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天樞閣弟子瞬間爆了。
這麼一句話說出口,丟人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
整個天樞閣的臉面都被丟盡了。
衆多天樞閣的弟子紛紛要爭搶着上臺,叫囂着要將玉衡閣的傢伙好好教訓一頓,才解心頭之恨。
玉衡閣的弟子們一個個也都是火爆脾氣,哪裡能忍受這種挑釁,也紛紛跳着腳與對方對罵。
雙方陣營陷入了對峙,間隔着擂臺對罵,場面一時間極度混亂。
“玉衡閣的,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哼!短就是短,技不如人能怨誰?再叫囂,爺爺們就把你們的黃捏出來!”
“你們……,真真是有辱斯文,敗壞道宗門風!”
“那哪一條門規規定不能把你們的黃捏爆的?你念給爺爺們聽聽呀!哈哈!”
“你們!你們!”
天樞閣的弟子大多都是書香門第出身,平日裡溫文爾雅,讓他們做個學問,背個詩詞或許是一把好手。
但讓他們與別人對罵,卻是着實有些難爲他們了。
而玉衡閣則是不同。
其內弟子一向信奉力量爲尊、拳頭爲大,遇到問題,向來是習慣用拳頭解決。
從來是看不上成天酸不溜秋,只知道讀聖賢書的天樞閣。
罵是罵不過對方的,天樞閣衆弟子的怒火越積越重。
眼見着一個個都已經顧不上什麼斯文,打算擼起袖子,拿起手中的武器,也學一學玉衡閣用暴力解決問題。
一場原本目的是解決弟子間矛盾的七星擂,即將演變爲一場亂戰!
“你們打算幹什麼?造反麼?”
威嚴的聲音轟然響起。
幾道身影從高處飄然落下,穩穩地落在擂臺中心的柱子上。
來人正是執法堂的幾位長老。
執法堂是獨立於道宗七閣之外的機構,掌管着宗門的門規罰則,負責對違反宗門門規的弟子進行懲戒。
堂內只有長老七位,但都是些修爲精湛、執法嚴明且德高望重的前輩。
因此執法堂在年輕一輩弟子中頗具威信,輕易不敢得罪。
原本,這老幾位今日閒來無事,偶然聽人說起七星擂這邊有熱鬧可以看,便過來這邊打發時間的。
誰曾想到,竟眼睜睜目睹着一場普通的切磋就要變成一場宗門內鬥。
幾人眼看這熱鬧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這事情若是再繼續發展下去,他們老幾位在掌門面前也是無法交代的。
隨即立刻出手,將場面即使控制住。
對峙的雙方見是執法堂的幾位長老一起出面,也都不敢再繼續忤逆造次。
畢竟執法堂的刑罰並不是吃素的。
場面漸漸安靜了下來。
“怎麼?飯吃多了,撐着了?”
爲首的黑衣老者對着天樞閣的衆弟子厲喝道。
正是掌管着天樞閣弟子刑罰的王長老。
“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待會兒回去之後,面壁三天,抄寫《三清上經》三百遍,抄不完不許出來!”
王長老滿臉怒氣,對着天樞閣的一衆弟子宣佈了處罰結果。
隨即又轉頭面向身旁的一位黃衣黑胖老者說道:“老五,玉衡閣的這幫兔崽子歸你管,你自己解決。”
黑胖長老姓陳,主要負責玉衡閣。
“唉~,你們說說,讓我說你們什麼好?成天就知道給我惹是生非,自從接管了你們,老夫就沒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陳長老嘆了一口氣,頗爲無奈地說道:“在場玉衡閣的弟子聽罰,回去每人揹着開山岩上下天星山五十次,完不成不許吃飯!”
開山岩是天星山特有的一種礦石,密度極大。
一塊六十公分見方的開山岩便足足有五百公斤的重量。
王長老的性格平日裡屬於比較隨和的一類,一般情況並不會發脾氣,但今日是真的被氣到了。
見陳長老也宣佈完處罰,立刻對着在場雙方吼道:“聽清楚了麼?”
“聽清楚了。”
兩閣弟子紛紛有氣無力地回答。
“快滾!現在!立刻!馬上!”
見一向隨和的王長老這次居然真的生氣了,而且竟然如此可怕,雙方弟子立刻一鬨而散。
場面瞬間空曠了許多。
只留下一個玉衡閣的弟子呆頭呆腦地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四處張望着。
“你還愣在這幹嘛?還不滾回去受罰!”
陳長老有些奇怪。
“那個,陳長老,下一場七星擂我要上場的……”
“……”
陳長老有些無語,玉衡閣的弟子實在太能惹事了,幾乎每次七星擂的比試都有他們參與其中。
“今天一共幾場?”
陳長老問道。
“三場。”
“好呀!真好呀!一共三場,光你們玉衡閣就佔了兩場?!”
“不不不,第三場還有杜偉。”
那名弟子憨憨地答道。
“……”
陳長老聽完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你叫啥?”
“劉達旦!”
“好好好,你還真是大膽呀!別人爬五十次,你,一百次!快滾!”
“額~”
劉達旦嚇得再也不敢提七星擂的事情了,急忙灰溜溜地返回玉衡閣,揹着開山岩爬山去了。
“杜偉呢?給老子出來!”
打發走了劉達旦,陳長老又打算繼續找杜偉的麻煩。
等了許久,都沒人回答,陳長老漸漸失去了耐心。
這時,人羣中一個聲音弱弱地說了一句:“回稟陳長老,杜偉好像還沒來。”
“沒來?”
陳長老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既然杜偉剛剛不在現場,那麼也就沒有參與剛剛的對峙。
“讓他待會兒比試完,也去我那裡領罰!以後我看誰還敢到處給我惹是生非!你們繼續!”
說完便跟着其他幾位長老氣呼呼地走了。
片刻之後,見幾位執法堂長老真正地走遠了,七星擂的主持弟子方敢小心翼翼地走上擂臺。
面色古怪地喊道:“下一場比試,玉衡閣的杜偉,對戰天權閣的謝安雨!請兩位上臺!”
由於走了兩閣的弟子,七星擂的場地上空曠了許多,也沒有像剛剛那般的喧譁吵鬧了。
在聽到主持弟子喊到謝安雨的名字後,場面變得更加安靜。
謝安雨平日很少走出天權閣,因此大多道宗弟子只是聽說過他的“大名”,卻並沒有見到過本尊。
圍觀弟子們紛紛四處張望着,想要一睹這位道宗“名人”的真容。
不遠處的謝安雨原本以爲距離自己的第三場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幾人剛剛正在悠閒地吃着零食,看着“好戲”。
但誰曾想“幸福”,竟來得如此突然!
第二場比試在陳長老的干涉下取消,直接來到了第三場。
謝安雨只得在全場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無奈地緩緩站起身,走上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