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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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雲洞。

九天玄女離開古蜀國後就來到此處,找自己昔日的弟子軒轅黃帝下棋,這一下就是四十九天。

軒轅很無語,這事和他就沒什麼關係,偏偏九天玄女坐着不走,他作爲弟子也不能趕人,只能陪着。

眼看她一口氣坐了四十九天,毫無倦意,似乎還能再坐四十九天。

一直藉口閉關的伏羲只能出來相見。

“道友所請某已盡知。”他停頓了一下:“昔日羲皇伏羲在梧桐樹下得元鳳前輩指點,這才取梧桐木製伏羲琴,說起來,羲皇確實是欠了鳳族一個因果。”

他有劃清界限的意思,你要找妖族伏羲和我人族伏羲有什麼關係?不過九天玄女知道這位是厚道人,不會賴賬,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伏羲確實做不到準提那麼厚臉皮,思慮片刻:“贍養老人是我們三皇想做,但最終沒有做到的事,她做得不錯,如今南方氣運越發茁壯,看來是天意不絕鳳族啊......某可以對吾妹講述此事,至於成與不成,那人最後能否脫離紅塵大劫,某都不做擔保。”

九天玄女輕輕點頭:“可。”

......

南都城。

彪叔在忙着守城的事,鄧嬋玉沒事幹,就繼續做白衣公子打扮,在街道上溜達,尋找把火焰和五光石結實起來的靈感。

南都水道密集,她漫步到一處河邊,想到前些時日撿五光石的場景,就牽着馬,在河邊駐足觀看。

看着看着,發現不遠處有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衣着破舊,滿臉皺紋,此時正拿着一根碗口粗細的鐵棍,在石頭上“Duang,Duang”地磨呢。

鄧嬋玉:“......”

大娘,你也是穿越過來的吧?你是唐穿還是宋穿啊?

她只知道西遊記裡有一個紫陽真人是宋朝得道,然後穿越到了唐朝的朱紫國給那個什麼娘娘送毛衣的,沒想到,封神裡面竟然也有穿越者!

她滿心疑惑,把繮繩鬆開,讓彪子去一旁喝水,自己慢步走了過去。

不管是不是機緣,說幾句話而已,沒啥損失。

“老人家,您這是在幹什麼呢啊?”

老太太有點耳背,她說了兩遍才聽清。

“老婦,老婦是要給我那出嫁的閨女磨一根繡花針。”

鄧嬋玉暗中撇嘴,實錘了,這應該是從唐朝穿越過來,目前還沒遇見李白的那個老太太。

“不用您磨了......”

老太太很固執:“不行,看你就是個聰明的丫頭,是想勸我吧?嘿,只要持之以恆,總有......”

鄧嬋玉打斷了她的話:“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您不用磨了,就在一條街外,那邊的鄧家商會您知道嗎?那邊米麪油,什麼針頭線腦的都免費送,您去那邊領吧。這根鐵棍挺粗的,您好好留着,以後要是打人什麼的,還能用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老太太:“......”

是你個頭!我就想打你!

老太太也頗有急智,很快就換了一套說辭:“別人送,那是別人的福緣。我聽說啊,這個叫做心誠則靈,讓我那可憐的閨女平平安安地過完一生,這是我這老婦,唯一能爲她做的事了,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鄧嬋玉很無語,繞了一圈,還是讓老太太把名言說出來了。

她沒再說話,而是安靜站着,看老太太“DuangDuang”的,一下一下慢慢磨。

還別說,老太太的一動一靜之間,有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蘊藏着什麼至理,她之前因爲分身進階而有點浮躁的內心慢慢沉寂了下來。

“老人家,我來幫你磨吧。”

老太太似乎早就在等她這句話了,站起身,直接把大鐵棒子遞給她。

鄧嬋玉拿出挑噴火車的勁頭,想試試能不能快速把這玩意磨掉,誰知道,鐵棒剛接觸石頭,她手臂上的力氣就像石牛入海一般消失了,鐵棒只是從石頭表面輕輕蹭了一下,手指一滑,沒抓住,鐵棒差點就砸到她那特別敏感的腳趾頭。

“咦?好奇怪啊......”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信邪,又磨了一下,還是一樣,似乎磨鐵棒的時候,她又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儘管沒有任何機緣、因果方面的預感,但她知道今天的遭遇肯定不一般,這鐵棒和石頭多半就是什麼法寶。

她屏息靜氣,在鐵棒和石頭摩擦的時候仔細體悟,慢慢也發現了一點端倪,自己的力量並沒有消失,而是被石頭用一種奇特的方式給化解了。

她收束着自己的力量,儘量不讓石頭化解,之後一點點加力。

然後還回憶起了老太太磨針時的那種一動一靜狀態,那是陰陽?還是五行?基礎知識缺得太多,只能靠猜。

即使她覺得自己體力無限,這麼傻子一樣拿鐵棒磨石頭,也有力竭的時候。

等她再擡頭的時候,發現天都黑了,不知不覺,磨了四個時辰。

之前乾巴瘦的老太太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穿織金綠紵絲襖,繫結彩鵝黃錦繡裙,踩高底花鞋的老婦人。

老婦人面貌頗爲慈祥,她指着鐵棒,一字一句地說道:“鐵杵磨成針之日,可來驪山找老身。”

伴隨着一陣輕煙,老婦人消失了,留下原地發呆的鄧嬋玉還有遠處趴着休息的彪子。

驪山?驪山老太太?黎山老母?!

那個讓佛門三大士觀音、文殊、普賢都要自居晚輩的黎山老母?

鄧嬋玉揉着肩膀,磨了大半天鐵棒,胳膊都酸了,不過內心更多的是激動。

黎山老母的輩分極高,前世有很多推測,懷疑這位喜歡收女武將爲徒的老太太是某個聖人的分身,而這年頭的女聖人貌似只有一位......

自己真是這個時代最傑出的女將嗎?連黎山老母都注意到自己了?她有雙手叉腰,大笑兩聲的衝動,最後強行忍住了。

不知道對方爲什麼找上自己,但這根大腿得抱住。

“彪子!醒醒!快醒醒!回去找小喬,讓她給我弄點吃的,今晚我也不睡了,就在這磨針!”

她想把石頭搬走,結果不行,石頭像是長在地裡的一樣,別說兩臂有千斤之力,她估計萬斤之力都沒用,這東西根本搬不動。

只能在這裡磨!

沒說的,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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