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該回去了!”蘇文自語。
回至族中,又是另一片光景,沒人會去理睬、過問蘇文,除了蘇煙妹子會偶爾尋他,大伯對他比較溫和,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個廢物!
四叔飛揚,從未正眼看過他,每次看到不是語言上的侮辱就是人格上的踐踏。四叔蘇文從未見過,只是聽說其很是不凡,拜在奇人異士門下,未來不可限量。
而一些同輩的家族子弟,誰又會願意和一個廢物交往?建立友誼?家族中的競爭就是這麼激烈,要麼成爲家族的棟樑,要麼只能成爲基石,任人踐踏!
徑自來到女子練武場,家族世家,女眷還是很多的,爲了家族的繁榮,女子也要學些功底壯大家族力量。如今天色尚早,離日落還有一段時辰,蘇文打量,練武場人並不是很多,除了幾個服侍的下人,只有四個女子在練功,蘇文辨認了一下,朝着正在練鞭的一個少女走去。
哪知還未等他接近,揹着身子的女子揚鞭抽來,蘇煙回過身,一眼就認出了蘇文,心中暗道:“糟糕!”
可鞭子迅疾,這時想收都收回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鞭子朝蘇文掠去!心中害怕,不禁閉上了眼睛。
蘇煙可是知道,自己的這位哥哥不會武功,而且自己出手有點重,那結果...剎那之間,蘇文看着朝自己奔襲而來的鞭影,身子後仰,雙腿吸住地面,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蘇文也不曾想,蘇煙的聽覺會這麼靈敏,直接就是一鞭揚來。
“煙妹子,我回來了!”
“蘇文哥哥!”蘇煙見蘇文沒事,一聲歡呼,手中長鞭一扔,緊緊抱住蘇文,擠入他的懷中!也不管蘇文是如何避開的,雙肩不住顫抖,竟是凝噎起來。
“好了好了,已經這麼大人了,還哭鼻子,羞不羞?”蘇文調笑道。說實話,倆個多月沒有回來,他也怪想蘇煙的。
“蘇文哥哥,兩個多月你都去哪了?他們都說你已經失蹤被人殺死了!我怕,所以我拼命練武,我要保護你,就像你曾經保護我一樣!”蘇煙真情流露,哭啼着道。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所以呀,你不能這樣勞累自己,要知道我看着會心疼的。來,笑笑,對嘛,這樣好看多了,我們家蘇煙最是漂亮了!”蘇文雖然嘴上說着無所謂,但心中仍是一片溫暖。
“噗嗤”被蘇文一逗,蘇煙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整個人就像朵帶雨的梨花,嬌豔欲滴!
“蘇文哥哥,你真好。”蘇煙雙眼冒着紅心,癡迷地看着蘇文清瘦的臉頰。
“咳咳...”被蘇煙如此看着,蘇文有點吃不消,只能乾咳兩聲,打斷了蘇煙的幻想,蘇煙像是一個被撞破心思的懷春少女,臉色發紅,竟是把頭埋在蘇文懷中,嬌羞的不敢起來了。
“煙妹子,這些日子他們沒有再來打攪你吧?”還是蘇文先打破僵局,出聲問道。
“嗯,他們也不是經常來,只是偶爾會被他們撞見,
所以我一聽到腳步聲,就,就...”看着蘇文玩笑的眼神,蘇煙嬌哼一聲,把嘴一嘟,偏向一旁。
“呵呵,就揚鞭就打,是不是啊煙兒?”蘇文心中明白,家族中那些人之所以如此騷擾蘇煙,最根本原因還在自己,他們有些人是看不慣蘇煙膩着自己,純屬意氣之爭。而有些人,心思城府很重,怕是把自己列爲了他們在家族的敵人,想要剷除異己,清除障礙。
蘇文歸來,蘇煙也就沒了心思練武,兩人相伴來到御景園,蘇文說來些這兩個月的一些遭遇,當然,一些需要隱藏的蘇文還是不會輕易說出口的。期間數次兇險,聽得蘇煙渾身直打冷戰,心中爲蘇文擔憂不已。
“你也知道,我自己就是一個大夫,沒事的,受的傷早好了,不信你看!”說玩動了動手腳,做了幾個高難動作,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煙妹子,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麼?”蘇文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放在蘇煙的小手上。
“這是什麼?”蘇煙疑問。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成功轉移了蘇煙的注意力,蘇文輕鬆不已,要是她的小姐脾氣發起來,蘇文可遠遠不是對手。
“哇!好漂亮的明珠,這是送給我的嗎?”看着蘇煙驚喜的表情,蘇文心中暗定,看來女人對珠寶的免疫力真的爲零,古人誠不欺我!
“當然!你說我不送你難道還送給那個惡婆子蘇紅妝麼?她也配?”就在這時,園中傳來一陣腳踏之聲!
“咯咯...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對難兄難妹啊,哎喲!這麼大的一顆明珠,怕是不便宜吧?值多少銀子?一兩?”只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如同水蛇一般的身軀,一扭一扭地擺動。
“主子,我聽說南街上有這樣的假明珠,十文錢一串!嘿嘿,也不知是不是那的‘真’貨!”一個長相尖嘴猴腮的奴僕接嘴道。
“哦?說的好,打賞!”說着擲出一錠銀子,那奴僕撿過銀子,連稱主子英明、主子萬歲等讚美、馬屁之言。偏偏那女子還樂在其中,一臉享受的模樣。
主僕兩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搭橋,盡情地想要羞辱蘇文二人。
蘇文倒是沒覺得什麼,只是蘇煙聽着,心中怒火越是升騰,最終含怒出手,騰騰向前兩步,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正在喋喋不休的主僕二人。
叫做蘇紅妝的女孩愣了,那些跟隨的奴僕也愣了,蘇文輕輕嘆息,看來,想不發生點事都是不可能了。
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蘇紅妝回過神來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說完手舞足蹈地向蘇煙撲去!
蘇文怎麼可能看着蘇煙受欺負,上前兩步,用手輕輕一當、一拉、一帶。蘇紅妝整個身子就猶如滾葫蘆般,滾到地上轉了幾圈。
不管是曾經身體羸弱,還是如今脫胎換骨,他都不允許別人欺負她!這是曾經他在心中發下的誓言!
也許是動靜鬧的大
了,腳步踏地之聲陸續走近。
“哥哥,我怕!”聽着人越來越多,蘇煙不由露出驚慌之色,畢竟是她先動手打人的,族中規矩甚多,但家族子弟不得互相侵犯、內鬥卻是擺在了第一條,可想家族的懲罰力度。
“沒事,有我在,不怕!”蘇文安慰道。
只見四男三女從林中徐徐踱步而來。
看着來了幫手,蘇紅妝撒潑的更歡了,哀聲怨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蘇文、蘇煙的不是。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廢物?”一道令人厭惡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是蘇青,一個族老的孫兒,是家族六大長老之一,在族中勢力很大,就是蘇文的族長爺爺也是不會輕易得罪與他。
“紅妝,你手怎麼了?捂着臉幹嘛?”
“大哥,你可要幫我,他們兩個連起來欺負我,還一起打我!”蘇紅妝添油加醋地向其訴苦,他叫蘇文玉,蘇紅妝的親哥哥,蘇家下一輩中的二號人物,僅次於蘇燦!
當然,他也是少族長候選人最有競爭力的一位。
不僅自身天賦了得,父親勢力龐大,外公更是六大長老之一,可謂勢力雄厚,比之蘇燦都是分毫不差!
至於其餘的兩男兩女,則俱都是家族中一些主事的後代,雖只是旁系,但天賦不差,也被選送到族中培養、鍛鍊,平常也就以蘇文玉馬首瞻仰,加入了他的勢力圈。
看着妹妹臉上鮮紅、顯眼的手印,蘇文玉臉色漸漸陰沉,面向蘇文沉聲喝問:“誰做的?!”在其身後的幾人打了一個冷戰,感覺四周的空氣似乎都有些凝固。
愛拍馬屁的蘇子豪嘿嘿冷笑,擼起袖子就要揍蘇文一頓,蘇文玉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哥哥,是那個賤人!她打的我,還有他!”說完用手一指蘇文,臉上露出幸災樂禍之色,不料牽動了傷口,頓時又罵罵咧咧起來。
“好了!”蘇文玉打斷妹妹的喋喋不休,妹妹是什麼樣的人,他自是清楚不過,但也不代表着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欺辱!特別是一介廢體,一個廢物!
“文玉兄,我看紅妝傷的不輕啊,這事可不能這麼簡單就算了!”蘇青插言,火上澆油。
“對,不能這麼算了!”
“紅妝小姐這傷不能白受,必須還回來!”
“打斷他的手腳!”“把她的臉劃花,讓她變成醜八怪!”
......幾個跟班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口誅筆伐!
蘇文靜靜地看着,他倒想知道,在臨近的日子裡,蘇文玉今天敢怎麼做?感覺到蘇煙有些顫抖的身軀,蘇文拉了拉她的手,暗中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放心、沒事!
“不知道蘇大公子到底想要如何?”蘇文面無懼色,面對對面幾人,若是從前,他一字都不會多說,因爲那隻會招來更加殘忍的毒打與羞辱!然而,如今他無所畏懼!他已經可以平視蘇家的每一個人,不必像以前那樣卑躬屈膝,卻只是爲了活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