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御海城之變
第二天一早。子問,權明和鬆雲便離開了茅屋,離開了這座無名的小山。
剛下山,子問就歪着頭問道:“師傅,咱們是直接去找帝江嗎?什麼時候到。”
鬆雲低頭看着子問說:“帝江所在光明之森,離這兒至少三個月的路程,路上我們要先向東經過月城,再經過帝都向北到達靈城,在靈城北部的一座山脈後,就是光明之森了。路上爲我們也順便了解下如今的局勢。”權明與鬆雲躲在山裡一年多,與世隔絕,帝界這一年多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卻是一概不知。
時至晌午,鬆雲等人在一路邊茶棚歇腳。
“師傅,我餓了,有吃的嗎?”子問趴在桌上可憐兮兮的看着鬆雲。
“明兒,你去老闆那問問有沒有什麼吃的。”鬆雲對權明說,“還有,把劍收起來。”
權明一進茶棚就坐在那裡取下身上揹着的劍。目不轉睛的盯着那把金色的劍看,在這小小的茶棚裡這把劍的確太過引人注目了,好在現在茶棚裡沒幾個人,也沒人注意到這把劍。權明一聽鬆雲的話也覺得不妥,重新用布將劍包裹的嚴嚴實實,斜着背在背後。看那架勢倒像個流浪的劍客。然後便起身去找店老闆。
子問仰起頭對權明說“謝謝師兄,麻煩了。”然後又回頭問鬆雲:“師傅,那個,師兄的那把劍到底是什麼劍,看他一天到晚盯着那把劍看,魂不守舍的。沒事吧?”
鬆雲喝了口茶,看着權明的背影說道:“他還是無法走出來,爲師真的希望他能儘快放下那把劍,現在還不是拿起那把劍的時候。”
子問一臉黑線:“師傅,您老人家在聽我說話嗎?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您沒事吧,師傅”
鬆雲笑了笑:“沒什麼,那把劍是你師兄的秘密,每個人都有秘密,你就不要問太多了,尊重他的秘密吧。”說着又低下頭小聲對子問說:“你小子有沒有什麼秘密啊,說出來爲師聽聽。”
子問沒想到鬆雲反將一軍,“我能有什麼秘密,您知道我最藏不住事了,有什事是你們不知道的。”
“哦!的確,你還真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除了那個”,說着鬆雲指了指子問胸前掛着的布包。“那裡面都是些什麼?”
“呃!這個,就是些花草的種子啊。”子問一把抓住布包說道,“這是對我家鄉的回憶。”
“你也就離開家半天吧。還回憶。”權明端着一盤饅頭坐下,“這兒沒設麼吃的,就這個了,老闆還有牛肉,得等一會兒。”
子問將饅頭向鬆雲和權明面前推了推,“師傅,師兄,你們先吃。”
“你不是餓了嗎?先吃吧”鬆雲問,又說:“明兒也吃吧。”
“我不餓”,權明說。
“我現在突然不餓了”,子問說。
“師傅還是你先吃吧。”子問和權明異口同聲的說。
“你們倆,說實話!”鬆雲說。
“我等牛肉。”子問說。
“我也是。”權明說
“唉!”鬆雲嘆了口氣,拿起一個饅頭,剛到嘴邊又放回去。“算了,爲師也不太餓,再等等吧。”
…………
不一會,店老闆端一盤牛肉上來。見沒什麼客人,店老闆也就在子問他們這裡坐下。“幾位客官這是去哪裡?”
權明回道:“我們師徒三人要去月城,不知這兒離月城還有多遠的路程?”
“哦。月城離這至少還有三天的路程,從這往前大概走上半天就會有客棧,三位晚上可以去那歇息。”
這時茶棚裡進來三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其中一個滿臉鬍子的男的一坐下就大聲喝道:“店家,上酒。”
“啪”的一聲,另一個身材更加壯實的人一巴掌拍在大鬍子的頭上,“一天到晚酒酒酒,這他媽是哪,一個茶棚也有酒啊。”
“包老大,你火大也別撒老子身上,老子也火大。”大鬍子立馬站起來,看樣子是要和那“包老大”幹一場。
“行了行了,你兩能消停會嗎。”第三個人站起來拉開他們倆,這人也十分壯實,臉上還有一道三寸長的刀疤。
這時店老闆跑過來躬着身子說:“三位軍爺息怒,我這兒也還有幾壇自家釀的酒。幾位若不嫌棄就請嚐嚐。”
“店家好眼光,怎麼看出來我們是當兵的?”那個“包老大”問道。
“軍爺過獎,小的在這大道旁待了幾十年,這條道是從御海城到帝都的必經之路,幾十年來,見過的軍爺也不少,三位一進來我就看出來了,想必三位也是去帝都公幹的吧。”
“包老大”聽到“御海城”明顯有些不耐煩了,“行了行了,快上酒吧。”
“好的,三位稍等。”說着店老闆便去拿酒了。
“唉,包老大,你說咱們這回去帝都能解決問題嗎?誰都知道這霍質曾是陛下的心腹,咱們這麼去告他的狀,能有用嗎?”說話的是那個大鬍子,言語中透露着些許無奈於悲傷。一旁臉上有刀疤的人接着說:“我看哪,咱們估計連陛下的面都見不到,咱們是什麼人,沒錢沒權的,誰會搭理你,如今咱們這御海大軍估計也撐不了多久就完了。”
“啪!”又是一巴掌,不過這回是拍在臉上有刀疤的人頭上。不過這回“包老大”彷彿真的生氣了,“你他媽的說的什麼話,咱們在御海軍中待了那麼多年,整個御海軍都是老子的家人,是兄弟,你他媽說這個些屁話,你還當我是老大嗎!”
那臉上有刀疤的人顯然也發怒了:“包老大,老子也跟了你這麼多年了,當年你風光時跟着你的人有多少,如今你落難了,跟着你的就我和老三了,老子什麼人你還不知道。老子從來就是心裡有什麼說什麼,從不藏着。這御海軍,還有希望麼?除非雪將軍復活,把那霍質給丟到海里餵魚。”
“包老大”坐了下來,嘆了口氣,沒說什麼了。
三人就這麼沉默起來。
這時鬆雲走過來,對三人說:“三位壯士,老朽隱居深山,很久不問世事了。方纔你們說的御海軍快要完了,是什麼情況,若不嫌棄,可否告知老朽。”
“包老大”站起來給鬆雲讓了個位子,說:“老人家,請坐,你有所不知,我們御海軍創立至今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帝海千年來的格局一直是互相對立,時而帝界強勢,時而海界強勢,而近幾十年,帝海界可謂旗鼓相當,我們御海軍乃是帝界最堅實的屏障,自從星帝擔任御海將軍直到雪原將軍,御海軍都在不斷強大,這幾十年來,海界軍隊從未踏上我帝界領土一步,特別是一年之前,雪原將軍大敗海龍軍團,海龍軍團幾乎被滅,十年之內,海界再也無法組建一支能夠替代海龍軍團的軍隊。本以爲咱們御海軍熬到頭了,可以揮師西進,踏平海界,結束帝海千年的紛爭。但在這時確發生陽帝駕崩,星帝繼位。雪將軍也在此時被緊急召回帝都,沒過多久,卻傳來雪將軍病逝。霍質入主御海城,霍質來御海城前幾天,雪原將軍的弟弟雪林將軍和雪原將軍的謀士趙言先生一起消失了,雪林走後,又有不少將軍帶部離開御海城。霍質上任後,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先是對那些跟隨雪原將軍多年的老將下手,任何不順從他的要麼貶,要麼逐出御海軍。在下也曾是雪原將軍麾下第三軍團中一個統領,霍質上任後,先是把我貶爲一個小對長,後來更是直接逐出御海軍。整個御海軍中,走的走,散的散,二十萬御海軍,如今只剩下十萬。”
“什麼!十萬!”鬆雲聽了震驚不已,二十萬的御海軍乃是帝界一半的軍力,直接潰散了十萬,要不是雪原當初差點滅了海龍軍團,估計現在被滅的就是御海軍了。雪原打敗海龍軍團,原本以爲會結束戰爭,如今看來御海軍的情況看來,也只是帝海之間十年的修戰罷了。或許御海軍不需要十年就能恢復實力,但沒了雪原,以霍質的實力也無法攻入海界,而十年裡海界也會慢慢恢復過來,那時,帝海界又會有一場大戰,並且勝負難料。
不過更令鬆雲震驚和憂心的是雪原已死,那麼他們最後的靠山也已消失。未來的一切,真的只能考他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