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巧珍?”
自從昨日君臨墨在西廂房對自己表明了心意後,樂妍便徹底沒了後顧之憂,所以難得的一覺睡到自然醒,可是醒來卻發現沒了巧珍的身影,所以一邊穿着鞋子下牀,一邊朝着門外扯着嗓子喊道:“巧珍,你死哪裡去了!”
這個時候,一個紫色衣裙的小丫鬟進來了,對着樂妍恭敬的行了個禮,低聲道:“奴婢聽琴,是王爺派過來伺候妍側妃的。”
樂妍瞧着這丫鬟面生,愣了愣,隨即皺着眉頭道:“巧珍呢?”
聽琴垂着頭,不卑不亢道:“回妍側妃,巧珍姐姐的老家發生了百姓暴動,她放心不下家中幾個年幼的弟妹,因此便一大早向王爺請了幾日的假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樂妍有些懷疑的看着聽琴,冷聲道:“我怎麼沒聽說巧珍老家裡還有人?”
“巧珍姐姐的老家在曹縣”。聽琴抿了抿脣緩緩道:“前些日子曹縣鬧饑荒,當地的縣官藉此機會將朝中派送的糧食給扣了下來,打算牟取暴利,結果引起了民憤,所以這才發生了暴動。”
曹縣是一個距離京城偏僻的小縣,雖然巧珍跟了她這麼久,可是對於巧珍的身份底細她卻真的一無所知。
聽着聽琴說的如此有板有眼,樂妍便信了幾分,勉強點點頭:“既然如此,那這幾日你就先留在這吧!”
現在她已經有十足的把握確定君臨墨是真的愛她,所以他派來的丫頭應該是做事比較穩妥之人。
只是,在這王府中,她的心腹暫時只有巧珍一人。
那麼在巧珍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她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能輕舉妄動,否則稍有不慎便全盤皆輸。
努力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纔重新牢牢抓住了君臨墨的心,她可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仔細的打量了聽琴一番,見她模樣清秀,一舉一動落落大方,總體上還算機靈,便道:“你替我梳妝吧!”
過了這麼久,她的頭髮已經長出來了,雖然髮質不能跟之前相比,可總算是把那禿頂的地方給蓋住了。
只是,頭髮長得不長,她也只能用了藥水將
之前的假髮與新生的頭髮永久的黏在一塊。
這樣從表面上看,她依舊是有着一頭如瀑布一般烏黑的秀髮。
“是,妍側妃。”聽琴應了一聲,便開始給樂妍梳頭。
樂妍坐在菱花鏡前,不冷不熱道:“聽琴,你之前是在哪個院子裡伺候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說實話,比起“妍側妃”,她更喜歡別人稱她爲“主子。”
主子,讓她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就像是王府裡的女主人一樣尊貴無比。
平日裡聽慣了巧珍喊她“主子”,所以樂妍乍一聽着聽琴這稱呼,心裡是有些不適應的。
聽琴沒有錯過樂妍眼中的不悅,一邊給她挽着頭髮,一邊沉聲道:“回妍側妃,奴婢以前是在太后身邊伺候的,前幾日纔跟王爺從宮裡回來。”
聽琴在回答樂妍問題的同時,也表面了自己的身份。
她雖然只是個丫鬟,卻不是個普通的丫鬟。不管怎麼說她也算是太后的人,若是樂妍要對她做點什麼,也要顧忌一下太后才行。
樂妍一聽,臉色一變,看着聽琴的眼神都不由得凌厲了起來:“你是王爺從宮裡帶回來的?”
怪不得總覺得聽琴不管是相貌還是氣質,都比王府裡其他的丫鬟要出衆的多,原來是從宮裡出來的。
太后想將雲寧郡主嫁到寧王府的心思衆人皆知,可是君臨墨對雲寧郡主的無情也是有目共睹的。
君臨墨自從母妃死後,也算是自小在太后跟前長大的,而云寧郡主八歲入宮,更是得太后的厚愛。太后嫁雲寧郡主不成,所以說就在君臨墨身邊安插了個小丫鬟過來?
女人,總是容易將任何人當成假想敵,哪怕只有那麼一丁點的可能,也寧可“錯殺一萬,也不放過一個”。
聽琴將樂妍最下面的頭髮變成編成一股辮子,繞了幾圈後,梳成了一個好看的百合髻。
最後從首飾盒子裡拿起一隻碧玉髮釵插入樂妍的發間,聽琴淡淡道:“王爺去太后宮裡請安的時候,說是要跟太后討一個懂事乖巧的丫鬟回來。聽琴得太后信任,因此便被賜給了王爺。”
“奴婢來了王府後,王爺便派人將妍側妃素日裡的習慣、喜好等告知了奴婢,並要奴婢謹記於心,以便更好的服侍妍側妃。”見樂妍一副聽的入心的模樣,聽琴又繼續道:“今早巧珍姐姐走了後,王爺便派奴婢過來了。”
聽了聽琴的話後,樂妍心裡頓時一陣甜蜜,連看着聽琴的眼神也變了,笑的溫和道:“還別說,你這手真是巧!巧珍可不會梳這麼好看的髮髻!”
聽琴垂下眼睛,細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冷色,依舊是寵辱不驚道:“妍側妃謬讚了,伺候好妍側妃是奴婢的本份。”
每天一個不同款式的髮髻,她一年也能不重樣的給樂妍梳頭。
只是,她這雙手卻不止是用來給人梳頭這麼簡單。
幾年前,姐姐聽音是第一個出了暗營的女隱衛,後來被王爺給派到了瑞王爺的身邊,而幾天前她則有幸成爲了第二個。
昨夜巧珍已經被碎屍萬段丟去了喂狗,所以自己便被王爺給安插在了樂妍身邊,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巧珍是永遠回不來了,不管她老家是不是曹縣的,到時候如果樂妍問起,大可說她爲了保護弟妹死在了暴動裡……
想着姐姐伺候的人好歹是瑞王爺,而自己卻跟在這樣一個蛇蠍毒婦身邊,真是讓她分分鐘想殺人。
樂妍愛不釋手的撫了撫髮髻,對着鏡子又美滋滋的看了自己一眼,問道:“對了,王爺呢?”
聽琴收回思緒,恭敬道:“回妍側妃,皇上下了旨意,讓王爺去曹縣平息暴動。”
“什麼?”樂妍很是驚訝,又問道:“什麼時候走的?”
聽琴眼睛一眨不眨,沉聲道:“今個早上,王爺與巧珍姐姐一道走的。”
只不過,巧珍她是去了西天……
當然,這句話她只能在心裡默默說。
樂妍“噢”了一聲,便道:“聽琴,我渴了,你去給我倒杯茶。”
聽琴點點頭,於是轉身走到桌子旁擡手倒了一杯茶,然後趁着樂妍不注意,將指甲裡的無色無味的粉末灑到了茶水中。
晃了晃茶杯,才遞給了樂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