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一臉淡然,輕笑道:“陛下,到底是誰打傷的公主,又爲什麼打傷公主,這個我們便不討論,我們只談,怎麼治好公主。”
慕容龍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不像自己想的那般不堪,不禁問道:“你有辦法?”
陳方道:“陰陽二氣噬心毒,乃是修煉陰陽二氣掌之人,才能施展出來,那麼解毒之人,便是下毒之人。”
聞言,慕容龍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沉聲道:“既然對方要傷朕的女兒,又怎麼可能出手相救,你不是講風涼話?”
陳方淡淡笑道:“天下間還有一人能解此毒!”
“誰?”
“我。”
“……”
慕容龍一臉黑線,非常看不慣他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但還是忍着性子,問道:“有何辦法?“
陳方笑道:“但此毒,即便是我也是頗爲爲難,我需要做些準備,三天後來此,爲公主解毒,如何?”
慕容龍死死盯着陳方,寒聲道:“陳方,朕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底氣,但朕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若是無法醫治公主,即便你爹是陳天陽,即便陳天陽爲國有功,朕也一樣要取你性命!”
陳方哈哈一笑,道:“陛下,我這顆腦袋你註定拿不走。”
離開皇宮後,陳方便直直往家中而去,餘安一旦知道手下的人任務失敗,還全部折在他手上,必定會大怒,派更厲害的高手前來,更或者惱怒之下還會對家裡做出什麼,他決定先回家再行計算。
回到家中,陳方便召宋全前來議事廳。
宋全一看到陳方,先問道:“大少爺,公主之事怎麼樣?”
陳方擺擺手,道:“此事無礙,不必多慮,宋叔請先坐下。”
宋全一見陳方似乎有事,也就不再多問,兩人分落而坐,這時陳方纔道:“今早我去往皇宮途中,有人要殺我。”
“什麼?!”
宋全面色大變,急問道:“大少爺可有受傷?”
陳方輕笑一聲,道:“沒有,來者有五個人,都被我拿下了,一個不留。”
聞言宋全才鬆了口氣。
他遲聲問道:“大少爺,那幾個人,都是什麼修爲?”
陳方如實道:“一個煉體六重,三個煉體七重,一個煉體八重。”
宋全心中有些詫異,都知道這大少爺突然間就成天才了,但竟然變態到這個地步?
念頭一轉,問道:“都是些什麼人?”
陳方道:“皇衛軍,餘安的人。”
“砰!”
宋全一拳將桌子砸得粉碎,怒道:“果然,這些王八蛋!”
陳方面色肅穆,道:“宋叔,段子實此次行動失敗,必然會有下次,我個人倒不怕,但我擔心他會趁機從家裡入手,這段時間還是要加強防範,暗的咱們要防,明的咱們也不要讓他們抓到把柄,給他們有發兵的藉口。”
頓了一下,又道:“宋叔,夜鷹戰團那邊,有什麼消息?”
宋全沉吟道:“東方勝讓人傳來消息,說黑巖國那邊最近出現了幾個陌生面孔,那幾個人看起來很不平凡,應該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其中兩人修爲還很高,具體如何,卻也無法得知。以他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最近就會有大哥的消息了。另外,他還說皇衛軍如果敢冒犯我們,讓我們第一時間派人通知他。”
陳方手指輕輕敲打着桌子,思索片刻,才道:“如此甚好,這般毫無頭緒等下去,始終是不妥,黑巖國只要有動靜,我們就有機會!”
兩人商談之後,陳方便回到房間。
夜裡,他將一堆堆藥材拿了出來,這些都是侯安給他的儲物戒指裡面的。
當時是陳方解答了羅川的問題,寫了兩句話讓侯安帶過去,作爲交換條件,一顆土魂丹、一百萬下品元石、一百株各種藥材,這件事還讓侯安大大激動了一把。
在儲物戒指中,還有幾種比較珍貴的藥材,想必也是侯安自己放進去的,心想這老頭還挺會來事,這讓陳方不禁懷疑他以前的臭屁性子是不是裝的。
拿到這些藥材後,陳方就沒時間將它們好好看一下,此時他一掃之下,發現這些藥材雖然大多數都是不算珍貴,但相互配合起來卻可以煉製出多種不錯的丹藥。
他仔細看了一遍,從中挑出了十幾種藥材,再從侯安孝敬的那幾株珍貴的藥材中,挑出了一樣名爲“龍焚葉”的藥材,此種藥材外觀呈火紅之色,是火屬性藥材中比較罕有的。
修煉開天煉體訣至今只是達到在一層巔峰,這讓他不太滿意,接下來他要煉製一種輔助修煉體訣的丹藥,名曰“龍焚化肉散”,品階凡階六品。
用龍焚化肉散修煉會非常痛苦,但這些對如今迫切需要實力的陳方來說,完全可以忽略。
沒有拖拉,陳方開爐煉製起來,如今煉製這種層次的丹藥,對神識已經恢復到凡階九品巔峰的他來說,已經是手到擒來,輕而易舉。
兩刻鐘後,打開鼎蓋,一股淡淡的丹香氤氳而起,看着躺在其中的一撮龍焚化肉散,陳方微微一笑,拿了個小瓶子裝了起來。
隨後他拿了個瓷盆,將藥散倒入小半瓶在其中,再加入一些溫水,卻見盆裡的水開始翻滾,隨着翻滾越來越猛烈,冒出大量的淡紅煙霧,片刻之後,煙霧散去,盆裡已然剩下拳頭大的一團火紅色的粘稠物。
陳方調息片刻,取出一塊瓷片颳了一些粘稠物,擼起袖子照着手臂就塗了上去。
“呲!”
那火紅色的粘稠物一沾到皮膚上,就像燙鍋遇到冷水,冒出一些煙霧,皮膚也跟着火紅起來,一股淡淡的燒焦味就瀰漫開來。
“哼。”
陳方猛地一仰頭,悶哼一聲,顯然這劇痛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他狠狠一咬牙,隨後目中一片清明淡漠,颳起大團大團的粘稠物就往自己的身上抹去。
那龍焚化肉散調配而成的粘稠物,幾乎每碰到他的肌膚一次,都會冒出一些煙霧,隨着刮動,皮膚都會掀起一大片,到了後面,他身上的皮膚已經沒有一處完整,包括面部也是。
整個人渾身上下皮膚翻卷,露出火紅的肉,因爲龍焚化肉散的藥力,那散發的火辣讓那些肉都是一片扭曲粘稠,整個人看起面目猙獰,異常可怖。
陳方沒有吭出半聲,單手法訣變換,催動開天煉體訣。
就在陳方修煉之際,陳府百來米開外的一處屋頂,數道人影閃動,最終匯聚在一起。
“隊長,真的要動手麼?這裡可是陳府,咱們來到他們的大本營動手,是不是太冒險了一些?”
“是啊,隊長,我們完全可以在這外邊蹲守,那陳方總不可能一輩子待在裡邊,到時我們再動手,不是萬無一失,也輕而易舉麼?”
李賜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冷冷道:“你們兩個,若是怕死,我李賜不會強求,回去便是,從今以後,不要說你們是我的人!”
一看李賜生氣了,兩人不敢再多言,對視一眼,都是狠狠一咬牙,紛紛表態道:“隊長,我們不怕死,既然你意已決,我們就跟着你幹!”
李賜道:“江少爺現在變成那樣,這輩子是廢了,這一切都是因爲陳方那小子!若我們不將陳方的人頭帶回去,我們不配在段副統的手底下混!我們天天吃香喝辣,欲香閣的美女左擁右抱,到外邊耀武揚威,人人都不敢招惹我們,這些是哪裡來的?是餘統領給的!沒有餘統領的賞識提拔,我們不會有今天!這點,我希望你們能明白!”
“隊長,明白!”
“隊長,我們明白,是我們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一時糊塗了!”
李賜滿意地點點頭,道:“以我們的修爲,只要不驚動陳府的護衛,引起大規模出動圍剿,是不會有事的。萬一驚動了,不要戀戰,立即撤退,他們留不住我們。”
他頓了一下,又道:“如果有把握擊殺陳方,就一定要動手擊殺!即便引起他們的圍剿,如果有機會得手,就一定要把握機會!兄弟們,不管我們哪個栽在那裡,爲了任務,也是光榮的。若真有此不幸,明年的今天,剩下的兄弟便給他敬酒,他的父母便是自己的父母!”
兩人一聽李賜說這話,都是心頭一陣暖流涌動,非常感動。
他們渾身頓時血液沸騰,看向陳府的方向,目中露出決然,似乎即便不會死,也要死在那裡,纔來得壯烈。
“動身!”
李賜一招手,三人頓時分別化作三道黑線,在這黑夜裡穿梭。
看其動作,便是身手非凡。
一名煉體九重,兩名煉體八重,這般陣容,在任何地方都足以橫着走。
三人動作非常麻利和隱蔽,避過府衛,直直來到陳方房屋外邊。
李賜將窗戶紙撮了個洞,一眼看見裡邊的一個少年身影,那少年全身通紅,微微顫抖,似乎在修煉什麼功法。
李賜見此大喜,確認那是陳方沒錯。
“動手!”
“砰!”
三人同時破開窗戶,渾身修爲盡數爆發,手中赫然都是持着明晃晃的匕首,成三個角度包圍剿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