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劉闊被帶到靈城裡了?嚴浩是幹什麼吃的,三萬人這麼多天沒渡河,還把劉闊丟了!”星帝收到渭河一戰的消息後也是震怒,雖說他沒答應虞番的北境一萬人抵擋帝都三萬人兩日的賭約,但他依舊覺得這太打臉。
星帝正火大,劉闊被帶到靈城,他可以去靈城劫回來,但帝王之尊讓他不屑於這樣做,現在他能做的,便是去渭河找嚴浩。
手裡有了兵馬,他才能跟虞番較勁。
星帝剛要走,便有人來報:“陛下,靈城來使,求見陛下。”
“不見!”星帝心煩,那有這心思。
“中丞令也回來了。”
星帝一愣,劉闊怎麼被放回來了。
營帳裡,劉闊面對星帝跪下,“拜見陛下!”
星帝沒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劉闊身後的幾個北境人,其中一個青年,不過二十來歲,卻儼然是這羣北境人的領頭,此人身高,體魄都不算魁梧,但面容俊朗,氣度不凡,不似別的北境人披頭散髮,而是束髮四方髻,白衣長衫,飄逸儒雅,完全不似北境人那樣粗獷豪放。
“你是何人?”星帝問。
劉闊站起來就要給星帝介紹,星帝喝道:“讓你起來了嗎?”
劉闊無奈,繼續跪下,而那青年則向星帝行禮,“回陛下,在下具讓,北境王派在下來拜見陛下。”
“具讓,我見你和這些北境人都不同,着裝更似我帝界之人,你並非北境人?。”星帝問。
“陛下錯了,在下即是北境人,亦是帝界人。北境,亦是帝界之土!”具讓說。
“那你北境還敢出喀山,佔靈城,欺我帝都無人嗎!”星帝怒道。
“陛下息怒,我王曾言,以北境之力與帝都抗衡,無異於螳臂當車,但北境人生存環境艱難,各族羣受苦已久,唯一的出路便是出北境,跟陛下求得渭河寸土之地,保族羣生存。”具讓言道。
“你們這是求嗎?寸土之地,整個渭河以北,現在都是你們的了。”星帝說,“虞番是不是覺得朕不敢打到北境,把那狼積胥山給剷平。”
“陛下息怒,我王亦是不得已,若不趁此番帝界戰事四起,待平時,我王求陛下,陛下又怎肯答應,此雖小人之舉,但也是無可奈何,北境亦爲陛下之民,陛下爲何不顧我等生死。”具讓說着跪下,“我王派在下告知陛下,北境全族,願臣服陛下,歸還靈城,但求陛下原諒北境衆族,給予渭河平原耕種放牧和靈城通商的權利,虞番願一人承擔此戰之罪,雖死無憾。”
星帝聽了,長嘆許久,“都起來吧,劉闊,你也起來。”
“具讓,你且在此留下休息,我和劉闊聊一會。”星帝說着,派人安排具讓住下。
具讓走後,星帝問劉闊,“你自願去的靈城?”
“是!”
“爲了和談?”
“是!”
“就談了這些條件?”
“陛下,此番靈城之戰可以避免,如今南方戰事不利,實在不宜在起戰事,如今虞番給臺階,雖說投降是假,但求和是真,若嚴浩趕來,真的打起來,靈城也是遭殃,陛下亦不會深入北境不毛之地,此戰,我們本就佔不到便宜,陛下不過是要找回場子,面子,如今虞番場子面子都給了,我們又何必死磕。”劉闊說着,星帝臉色也越來越糟,他說話是在直白,也不顧星帝的脾氣。
“放肆!”星帝怒道,“你這是在爲北境人開脫!”
劉闊跪下,“臣受陛下知遇之恩,安敢有不忠只心,臣之所爲,於陛下,於帝界,無愧!”
星帝震怒,將桌上茶杯擲向劉闊,將劉闊額頭砸開一個口子,鮮血汩汩流出。
劉闊也不說話,就這麼跪着。星帝不理他,出了營帳。
星帝出帳,見具讓正在遠處百姓住的營帳前閒逛。
星帝過去,具讓行禮。
“看你這談吐,着裝,真不像一個北境人。”星帝說。
“陛下以爲北境都是未開化的蠻族,可我北境也有千年歷史,文化習俗與帝界本土不一樣罷了,在下先父早年曾遊歷帝界,讚歎帝界的風土人情,後來便教在下帝界的文化,在下也折服,所以便不似北境人一般。”具讓說着,問:“不知陛下是否責罰劉大人。”
“劉闊有罪,當罰!”
“陛下息怒,以在下之見,劉大人之傲骨與忠心實在令在下欽佩,渭河之戰,在下僥倖勝之,劉大人單人過河,保五千人性命,又隨在下見北境王,和北境王據理力爭,使我王讓步,如今我王開出的條件,料想陛下不會覺得過分。”
星帝點頭,“條件朕可以答應,但你們畢竟犯我之土,朕要虞番一紙降書,還有幾個條件。”
“降書可以,至於條件陛下請講。”具讓說。
“一,北境年年進貢。二,渭河平原一半劃給北境放牧耕種,但北境不可有軍隊入渭河平原。三,劃給北境的地仍由靈城管轄,賦稅照舊。四,北境與帝界互相開放,北境人可入帝界,帝界人可入北境。五,北境募兵不可超過三萬。答應這些,朕就答應和談。”
“陛下所開條件我都答應,不過請陛下開恩,免我北境三年進貢與賦稅。”具讓說道。
“你都答應,不用請示虞番?”星帝問。
“我王有命,此事我可以做主。”具讓說。
星帝看着具讓,不禁有些欣賞這個少年,年紀輕輕,就可讓虞番託付他如此大任,可見此人不凡。
“好,就這麼辦,朕再送你北境工匠,農民,各一千人,教給帝界的工藝鑄造,種植經驗。還有書籍萬冊,五穀種子千斤。”
“陛下隆恩,北境萬民必當銘記。”具讓拜謝。
“至於和談之其他細節和後續之事,你和劉闊談吧。”
星帝回到營帳,劉闊還在那裡跪着。
“起來吧,去把傷治一下,和北境和談之事,都由你去辦。”星帝說。
劉闊大喜,磕頭拜謝,“謝陛下!”
星帝見劉闊頭上還在流血,染紅了地面,過去扶起他,“朕剛纔過分了,劉大人受苦了。”
“陛下那裡的話,臣有犯上之罪,理當受罰,陛下隆恩,赦免臣已是大恩。”劉闊說道。
“哈哈哈,朕得你劉闊,不亞於趙子逸!”星帝大笑。
當月,虞番撤出靈城,退回北境,具讓留在靈城商討和談具體事宜,北境和帝都,終成一家。
(第三卷~北境之狼,完結。)
故事可能不寫了,再見~子問的故事,唉╯▂╰或許會再續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