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破入四境險喪命

魂符凝練完成的瞬間,姚若愚就覺整個紫府驟然一震,無數靈能受到這道魂符的吸聚瘋狂涌入紫府,滋潤着心魂,擴充着泉眼。

不過半柱香時間,姚若愚的心魂已經比先前明晰了數倍,身軀晶瑩,身形輪廓清晰可見,唯有臉部還朦朧模糊,不夠清楚。

與此同時,心魂下的泉眼也在無數靈能衝入後不停膨脹,最終徹底崩潰,然而原先組成泉眼架構的靈紋卻未散去,而是在魂符的引導下重新構建起一口更加巨大的泉池,將增長了數倍的靈力盡數容納。

這就是靈師晉階四境後必然會得到的昇華,將原有的泉眼擴充爲靈泉,容納的靈力增長數倍,非但增長了靈法威能,更能讓靈師的戰鬥力愈加持久,不致輕易靈力耗竭。

然而紫府內的變化,姚若愚僅僅感應了前半段,就不得不分心他處。

因爲當無盡靈能衝入身軀之際,姚若愚突然感到全身血氣燃燒了起來,身軀中的生命力如鯨吸般被靈力吸引,瘋狂地朝着紫府中涌去。

若不是他手中暖玉及時釋放出生命元氣,補充了他剛剛損耗的生命力,姚若愚估計已經在魂符成型的瞬間就因生命枯竭而殞命了。

然而這次突破,詭術對生命力的吞吸力實在是太過巨大,縱然是有百年暖玉護持,姚若愚一身生命力也足足被吸走燃燒了大半。

如此巨大的虧損,換了他人恐怕立刻就昏迷了,而姚若愚也僅僅靠着《冰心訣》而勉強維繫着一絲清明,一直堅持到靈泉成型,這才徹底失去了意識。

*——*——*——*

等到姚若愚醒來,已經是三日後了。

剛剛睜開眼睛,姚若愚就看見靠在牀旁的完顏芙嬋,那往昔嫵媚妖嬈的臉蛋上帶着幾分疲憊與憔悴,還有着只有仔細看去才能發現的擔憂。

眼神複雜地望着少女,姚若愚不覺輕輕嘆息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

剛剛觸摸到她髮絲,完顏芙嬋已經警惕地睜眼擡頭,見是姚若愚醒來,不覺欣喜道:“你醒了?”

嗯了一聲,姚若愚緩緩坐起身,完顏芙嬋則是手忙腳亂地扶着他,關切道:“怎麼樣?感覺如何?我喊寧老過來。”

“不用,感覺還行。”活動了一下手臂,姚若愚發現自己居然沒有以前昏迷後的極度虛弱,當然也沒有全盛時那種通體力量,只是少有疲憊,但身體卻無太大問題。

見他確實沒事兒,完顏芙嬋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就有些氣惱地捶了他一下:“你突破前能不能喊我過來護法?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你不知道要在屋子裡昏迷多久。”話音未落,她眼角已經泛起了幾點淚花,顯然這數日的照顧,讓少女心中的不安已經積累到了極點。

愧疚地笑了笑,姚若愚伸手抱住她的肩膀,處於氣惱中的少女自然是狠狠一掙,然而在姚若愚默然卻強硬的動作下,還是任由對方摟住自己。

感受着懷中少女的柔軟與軟弱,姚若愚低聲道:“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你是我的男人,如果你是戰死,我雖然悲痛,但是不會後悔,可是……”擡起頭,完顏芙嬋杏眸中透着一絲堅決,“如果你是因爲突破這種事情而殞命,就算是你死了,我也會把你的屍體大卸八塊!”

看到少女眼中的認真,姚若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尷尬道:“不用那麼兇殘吧?”

“所以你以後考慮清楚了,別讓我找到把你大卸八塊的機會!”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完顏芙嬋眉宇間才恢復了嫵媚,纖指按着他的胸膛,指尖勾動,輕輕摩擦着,淺笑道,“徹底突破了吧?”

感受到胸膛前那透着狐狸般狡猾的指尖,姚若愚臉頰忽地一熱,有些尷尬地扭了扭身子,纔回答道:“嗯,徹底突破了。”

看了眼自己的拳頭,姚若愚忽然一笑,這次雖然九死一生,但是回報也的確豐厚,一次昏迷,卻換來了自己徹底突破人障,踏足到四境之列。

且不知是否因爲他多次壓制修爲,這次突破的極爲兇烈,居然一口氣突破到了四境四重,一下子超過了完顏芙嬋。

突然,姚若愚就覺胸前的指尖緩緩上移,直接托住自己的下巴向上一推,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完顏芙嬋已經壞笑着一翻身坐到他腿上,嫣然笑道:“哦?到什麼境界了?”

心臟不爭氣地跳了幾下,姚若愚難得有些結巴地回答道:“四、四境四重……”

動作稍滯,完顏芙嬋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她的確沒想到姚若愚竟然會一口氣突破到四境四重,不過下一刻,她就已經恢復了嫵媚笑容:“很棒啊!”

姚若愚卻沒在意她的稱讚,凝視着少女嫵媚而狡黠的臉蛋,雙手忍不住摟住了那妖嬈的纖腰,然後一仰頭就想親吻完顏芙嬋的紅脣。

然而他剛剛仰起頭,懷裡忽然一空,隨後便聽見那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哈哈,想得美!寧老說了,你昏迷了三天,不適合做劇烈運動,所以接下來幾天你就在牀上好好休息吧。”

恍然自己被戲弄的姚若愚苦笑着搖搖頭,隨後忽然笑道:“要不你陪我一起休息?”

唰!回答他的,是完顏芙嬋丟過來的一個枕頭。

*——*——*——*

接下來兩日,姚若愚都在牀上休息着,當然期間也免不了被完顏芙嬋勾引,剛開始幾次他還會忍不住意動,但是每次都被戲弄後,之後幾次他就果斷無視了少女的妖嬈姿態。

休養期間,寧河也曾上門看望,見他已經甦醒才放下心,然後交代他別忘記去常青谷的經樓。

奪得首名後,姚若愚得到了能夠進入經樓學習的機會,雖然只有一次,但是對剛剛凝聚魂符【演】的他來說,這卻是一個能夠閱覽百家武學,吸收前人經驗的機會。

所以在兩日後,姚若愚就興沖沖地來到了常青谷的經樓。經過身份鑑別後,他纔剛剛踏入經樓,就被四周如山如海般的書籍給花了眼睛,縱然以他的心性,也足足過了半晌纔回過神來。

稍稍思索,姚若愚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去了前人經驗筆記的擺放區,一本本仔細閱讀起來。

常青谷崛起已有百年,孕育出的強者不計其數,積累的經驗筆記自然也不少,姚若愚一本本讀過去,雖然大部分都與淡薄之心有關,但是這些經驗中,對姚若愚卻也不乏幫助。

而這些經驗中,最吸引姚若愚的是生生不息之道。

常青谷的功法,幾乎都源於《萬物常青功》的衍生,其精髓就在於生生不息,使得自身力量永無耗竭,甚至可以以一分力量增至十分,從而強化自身戰力。

姚若愚的毀滅劍道以破滅爲根本,雖然看似與《萬物常青功》背道而馳,但是倘若姚若愚能掌握生生不息之道,反而能增益自身劍道,使得自己攻擊能直擊敵手生命本質。

這次進入經樓的機會只有短短五個時辰,等到時間結束,當即有人出現阻止了姚若愚繼續閱讀,不過他已經收穫了足夠多,直接揮揮袖子離開了經樓。

回到院落,與完顏芙嬋一番溫存後,姚若愚就繼續閉關修行起來,他要抓緊時間,將今天的收穫徹底轉化爲自身實力。

有着暖玉在手,姚若愚暫時無需擔憂燃燒壽命的問題,所以不必如往昔那般一邊修行,還要一邊分心注意身體。

隨後半個月時間,他則一直在院落內修行,一方面是穩固突飛猛進的修爲,一方面則是要好好熟悉自己的第一道魂符,畢竟四境與三境雖然只是一境之隔,但是戰鬥的方式其實已經有了巨大的差別,其中最爲關鍵的就是魂符。

魂符看似只是一道符篆,實際卻能被姚若愚融入靈印,增幅靈法威能,又或與心魂配合,鎮壓靈泉,抵禦心神類的攻擊。

閉關期間,姚若愚也曾以魂符實驗了以往的靈法,幾乎所有的靈法威力都更勝以往,唯獨【破鏡】非但沒有提升,反而還有所下降,從原先直接提升一境修爲,變爲了僅僅提升六重。也就是說,現在姚若愚施展【破鏡】後,修爲至多達到五境一重。

這也是【破鏡】沒有列爲詭術十大至強秘術之一的原因,它只有在人障前的功效纔是最強。一旦突破人障,提升的修爲就會大幅度減弱。等踏足七境後,【破鏡】最多提升三重,猶如雞肋,食之無肉,棄之可惜。

而在姚若愚的閉關期間,完顏芙嬋不時外出,幾天後纔會回來。

雖然已是情侶,姚若愚卻始終不知完顏芙嬋的來歷,她從來沒有說過,姚若愚也未曾問過,二人就保持着這種不言語的默契。

不過這般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這日,姚若愚忽然收到了從城邦送來的信件。寫信人是宋凱,他表示最近與合州相近的廣安有所異動,根據探子回報,對方似乎打算對城邦動兵,鑑於城邦內沒有足夠實力的五境坐鎮,讓姚若愚見到信後儘快返回合州城。

這封信送來至少經過了三日,等經過常青谷重重手續傳遞到姚若愚手上,怎麼也會拖延一日,等於說,這封信是四日前宋凱寄出,姚若愚估計了下,明白若是真有戰爭,只怕已經打響。

雖然信任許烜熔與宋凱的智慧,但是姚若愚知道城邦中能稱之爲精銳的唯有自己的暗夜龍騎軍,大理、西夏二族的族兵雖然精銳,但是以彼此的關係,只怕他們也不會輕易出手。

所以知曉此事後,姚若愚當即帶着完顏芙嬋找到寧河,說明了自己要返回城邦。

見他着急,寧河也不挽留,只是讓他十月前記得回來,屆時有一場重要比武,然後就命人牽來一隻足有一人半高的靈鶴,讓他們乘坐靈鶴返回城邦。

這靈鶴是常青谷以秘術飼養,精通人性,力大無窮,本身便有匹敵三境之力,且具備飛行能力,是載人出行的極佳坐騎。

姚若愚雖然好奇靈鶴,但是想到城邦那兒的衆人,也不囉嗦,謝過寧河後,就與完顏芙嬋一起乘坐靈鶴離開了常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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