼危機,但也不會讓你的兩個哥哥把草原給統一了!”
“本王相信你,應該知道對你那兩個哥哥,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雖然本王是在利用準格爾部,但說到底,是爲了我們的兒子!”
朱櫟毫不避諱地點頭承認道。
賽加蘇圖珊不由沉默了下來。
的確,就算是朱櫟不交代,這些話她也不可能跟兩個哥哥說,畢竟這還關係到自己的親兒子!
而且兩個哥哥的野心太大了也不好,要知道準格爾部如今的一切,兩位哥哥如今的風光,也都是朱櫟賜予的!
太貪心,怕是真的要讓準格爾部遭受滅頂之災的!
“等烽兒成年之後,本王就會把土默特山脈盆地劃給烽兒當封地!”
“他到時候會帶領準格爾部,把那塊地盤親自打下來!”
朱櫟更是語出驚人地繼續說道。
土默特山脈盆地,也就是後世的呼和浩特一帶,明朝中期取名爲歸化城,朱匣烽日後在那裡建立風王府也是最合適的,四周圍還有山脈環繞作爲屏障!
當然,現在的土默特山脈盆地,是在瓦剌人的實際掌控當中,也是瓦剌部最爲肥碩的一片領地!
朱櫟這番話的意思,就是要讓朱匣秋打下瓦剌之後,在瓦剌原有的地盤上,建立起自己的王府來!
“封地?”
“等等……”
“殿下的意思是,以後要給烽兒封藩王?”
賽加蘇圖珊反應過來之後,更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因爲大明朝,也只有藩王纔能有自己的封地啊!
當然,郡王也會有自己的封地,但那也只是一郡之地而已!
“這也是父皇的意思,你以後會明白的,父皇同樣對烽兒寄予厚望!”
朱櫟則是一臉認真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