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我明白。我現在是共產黨員了,我知道輕重,孰知是非。好了,你們好好休息吧,我也得回武館了。若有什麼事情,往後,你們就往林書記這裡塞紙條,我會照辦的。熊書記,明天是否要我派員護送你們回地委機關?”凌南天淡然一笑,也不與錢師承計較,好言好語的,又關問起熊百勝等人回地委的安全來。
“哦,不用。這方面,我們另有安排。南天同志,希望你按照李書記的指示,早日辦好武館及工人夜校,咱們地委革命隊伍的壯大,有賴於你的工人夜校和武館。打個比方說吧,如果工人夜校辦好了,那麼,這所工人夜校,就是咱們的黃埔軍校啊!哈哈!”熊百勝搖了搖頭,還是語重心長地叮囑凌南天,還打了個生動的比喻。
“嗯,我明白,我一定做好這項工作。”凌南天聞言,心靈再受到劇烈的撞擊。
他點了點頭,伸手與熊百勝等人握手,然後便與賀金城離開了房間。
凌南天走出房門的時候,心裡暗想:對啊!誠如熊百勝所說的那樣,那我就是“黃埔軍校”的校長了,我也將與老蔣一樣,能培養很多人才了。
嘿嘿,將來,革命隊伍壯大了,那我至少也是李書記這樣的職位吧?或者,我的職位還會更高呢。嗯!得培養多一些人,用人不能全瞧在親信上。
凌南天走下樓來,經過大廳,在一張桌子上輕拍了一下,示意洪武、賀喜兩人快走。
“掌櫃的,結帳。”洪武大喊一聲,起身就走。
“孃的,老洪又耍老子,又讓老子結帳?”賀喜氣惱地罵了一句,掏出幾塊大洋,往桌子上一拍,也起身走人。
尾隨而下樓的冬瓜見狀,氣惱一笑,拿起幾塊大洋,走回了櫃檯,遞與老闆娘。
凌南天先行走出“興華飯店”,掏出車匙,打開車門,便要與賀金城鑽進車內,駕車迴歸“風情樓”。
“大哥,這車不能再用了,快走開……”
便在此時,小虎子從來來往往經過興華飯店門口的人羣中鑽出來,衝到凌南天的身旁,喊了一聲,拉着凌南天就跑。
凌南天左手腕被小虎子抓着,右手急環攬着小虎子的腰,雙足一點,縱身一躍,凌空翻了幾個筋斗。
賀金城也大吃一驚,急急跨步而跑。
“轟轟……啊呀啊呀啊呀……”
賀金城剛跑出幾步,便聽身後一聲巨響。
凌南天的那輛轎車,被炸彈炸得四分五裂。
碎片紛飛,剮傷了不少人。
賀金城因爲跑得不夠快,後心被轎車一塊鐵板撞中,狂吐一口鮮血,撲倒在地上,登即眼前發黑,卻仍強撐着滾爬而前行。
“興華飯店”門口,當即硝煙瀰漫,血肉橫飛,數名路人被碎片擊傷,路過這輛轎車車旁的數人,也被炸死了。
“三少爺……嗚嗚嗚……”剛剛走出店門的洪武、賀喜見狀,大吃一驚,當時就嚇哭了。
濃煙滾滾,他們也看不清凌南天是否被炸死?
“媽的,青龍幫、斧頭幫,老子滅了你們……虎子,你怎麼樣?傷着沒有?”凌南天凌空翻着筋斗,抱着小虎子,穩穩地落在兩丈多遠處。
他回身望着一片火光,破車板熊熊燃燒,不由氣惱大罵,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就領人滅了青龍幫及斧頭幫。
“不是青龍幫和斧頭幫的人乾的。是剛入城的一夥人,爲首的漢子,年約二十五六歲,滿嘴鑲着金牙,就是那個鑲金牙的大壞蛋指揮一羣人乾的。”小虎子看到凌南天無事,不由激動落淚,顫聲地將內情告訴了凌南天。
小虎子是進了一批晚報來賣,沿街叫賣,恰好來到了“興華飯店”前,看到有個鑲金牙的人,正指揮一羣人在凌南天的車底下襬弄東西,接着還在車尾裡安裝了一樣東西。
雖然,小虎子不知那是什麼,但是,他敢肯定有壞人在這輛轎車做了手腳,而那夥人肯定是要害死凌南天的。
所以,小虎子便佯裝不知,仍然抱着一疊報紙,閃身而過,沒走多遠,便不再叫喊,又悄然返身回來,然後尾隨這夥人,跟蹤這夥人到了何處,再折了回來。
飯店裡面的食客,聞得轟轟隆隆的爆炸聲響,嚇得紛紛抱頭掩耳伏桌,或是鑽到了桌底下去。
“老洪,老賀,我在這裡……快過來!”凌南天聽得洪武及賀喜的哭泣聲,便揮手大喊。
因爲煙霧瀰漫,雙方都看不清。
“砰砰砰砰砰砰……啊啊啊啊啊……”
凌南天話音剛落,對面屋頂上,射來十幾顆子彈。
一些沒跑遠的路人,紛紛中彈而倒。
但是,緣於煙霧太濃,沒有擊中凌南天與小虎子。
這說明敵人是做了充分準備的,今夜是一定要置凌南天於死地的。那些埋伏於對面屋頂上的人,正是聽到了凌南天的聲音,知道凌南天沒被炸死,所以朝濃煙中開槍,依據凌南天的聲音傳來,辨別凌南天大概的所在位置。
“三少爺沒死……嘻嘻……砰砰砰砰砰砰……”
洪武、賀喜一聽凌南天的聲音,便知凌南天無事,不由又喜極而泣,反手掏槍,各執雙槍,朝對面屋頂開槍。
他們倆人,各閃身於飯店門口的兩根柱子後,借柱子掩護,與對面屋頂的人,展開激烈的槍戰。
只是因爲煙霧未消,雙方的槍戰,都未打死打傷對手。
“虎子,跑進人羣裡去,隨人羣走,快!”凌南天身子一躬,反手掏出雙槍,低聲對小虎子道了一句,便身貼着“興華飯店”的牆壁而走,繞道而行,鑽進了一條小巷裡。
他又繞小巷而走,繞到剛纔爆炸處對面屋頂的後面,查探這幫殺手所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