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殺陣破了?”狽王驚駭欲絕,只見銀月狼王重傷,而麒麟和千鈞蟻王已經破陣。
“轟!”千鈞蟻王手持道器千鈞神棍截住老狽,神光千萬道,撕碎空間,頓時這片區域在震動。
麒麟將黑鼎催動,鎮壓虛空,一座黑色的巨大鼎爐在麒麟的道火催動下,將十萬大荒都覆蓋了。
“不!”銀月狼王大叫,黑鼎上一縷九彩神光降下,將他束縛住,繼而欲要收入鼎爐內。
這是要將銀月狼王煉化,一旦被收入鼎爐內,銀月狼王必死無疑。
狽王尖嚎一聲,無比淒厲,施展神通,想要解救銀月狼王。
但爲時已晚,麒麟一拍鼎爐,操縱到極致,成功將銀月狼王鎮壓進黑鼎。
黑鼎身爲帝器,在黑鼎內部,有無窮神威,縱然銀月狼王實力通天,也翻不了身了。
古默渾身血光漸漸稀薄,眼中滄桑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而靈動的目光。
而古默的氣勢,亦是恢復到九道道紋的程度。
“我要沉眠了,你好自爲之。”血蓮淡淡的聲音傳來,沒有絲毫波動。
古默心中咯噔一下,問道:“爲什麼?”
“你說呢,破解十萬殺陣,還有和這頭老狽廝殺,都是動用我的力量。”血蓮沒好氣的說道。
原來是消耗力量過度,要去沉眠一段時間。
戰鬥依然在如火如荼持續着,麒麟操縱黑鼎鎮壓銀月狼王后,旋即和千鈞蟻王一同鎮壓狽王。
世人常言狼狽爲奸,可失去銀月狼王后,狽王的實力果然下降,很快就要招架不住麒麟和千鈞蟻王的攻勢。
“我跟你們拼了!”老狽眼睛血紅,大勢已去,最重要的是十萬殺陣被破。
他黃褐色的毛皮突然發光,而且肚子鼓起,同時短小的前腿突然伸長,不再畸形。
一股慘烈的氣息瀰漫,老狽狂暴起來,不再理智。
“想讓我隕落,爾等也別想好過!”老狽狀若瘋狂,眼睛血紅,同時化成一個光團,散發着恐怖的氣息。
“不好,這傢伙要自爆,想要拉上我們。”千鈞蟻王神棍收起,連忙躲避。
麒麟舉起黑鼎,將古默收進去,亦是躲避老狽最後的攻擊。
然而,老狽身上的異象在下一刻完全消失,化爲一道虹光,遠遁而去,快到極致。
“被它騙了……”麒麟後悔,連忙追擊,這頭老狽不光惜命,而且奸滑得很,一見形勢不妙,連忙跑路,連銀月狼王也不管了。
“轟!”“轟!”
又是兩聲巨響,這片山林憑空出現兩個深不見底的坑,白玉龍象和鷹王的生命氣息消散殆盡。
正是太古莽牛王三尊王者聯手,滅殺了白玉龍象和鷹王。
“好險。”太古莽牛王擦掉牛頭上的汗水,十萬殺陣太恐怖,要不是被血蓮破掉,他們岌岌可危。
隨即,三尊獸王出手,隨同麒麟追殺老狽,這頭老狽若是不死,遲早是個麻煩。
老狽運轉神通遁術,在十萬大荒逃竄,真的是‘狼狽而逃’,可惜銀月狼王被麒麟鎮壓,只剩下一頭老狽了。
但眼下老狽哪裡還顧得上銀月狼王,能夠保住命纔是最重要的。
但麒麟駕馭黑鼎,迅速追了上來,一片神光打出,將老狽轟的大口吐血。
老狽沒有轉身,鍥而不捨的逃竄,讓麒麟都感到頭痛。
隨後,兩者一追一逃,在十萬大荒展開慘烈的大追殺。
這場大追殺持續了三天三夜,震動了整座十萬大荒,終於,老狽傷勢太重,被麒麟追上,經過一番激烈廝殺,老狽血染大荒。
“麒麟,你遲早完蛋,天族的大人已經盯上你了。”
這是老狽最後的話語,卻讓麒麟面色沉重,彷彿有不可提及的大恐怖之事。
“天族?”古默輕聲唸叨,這像是一方勢力,底蘊深厚。
“終於結束了。”千鈞蟻王長舒口氣,麒麟用黑鼎將銀月狼王煉化,縱然銀月狼王不甘,在黑鼎的鎮壓下依舊化爲飛灰。
縱橫十萬大荒的兩尊獸王至尊,徹底隕落。
而十萬大荒的獸潮在麒麟的號令下,也是停止,從此十萬大荒改天換地,兇獸和人族能和平相處,善莫大焉!
“麒麟王!”太古莽牛王等三尊獸王俯首稱臣,覲見麒麟。
“你們起來吧,念你們善心未泯,日後依舊可以爲王。”麒麟這般說道。
三尊獸王俯首稱謝,緩緩退下,麒麟沒有清算他們,已經是最大的恩賜。
“走吧,回古村,好長時間沒回去,有些想念村長爺爺他們了。”古默說道,想要回古村。
麒麟同意,踏上返回古村的征程。
“什麼?果然是那朵血色蓮花圖案。”麒麟面色凝重,古默向他說出血蓮的存在,感到詭異,竟然能夠存在古默體內。
千鈞蟻王緩緩說道:“或許是好事,或許是壞事,我猜測,這可能是上古年間的大人物,執念不散。”
他說出自己的猜想,很嚴肅,不清楚血蓮的根腳。
麒麟運轉神力,認真探測古默的身體,也沒有逼出血蓮現身,可能真如他所言,力量消耗過度,需要沉睡。
“看天意吧。”麒麟嘆息,這是沒辦法的事,只能希望不是壞事。
漸行漸近,古默已經遙遙看到古村的影子,在朝陽的映照下流露出金黃的色彩,很絢爛,又很瑰麗。
“古村,我回來了。”古默很興奮,忍不住去擁抱古村。
老村長正帶着村裡的一羣壯漢站在村頭迎接,因爲麒麟已經釋放出氣息。
“這位是?”老村長疑惑,指着千鈞蟻王問道。
因爲千鈞蟻王以人身行走世間,常人很難辨別出。
古默連忙解釋,道:“這是千鈞蟻王,實力不遜色麒麟。”
老村長震驚,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大神,不遜色麒麟?何等恐怖!
“先前我們看到十萬大荒被一層血霧籠罩,無窮無盡,以爲十萬大荒發生了大事,都很擔心。”有村人說道,眼中不無憂色。
古默將一羣獸王出世的情況仔細講述一遍,把村裡人都嚇住了。
居然還有和麒麟不相上下的獸王至尊,是一頭狼和一頭狽,幸虧力挽狂瀾,不然十萬大荒的人族要面臨一場浩劫。
麒麟看着古默,道:“十萬大荒的事情已了,你該走向外界了。”
古默點頭,現在的十萬大荒對他來說太小,不利於他真正的修行。
“小默,你要走了嗎?”老村長很不捨,畢竟陪伴古默這麼多年,感情很深。
“是啊。”古熊插嘴,道:“熊叔我不放心啊。”
“你想想,這臭小子這麼年輕,被人拐跑了怎麼辦?半路上被劫了怎麼辦?被兇獸吞了咋辦呢?”古熊不捨地說道。
古熊的擔憂讓古默很無語,他在十萬大荒也算是強者了,居然還被古熊鄙視了。
“喂,熊叔,我都要走了,你還對我冷嘲熱諷,我傷死心了。”古默不滿的說道。
“不急,你還得再待一段時間,等你成功凝聚出第十道道紋之後再走也不遲。”麒麟說道。
古默猛然想起來,是不能急於踏入道印境,因爲自身還沒有達到道紋鏡的極致——十道紋。
儘管古默已經陰陽融合,但凝聚十道道紋依然能夠增加他的戰力。
古默和村裡人團聚,珍惜着最後的時光,很快他就要前往雷澤了,那是更廣闊的天地。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相比於十萬大荒,雷澤更適合古默。
“終於要回雷澤了。”洛鸞興奮,她本是一隻從雷澤跑到十萬大荒的鸞鳥,現在終於要回家了。
而五色鸞鳥撲棱着翅膀,很無奈,被古帝的印記禁錮,不能離開古村。
古默求情,看麒麟是否有辦法解開五色鸞鳥的印記,畢竟他孤身一人前往雷澤很孤獨,希望有五色鸞鳥和洛鸞相伴。
“什麼!五色鸞鳥,你還想跑到雷澤去,做夢吧,老老實實呆在古村給我看家護院,哪都別想去。”麒麟拒絕,不願解開五色鸞鳥的印記。
五色鸞鳥耷拉着腦袋,很失落,差點都要哭了。
“洛鸞,我不能陪你了,嗚嗚……”
這番場景,可謂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端的是可憐可憐。
“麒麟,你就放五色鸞鳥走吧,如今十萬大荒平靜,也不缺他護佑古村,再說,你在古村也能看家護院不是。”古默於心不忍,勸解道。
麒麟臉黑,這小子會說人話嗎?堂堂神獸麒麟,怎麼能看家護院。
“好吧,放你離去。”麒麟小聲說道:“其實,神帝的印記我真不一定能解開。”
麒麟臉紅,不願嘗試,要是解不開,豈不是丟臉至極。
最後,麒麟祭出黑鼎,召喚出五色鸞鳥額頭上古帝留下來的印記。
印記璀璨,華光流轉,附着在五色鸞鳥額頭上,很玄奧,宛若上蒼留下的印記。
麒麟以黑鼎中古帝的力量,緩緩破解這道印記,所幸印記黯淡,精氣流逝,有被破解的跡象。
五色鸞鳥松口氣,感到慶幸,幸虧印記不算霸道,不然麒麟亦難破解古帝的手段。
就在這是,一團絢爛的光芒突然從五色鸞鳥額頭上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