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縣,案發現場小院中。
張軒拿着紙筆記錄着:姓名兔土,性別男,身中數刀,死於家中。接着,他對兔夫人問道:“案發當天,他可有什麼異常?”
兔夫人流着淚說道:“昨天早上吃完飯,他要拿着家裡的剩下的銀子,要去做一筆大買賣,然後我不願,他就打我。”
圍觀鄰居中的婦人們紛紛說道:“她丈夫可不是東西,小花妹子可苦了。不但要去工坊做工養家,還經常被其打罵。”
在衆婦人的責罵聲中,張軒明白了眼前婦人的家庭狀況,便同情的問道:“他之後,可曾去往何處。”
婦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忽地她似乎想到啥,開口說道:“夫君,他…可能去了怡情院找如花姑娘了。”說完,她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嫣紅。
周圍衆人一聽,一位圍觀的婦人說道:“對,對,我記得兔公子在還是家境未落之時,就喜歡留戀於花巷之間,經常夜不歸宿。”
又一婦人道:“哪怕是現在,他也隔三差五的往那邊跑,都快把家裡的錢給敗光了,可憐我這小花妹子咯。”說完,深有感觸的抹了抹淚。
聞言兔夫人默默地流淚不語,案件陷入了停滯。
張軒看了一眼猩捕頭,只見他點了點頭,說道:“兔夫人,請退開一下,讓我們檢查一下你夫君的屍身。”兔夫人點頭稱是,退到一旁。
猩捕頭過去扒開其衣服,便發現五六道,刀刀見血的傷口,此時血已乾涸。見此慘狀,衆人不忍,兔夫人不禁悲呼哭泣。他又檢查了下口鼻,除了牙縫一點爛菜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他衝張軒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對兔夫人安撫道:“人我們已經看過,情況已瞭解,你夫君的屍身先找棺槨收斂一下。待我們回到縣衙,整理線索,找出真兇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說完,他帶着張軒他們離開了小院。
聽着身後的悲呼哭泣聲,張軒有些不忍的問道:“猩捕頭,可有什麼思緒。”
“我猜測這可能是一起仇殺,當然這只是猜測,先回縣衙跟縣長稟明情況,要一紙搜查令。”
回到縣衙後,焦急等待着的張軒幾人,不一會兒,就見到猩捕頭拿着一張蓋着的官印的搜查令,走了出來,他大手一揮走:“走,去怡情院。”
旁邊有一位捕快拉長聲音打趣道:“頭兒,我看你是看…上海棠姑娘吧。”
這時,剛偷溜出去一會兒,走進來的尚海棠聽到,大驚道:“誰?誰要上我?”衆人不由得無語的看向他。
見衆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羞怒的跳腳道:“看什麼看。”見他如此小女兒態,衆人嘴角抽搐,心裡不禁一陣惡寒。
經過這個小插曲,衆人沉重的心情放鬆了許多,他們來到怡情院。猩捕頭不理熱情的老鴇,伸手拿出搜查令。
老鴇驚慌道:“官爺,我們這是正經生意,可不會私藏違法犯罪之人。”
猩捕頭很正經的說道:“莫慌,我們只是來找如花姑娘問個話而已。”
聽到這話,老鴇鬆了一口氣,連忙帶着他們來到麗兒姑娘房中。見着自己房裡闖進幾個捕快模樣的人,她先是一驚,這人是不是有點多啊。當聽到只是問個話,便暗鬆了一口氣,無所謂道:“官爺,有什麼話,儘管問吧,我定知無不言。”
猩捕頭直言道:“我問你,昨天兔公子是不是來過你這裡。”
“他啊,昨天上午的時候來過我這,這裡待了一天,傍晚的時候走了。”
“他來時做了什麼?可說了什麼話?”
“他來這裡還能做什麼。”如花姑娘白了猩捕頭一眼,繼續道:“昨天他來時喝了酒,然後跟我透露說過幾天他有一宗大買賣,到時他就能重振家族榮光。”
猩捕頭接着繼續問道:“他離開後,去了哪,你知道嗎?”
如花姑娘想了一會兒,道:“聽他說,好像去孫家藥鋪那買什麼藥,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說完搖了搖,隨口問道:“他怎麼了?”
“他死了。”
“什麼?!”聽完她便哭了起來,張軒安慰道:“你也別太傷心。”
如花姑娘抹着眼淚,道:“他這一走,我就又少了一個金主了。”
啊,這…張軒有點尷尬的摸摸鼻子,轉頭不再看她。
接着,猩捕頭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便朝着孫家店鋪走去。
孫家店鋪中,一位夥計左右忙碌着,而孫老闆正在敲打着算盤,忽看到已到門口的張軒衆人,立馬放下算盤,迎了上去,問道:“各位官爺,來我小店所謂何事?”
猩捕頭盯着他,問道:“昨天兔公子來過你這對吧?”
“是的,他昨天傍晚來我這買了一棵藥草,然後就回去了。”孫掌櫃捏着下巴回憶道。
“之後他又去往何處。”
“這個就不知道了。”孫掌櫃搖了搖頭道:“我見他搖搖晃晃似乎喝了酒,就讓他趕緊回去。”說着,他氣笑道:“說等他過幾日發達了,要把我這藥店買下來送給他妻子。”
“他朝哪個方向離開的?”
孫掌櫃指了一下方向,張軒他們順着路線,又走訪沿途居民,終於在一棵樹下找到了一塊用沙土掩埋的地方。其上沙土還很新,輕輕扒開便能看到,用水未沖洗乾淨的暗紅色痕跡。
張軒看了猩捕頭一眼,他點了點頭,衆人回到縣衙,整理線索,道:“兔公子昨天吃完早飯,先是去了怡情院,在那待了一天,接着又去了孫老闆那買藥,又接着在路上被人連捅數刀,最後回家倒地而亡。”
吳明插口說道:“如果沒有猜錯的,應該是一場見財起意的謀殺。兔夫人說過兔公子,帶着銀子出的門;如花姑娘說他過幾天有宗大買賣,而從孫老闆那裡得知,兔公子過幾天就發達了。”
“但有沒有可能他被人黑吃黑了。”尚海棠提出自己的想法。
吳明反駁道:“不可能,知道兔公子拿着銀子的只有三個人。一個是兔夫人,一個是如花姑娘,另一個是孫老闆。而且那筆大生意還有幾天時間才能進行,所以犯罪嫌疑人只可能在這三個人中。”
猩捕頭點了點頭,道:“吳明言之有理。如今看來,這個三個人嫌疑最大的是孫老闆。”接着,他皺着眉頭道:“只是以他的身家沒必要知法犯法。”
一直掉線狀態的郝任,發出他仇富的話語:“猩捕頭,你難道沒聽過:爲富不仁嗎?”
在旁邊,默默聽着的張軒道:“行兇者,會不會是孫老闆的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