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一臉崇拜激昂的蕭遙,薩託只覺是渾身倍爽兒,不覺的飄飄然了起來。
負手站立在地心炎之外,薩託的面色突然間變得悵然,驀然間一嘆,似乎是回想起了往事,原本有些興奮的眸子內頓時黯然了下來。
“哎……”
頹然一嘆,薩託揮了揮手,一股渾厚的力量乍起,將正匍匐在他面前的蕭遙給輕輕的擡起,坐立在了對面。
“怎……怎麼回事?”突然間身子失去了控制,讓得蕭遙心中頓時一驚,面色茫然的擡起頭來,仰望着對面站立着的薩託,“前輩這是怎麼了?”
“小輩,即使你再怎麼崇拜,也讓我找不到以往的感覺了……哎,時過萬年,萬年的寂寞……”薩託拂袖揮過,飄然的坐回了原地。他目光欣慰的看着蕭遙,眸子內黯淡的神色總算是恢復了一絲靈光:“小輩,雖然你那些崇拜的痛哭流涕只是裝的,但……”
“我依然很欣慰!”
被識破了僞裝,饒是蕭遙再鎮定,也是不由得麪皮發燙。
“前輩過獎了,只要不怪罪小子就好!”撓了撓頭,蕭遙的面色有些臊紅。
薩託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目光含笑的望着蕭遙問道:“小輩,願不願意聽聽我講一段故事?”
“願意!前輩儘管述說,小子必定洗耳恭聽!”蕭遙急忙抱拳,面色肅然的應是。
“別緊張!只是一些小事,也是我萬年沒在與人說過話,實在心中憋得慌,今天好不容易的遇見了你,就讓我說說一會兒,過過嘴癮也好!成不成?”薩託的面色有些落寞,語氣間孤獨感極爲的強烈。
“成!”蕭遙目光真誠的回答。
“小輩果然不錯!”終於,薩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其實,這事兒也是沒什麼說的。哎,太久沒說話了,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如,我就說說這荒漠是怎麼來的吧?相信外面也是有着很多的人在無盡猜測。”薩託茫然的問了問,旋即自問自答:“其實,早在萬年之前,這裡並非是荒漠,而是一片綠汪汪的森林。”
薩託一句話便是點出了其中的變故,讓得蕭遙也是不由一陣驚駭!
“後來怎麼變成了這樣了?”蕭遙迫不及待的追問。
“聽我慢慢說!”對於蕭遙的認真聆聽,薩託的心中顯然是很舒坦,面上也是流露出了一絲鄰家老爺爺般的慈祥笑容:“這裡的變故,其實也是與萬年前的那場正邪大戰有關!”
“正邪大戰,也就是你們所傳言的神魔大戰。其中代表着正義一方正是你口中所說的戰神逍遙戰天,而所謂之邪便就是被你們所惡魔化的魔神逍遙狂逆。當年,他二人對決無盡登天峰,皆因二人實力太強,超越了這個凡間所能承受的地步,因此,戰鬥之時空間寸寸碎裂,導致了山河翻滾,跌浪千萬裡。不久之後戰果未休。”
“二人未分勝負,逍遙狂逆心中不服,頗爲不滿。再因爲兩人戰鬥破壞了凡間大陸安寧,讓得不少地界支離破碎。懷有俠義之心,親民之情的逍遙戰天心有不忍,終於是退出,拒絕再與逍遙狂逆戰鬥。”
薩託的面色佈滿了回憶的悵然,眸子內閃爍着璀璨精光,似乎正在回憶着往事煙塵。
坐在對面的蕭遙雙目凝視着薩託,清晰的看見薩託的眸子深處流淌着一絲深深惋惜。
驀然一嘆,薩託悵然道:“逍遙戰天拒絕再戰,逍遙狂逆卻又心中不服,極爲的在意戰果,因此,而導致了逍遙狂逆走上了偏頗之路。多次尋找逍遙戰天對決,皆是被拒。心中憤怒的逍遙狂逆怒返西域,在當時,逍遙狂逆可是整個西域的絕對霸主,建立着世上僅有的超級勢力狂殿。”
“怒返西域,逍遙狂逆集結了狂殿所有的大小勢力,爲了逼迫逍遙戰天與他竭盡全力對決,他使用了這個世上最爲瘋狂的舉措。那便是……血戰!”
說到這裡,薩託的面色都是一陣慘白,身子都是不由自主的顫瑟了一下。對面的蕭遙靜坐着,甚至是清晰的撲捉到了他的眼中露出的一絲深深的恐懼。
“逍遙狂逆那個混蛋簡直就是個瘋子,不的目的不罷休的瘋子!甚至是玩命的絕對狠角色!當年就是因爲逍遙戰天拒絕與他對決,便是糾集狂殿成員入侵東域。因爲在當年,東域之時,逍遙戰天建立了東域第一大聯盟戰盟。”
“爲了逼迫逍遙戰天,逍遙狂逆親自率軍進攻東域,見人便殺,一路衝進東域之東,滅盡了東域戰盟近乎過半成員。忍無可忍的逍遙戰天終於是決定出戰,率領手下僅餘成員和他的十三個好兄弟對決逍遙狂逆。”
薩託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沉吟,似乎是在整理的語句。好一會兒之後方纔道:“逍遙戰天與逍遙狂逆對決,皆因實力太強,造成的戰鬥餘波幾乎是影響了方圓數十萬裡地界。可謂是天崩地裂,山河翻轉。而這片荒漠便是在那時候所出現。”
“那前輩爲什麼又會在這裡?”終於,意猶未盡的蕭遙急聲追問。
“別急,且聽我慢慢道來,這個,便得從大戰破碎時說起。”薩託擺了擺手,示意蕭遙安靜聆聽:“當年,戰鬥餘波影響廣闊,而這南域便是當年的主戰場之一。所造成的破壞也是最爲嚴重之地。而這裡的一片森林也是破壞最爲嚴重的地方。”
“一片近乎望不到盡頭的森林,在那場戰鬥之時破碎,樹木森林盡毀,地殼翻滾破碎,地面出現了難以想象的大裂縫。而在這片地底之下,卻是一片沉湎數千萬年的死火山。地下岩漿翻滾,硫漿滔天。終於在地面塌陷之時多受震盪而涌上了地面,重見天日的岩漿化作了漫天火海,把這一片森林給盡皆吞噬,化作了滾滾岩漿流域。”
薩託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眸子內有着刻骨銘心的落寞。
“然後呢?”蕭遙意猶未盡,心中迫不及待。
薩託看了一眼蕭遙,不由得慈祥的笑了笑:“在當時,這片森林內也是有着不少的人在對決。狂殿的,戰盟的,多大數萬人。眼見被硫漿即將吞噬掉,難以有人逃脫生天,我於心不忍,便是終於出手救下了他們。也是因此,當年的我落得這般慘淡的地步。”
聞言,蕭遙的內心頗爲震動!
從看見這個老傢伙之時,一幅落寞的樣子雖然博得了他的同情,但他卻從未想過他居然會做出這般偉大的事蹟。
“當時你怎麼救的?”蕭遙有些驚疑不定。
“嘿嘿……小輩還真別不信,當年便是因爲我出手,這裡纔會成爲一片沙漠。不然,恐怕當年這整個南域都會被淹沒成一片岩漿河流。”對於蕭遙的質疑,薩託並沒有太過在意。
“在當年的我,若論實力可在那時排名前十。雖不及逍遙狂逆和逍遙戰天那等境界,但卻也是相差並不懸殊。而且,在當年的我可是被號稱煉器之神,所會的絕活便是煉製各種器皿。噢,對頭,逍遙戰天的戰神槍,和逍遙狂逆的狂魔戟還有逍遙仁義的仁義劍都是我所出手煉製。小輩,你可以想象一下,在當年的時候,我可是有多麼的輝煌?”
聞言,蕭遙心中只覺一震!目光大瞪的他不可思議的望向了薩託,那眸子內毫不掩飾的驚駭之色清晰可見。
薩託的面上充滿了自豪與桀驁,只是沒過一會兒卻是再次黯淡了下來。驀然道:“當年的我本是不願參與他們的決戰,只是實在不忍心過多的生靈葬生在這無謂的爭鬥之中。便是出手截攔下這片岩漿,以山川河流爲原料,煉化成了一片片的天地圍牆阻攔了下來。也是卻是沒過多久,岩漿流實在太多,天地圍牆被崩潰,依然肆虐不止。”
“多方探查之後,我方纔發現這地底之下竟是有着地心炎火的存在。若是不除去這枚異火,那這片岩漿將會是永無止盡。”薩託抿了抿嘴,眸子內也是面露決然之色:“實不相瞞,在當時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決定了下來。以身化堅石,以血液爲靈泉,封印了這片岩漿,將自己的靈魂囚禁在了這片地心炎之中,永無禁止的控制着地心炎,方纔阻止了蔓延了的岩漿流。”
“也是因此,這片土地成爲了一片乾枯的堅石碎地!”薩託的面色落寞悵然,頗爲惋惜。不過在蕭遙的目光注視中,卻並沒有看見絲毫的後悔之色。
聞言,蕭遙的心中震撼非常。驀然間對於面前這個看似平凡普通的老者頓時肅然起敬,打心底的漸漸尊崇了起來。
這是英雄!當之無愧的英雄!寧捨己身,拯救他人,這個世上,還有誰敢於他這般決然赴死?甚至是死後都得安生,靈魂還得被拘禁在這片可怖之地,承受萬年的岩漿炙烤,更是忍受了萬年的孤獨寂寞。
問世間英雄幾許,薩託當屬其一!
【呼呼……這個故事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