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月蘭卻沒有等待未婆娑勸說,直接隨手拿出了佩戴在未婆娑腰間的一把劍,□□正要抹向脖子,還在未婆娑來不及阻止,就被不遠處一個利箭掃到了一旁,而樓月蘭的手腕處則是被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兩人劇是一驚,原來雪國的十萬鐵騎大軍已經跌重而至,而爲首的雪國太子則是剛剛放下手中的彎弓,也不過是幾個瞬息的時間就已經騎馬到了樓月蘭和未婆娑面前。
緊接着是跟隨在身後的十萬鐵騎兵,一雙雙眼睛就這樣注視着兩個人,還有充斥着不屑與鄙夷,裴齊瑞笑意吟吟的矗立在那裡,並不開口說話,任由自己的士兵肆無忌憚的打量着面前的兩個人,就像是這樣纔算是最終的勝利一樣,將大燕國的尊嚴狠狠的踩在腳底下,這樣的快感甚至充滿了整個感官。
馬蹄的腳步因爲停下來,不安分的跺了跺腳,在大雨過後的地面上拍打出水珠聲,這樣的態度最終將樓月蘭惹怒,樓月蘭儘管因爲剛纔被雨水澆成了落湯雞,但是仍然滿滿的都是傲氣,儘管仰視着裴齊瑞,冷冷道:“你就是雪國太子裴齊瑞?”
裴齊瑞充滿挑逗的彎下腰看着樓月蘭,笑嘻嘻的說:“你就是大燕國公主樓月蘭?”
樓月蘭目光一凜,顯然這個裴齊瑞面對這樣的樓月蘭很感興趣的樣子,但是樓月蘭不依不饒道:“爲什麼救下本宮?本宮死了對你不是有很多好處嗎?“說完裴齊瑞的馬匹一個蹬地,將水坑裡面的污水一下子潑到了樓月蘭的衣裙上,惹得身後的雪國士兵哈哈大笑。
未婆娑見此,連忙跪行到樓月蘭身前,低下頭說道:“不知道太子殿下之前說的話究竟做不做數?”
“哦?什麼話?“裴齊瑞眉梢向上揚了揚,勾起脣角的看着卑微的未婆娑。
未婆娑閉了閉眼睛,緊緊攥住手裡面的拳頭,但是耳朵當中響起了皇上囑咐自己說的話,讓自己假意投誠,而雪國太子能接受自己的理由就是,這整個皇宮都已經被她毀滅,想到這裡,她的身體微微一顫,猛然間擡起頭就這樣看着裴齊瑞,一字一句的說道:“太子殿下曾經說末將算是個人才,現在大燕國已滅,末將願意跟隨在太子殿下左右。”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這個之前一臉傲然的玉面將軍此時正跪在地上低聲下氣的說出討饒的話語,真的讓他們不敢置信,更何況當時的她更是差一點就殺死了他們的太子,顯然裴齊瑞聽到這樣的話也是一愣,但是卻是目光一沉,充滿詫異的說:“原本以爲大燕國的玉面將軍是個英雄,沒有想到竟然是個狗熊。”
未婆娑羞憤的目光緊緊的看着裴齊瑞,但是隨機向裴齊瑞叩拜道:“還請太子殿下收下末將,太子殿下已經失信於末將一次,難道還想失信於第二次嗎?”
裴齊瑞聞言也不惱,哈哈大笑起來,不過大概是因爲沒有人附和他的笑聲,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戛然而止,皺着眉道:“劉云何在?”
雪國士兵緩緩的讓出一條道讓劉雲能走出來,而顯然看到劉雲能出來,未婆娑則是深深的看着劉雲一眼,隨即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喋喋殺機。
裴齊瑞則是暴喝一聲道:“看着孤。”
而在未婆娑擡眼時,裴齊瑞手起刀落,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將還在忐忑不安,毫無防備的劉雲斬下了首級,鮮血噴薄而出,而他的下半身則應聲倒地,血水很快就蔓延在了未婆娑的膝蓋處,可是未婆娑卻是猛然之間翻轉身捂住了樓月蘭的眼睛,在樓月蘭耳際處輕聲低語道:“月蘭,不要怕。”
裴齊瑞則是驚訝於未婆娑竟然如此護着樓月蘭,她懷抱當中的長公主,輕聲一笑道:“孤確實在小樑莊城池前做過約定,不過那是和玉面將軍做的約定,可是孤聽聞玉面將軍早於數天之前死在家中,不知身亡,而眼前的你,孤是該稱呼你爲未婆娑,還是別的什麼?”
樓月蘭掙扎間狠狠的將未婆娑推開,露出厭惡的表情道:“你這個貪生怕死之人,不要碰本宮。”
裴齊瑞笑道:“看來這個長公主倒是不領你的情啊。”
未婆娑只是心臟一抽,慘白了臉,繼續說道:“不管怎麼樣,太子殿下終究是欠下婆娑一個交代,更何況更何況婆娑爲了太子殿下更是將大燕國的皇宮都給燒燬了,連同裡面的所有人。”
聽聞此言,還沒等裴齊瑞發表什麼言論,倒是樓月蘭瞪大了眼睛看着未婆娑,彷彿今天才認識未婆娑這個人一樣,顫抖着指着未婆娑說:“你說什麼?”
雪國太子示意,身後的一些士兵就抓住了樓月蘭的手臂,將其拖走,而這期間未婆娑始終都不敢擡頭看樓月蘭一眼,直至樓月蘭快消失的時候,她猛然間聽到樓月蘭哭啞了嗓子喊道:“未婆娑,我恨你。”
身形一震,莫名的恐懼感莫名的襲來,原來被人這樣誤解,可以如此的痛入骨髓,彷彿每一刻都有刀片狠狠的剜除自己心上的肉一樣,這一次,也許她距離月蘭的距離更遠了。
裴齊瑞終於下馬,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未婆娑面前說道:“看你這麼喜歡她的樣子上,卻可以如此狠心將她的親人殺死,看樣子你真的算是心狠手辣,不過,孤喜歡。”
未婆娑聽到這樣的話,就知道自己已經算是通過了裴齊瑞的第一關考驗,接下來雖然不會很輕鬆,但是卻要更好掌握一些,正暗暗的鬆開緊緊繃着弦,突的,額頭上的傷口一涼,原來是雪國太子的手,只見他透露出關心的模樣,將自己懷中的錦帕拿了出來緩緩的放在了她的傷口上,然後另一隻手在她的頭上一挑,瞬間青絲散落下來,配上那張慘白色的臉,落在裴齊瑞的眼中,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憐惜之感,“婆娑,你還是贏了。”
她不懂這句話的含義,滿腦子想到的就是樓月蘭的安危,雖然現在剛剛認主,現在提出來有些不適時宜,但是她還是提了出來,“公主會怎麼樣?”
裴齊瑞輕輕的笑出了聲音,毫不在意道:“她會成爲孤的妃,而你想要她安全,最好聽孤的話。”
未婆娑點點頭,沒有再說話,這也是皇上說出來的話,儘管這樣已經讓月蘭成爲了棋子,可是她有辦法能讓太子殿下不碰她,這樣就夠了,只要她好好的,她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
裴齊瑞深深的看着未婆娑一眼,最終道:“這個樓月蘭將是懸在你頭上的一把刀,稍有不慎,你就會因爲她喪命。”
話音剛落,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烏鴉從大燕國皇宮慢慢的飛上天空,漫天黑漆漆的烏鴉,那樣的烏鴉叫聲,在這樣荒涼的皇宮門前盡顯凋零。
未婆娑擡眼看着烏鴉,飛向了南方,而她茫然的站在這裡,只是感覺好累,好累,就像是一片黑夜慢慢的襲來,大腦一陣眩暈,栽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彷彿聽到了裴齊瑞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道:“徹底搜查大燕國皇宮遺址,不得放過任何可疑地方。”
想象中的痛疼感沒有襲來,好像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那樣的懷抱就像是冬日裡,寒冷的風習習吹來,只有這僅存的溫暖給予自己最後的支撐。
連續了好久,她只是緩緩的回想起自己以前的記憶,雜七雜八的,也許上一刻還在皇宮,下一刻就已經到達了未家,早些年的紛紛咋咋都是這樣的,如同潮水一樣襲來,很奇怪的是,她時常能感覺到自己的馬車在晃動,耳朵邊總是有人在細細的說些什麼,可是她卻聽不真切,心裡面總是很煩躁。
可是自己的手掌又總是偶爾接觸到一個很涼的東西,她自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只是覺得全身都熱極了,只想緊緊的握住這樣的冰涼,可是這樣的感覺總是會消失,不管她怎麼努力,就是抓不到。
再後來,她就想起了當年在月蘭沐浴時候的事情,那件事情是多年來自己都不敢去回想的,因爲那一天是自己向月蘭表白的時候,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明白自己對待公主是什麼樣子的感情,儘管她不知道月蘭是怎麼想的,但是那時候的她們好的跟一個人一樣,她問過她的哥哥,究竟怎麼才能追到喜歡的人?
她的哥哥滿臉自得的站在桃花樹下,好不經意的說:“當然是直接表白了,要不然對方怎麼會知道你的心意?妹妹,你喜歡上誰了?哥哥將他綁來可好?”
她不語,因爲她喜歡的人,她的哥哥是不敢綁來的,只是直接表白這四個字卻印入心底,所以她興致沖沖的跑到了公主的寢殿。
因爲公主受寵,在大燕國的宮殿當中有浴池的也不過是三個人,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皇后,一個就是她的,因爲兩個人十分要好,所以她經常也在這裡和公主一起享受。
只記得那天自己興致沖沖的去表達自己感情,毫不在意的看着公主裸着身體浸泡在池水當中,說道:“公主,我喜歡你。”
那一刻,她分明看見了公主變得僵硬的臉色,和緊接着就是離奇的憤怒,在以後她就不能靠近公主了,因爲公主已經下達命令,不得靠近她十步。