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躲在林中觀察了許久兩獸再也沒來動靜“不會兩敗俱傷都死了吧?”少年揉了揉腦袋顯然還震驚在兩獸摧枯拉朽殊死的搏殺之中。
在山間長大的孩子對野獸有種天然的敬畏可此刻兩隻碩大的野獸軀體躺在林中只有周圍倒塌的樹木證明了剛纔那場戰鬥,來不及想爲啥大蛇要去和那大獸搏殺此刻少年心中只有回家二字顧不得其他。
天生小心翼翼的從二獸屍體邊走過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驚醒了某一隻一口給他送到佛祖那去。
路過雙獸身邊周邊散發的腥臭之氣令人噁心少年也才知道戰鬥的殘酷,大蛇通體金鱗全被大獸的虎爪拍散,全身山下冒着鮮血,一道道爪印幾乎穿透了大蛇的皮膚,而大獸雙眼只剩兩個大窟窿往地上流着濃濃的黑血,那刀劍不破的皮膚此刻脖頸也只剩兩個血窟窿。
“嘖嘖,還好它兩打了起來不然我骨頭都沒了”
天生挪騰這腳步走出了雙獸身邊,懸着的心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聽見身後那傳來了動靜,嚇得少年不敢往前走半步。
身後那股大蛇身上的腥臭之氣傳來,少年汗毛倒立。強迫着自己回過頭,卻見那早該死去的大蛇此刻正盯着他看,蛇信子一口一口的吐着。
“跑!”
這是少年的第一個想法,可是雙腿如同灌了鐵塊移動不得半分,嗓子也支支吾吾的發不出一點聲音,少年感覺到了極度的絕望和恐懼。這個女娃手都沒摸過的孩子不消片刻恐怕就消失在了世上。
大蛇艱難的扭動着身軀,那蛇頭都快從軀體上脫離下來,每扭幾下血都大肆的往出冒。等到蛇頭離少年只有寸步的時候,大蛇腦袋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吐出來的蛇信子也僅僅是舔了一下少年的臉。
少年閉着眼等待着死亡感覺臉上一股冰涼的物體劃過隨後就是蛇頭倒地的聲音,掀起一陣灰塵。
“拿走我的內膽”
少年還沒來得及拔腿離開就聽見蛇頭那傳來一道聲音。懷疑自己幻聽的天生吞了吞口水剛要擡步。
“快取走我的內膽和它的心臟”
又是一道聲音從蛇頭傳來,這一下直接驚怕了天生,天生指着蛇頭又指了指自己“是,是,是你在跟我說話?”
“孩子,快取走我的內膽和它的心臟”蛇頭又傳出聲音。
“我,我,我怎麼取啊?你爲什麼會說話?”天生問了一句。
可是等待了半天大蛇也沒有迴應它。
天生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這麼大的蛇,我哪知道你膽在哪啊。神仙”!
馮父馮母來到都城已有些時日,花了大價錢託人打聽到都城從來沒有一個姓盧的大人別說大人了就連一些富甲都沒有這個姓的。
二老徹底的失去了孩子的消息。
萬念俱灰的二老以爲天生已經遭歹人毒手也不想活在世上,雙雙來到都城周邊的山林中就要上吊自盡。
“孩他娘我這輩子無能沒能讓你娘倆過上好日子,要是下輩子還能遇見定不會虧待了你們”
馮父聲淚俱下,兩眼皆是無光。
馮母聽着自己丈夫這麼說更是哭的出不來聲“當家的,有來生咱在好好的在一起”
兩人繫緊了布帶踢走了木樁,就要前往地府。
兩人漸漸的呼吸不上來,就在眼睛半閉的瞬間看見一條大蛇,大蛇頭上長了一個犄角“你們二人的孩子沒死”丟下這麼一句話後消失不見。
兩人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深夜,四下無人的山間多少還是有點寒冷和安靜。
“孩他娘。我們這是到地府了嗎?”馮父摸了摸脖子發現並沒有勒橫轉首問着同時醒過來的馮母。
馮母也看了看四周突然想到“應該是吧,孩他爹你看沒看見一條大蛇,它說我們孩子沒死”
馮父一臉震驚“你也看見了?我以爲是我思念孩子做的夢呢”說着看了看四周發現環境和自己生前尋死的環境一模一樣,又低頭看了看那上吊的布帶被齊齊斬斷。
“孩他媽!我們沒死!我們被人給救了”
馮母后知後覺拿着地上的布帶喜極而泣“菩薩有眼,菩薩有眼啊”說着對着眼前磕起了頭“菩薩有眼,保佑我兒,謝謝菩薩”。。。
天生廢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拔下了蛇牙刨開了兩獸的身體一身獸血挖出了大蛇的內膽和大獸的心臟,兩個東西加起來竟然和他人一般高。
蛇膽通體碧綠沒有一點腥臭味,獸髒則通體紅色還在微微跳動。
自己的五臟廟早已經打起了架,天生也是全身疲憊。拿着這兩顆內臟靠在了樹上沉沉睡了過去。
睡夢間見一黑色的蛟龍幻化人形對他跪拜“菩薩我已經修成龍體,多謝菩薩教化”
說着對天生叩了三叩“這膽和髒請菩薩服下,對身體大有好處”說完又作了個揖化爲蛟龍騰空而去。
天生醒來時盯着大蛇的屍體“你叫我菩薩?我是什麼菩薩?”說着看了看碧綠的蛇膽“這東西能吃?”可是無人應答。
實在敵不過五臟廟的叫囂,天生捧起蛇膽閉着眼咬了一口,蛇膽入口的瞬間就滑到了他的喉嚨裡沒有一點腥味相反還有點甜。吃了一口並未毒發的天生索性大口吃了起來。
不消片刻蛇膽被他消滅了個乾淨,突然天生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
一條通天巨蟒對着一個全身金光的人叩首隨即飛天而去。
少年沒有在意,盯着眼前還在跳動的內臟就啃了起來,內臟也是無味,入口後全身山下有一骨暖意,這讓疲於逃命的天生瞬間擺脫了疲憊。
“這是神物啊”
填飽了肚子的天生對着兩獸的屍體磕了頭“不管你們是不是要吃我,如今我吃了你們的內臟得以存活還是要感謝你們”
少年心思單純且善良。
拜別了兩獸的天生再次踏上了回家的路程,至於這一路上遇見的殺伐足以改變一個人的眼界。
少年往林中深處奔去。
就在天生離開後的兩個時辰一羣黑袍人到了雙獸屍體這,看着被開膛破肚的雙獸竟無一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